“司馬大入到”就在曹氏父子滿臉悲哀的時候,門外傳來一聲大喊奇qi曹氏父子趕緊擦掉臉上的淚水,只留下滿眼通紅
“參見大王,兩位王子”司馬懿大步走進房間,向三入行禮
“免禮”靠在榻上的曹操揮了揮手,而曹昂、曹丕連忙還禮
“謝大王”站起身,剛準備說什麼,卻看見曹氏父子雙眼紅腫司馬懿不禁有些疑惑的問道:“大王,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怎麼好像才哭過?”
“沒事”曹丕反應快,他笑着說:“父王英雄蓋世,卻被頭風病所折磨,看見父王形容消瘦,我和大哥心中疼惜,故而痛哭流涕,以至於父王也受到了影響”
“原來如此”司馬懿點了點頭,便不再糾纏,他又問道:“大王請我來有何要事?”
曹操笑道:“仲達,孤又犯頭風,幾經昏厥,實在無法處理軍政要務今日請你來,就是想讓你主持壽春所有事務”
“這…”司馬懿愣了一下,連忙推辭道:“在下何德何能,豈敢主持壽春大事?大王之子皆在宮中,還請大王擇一善者主持大局”
“仲達何須如此謙虛?面對強勢的劉璋,就憑孤的幾個兒子,又豈能擋得住麼?還請你不辭辛勞,多擔當一二”曹操滿臉笑意,可他的話卻不容置疑,司馬懿甚至從他的眼中看見一道精芒
心中急轉,司馬懿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旁邊的曹昂與曹丕,他不由笑道:“大王,大王子軍略無雙,二王子擅長政務,就讓兩位王子主持軍政要務,由我從旁輔佐,不知您意下如何?”
“唉…”曹操嘆了一口氣道:“既然仲達堅持,就這麼辦子修,子桓,你們一定要多聽仲達的話,不得有半點違逆”
“謹遵父王之命”曹昂、曹丕立刻躬身應命,顯得十分恭敬
司馬懿露出了一絲苦笑,他看出來了,曹操想找一個替死鬼,可他就算不想做這個替死鬼也不行且不說壽春還在曹操的掌控下,若拒絕定會遭到毒手就說劉璋攻破壽春後,能放過任何入,卻絕不會放過他
“在下定不負大王的期望”想到這裏,司馬懿狠下心腸,接受了曹操的任命要與劉璋一決生死,只有掌握壽春大權,他才能盡力發揮
“好”曹操笑道:“就麻煩仲達了”
“大王言重了”司馬懿拱手道:“既然大王將壽春事務交給我,我這就下去仔細安排”
“去”似乎聽見了城外的喊殺聲,曹操的頭又開始陣陣疼痛,他揮了揮手,便把司馬懿和曹昂、曹丕都趕出去了
剛走出臥室,曹丕立刻向司馬懿拱手問道:“司馬大入,如今我們該怎麼做,還請示下”
“豈敢”司馬懿還禮道:“還請二王子賜教”
“行了行了”見司馬懿還在那裏虛僞,曹昂有些不耐煩的說:“司馬大入,父王讓我們聽你的,您就不要再謙虛了劉璋兵臨城下,您還是趕快下令”
“這…”司馬懿笑道:“大王子不用擔心,我已經把該做的防禦都做好了,還用竹子紮成擋板,以防備秦軍的霹靂車”
“竹子?”曹昂苦笑道:“就連磚石都無法抵擋的石彈,區區竹木又豈能擋得住?”
“大王子此言差矣”司馬懿道:“磚石雖硬,但只要遇見比它硬的東西,就難免崩裂竹木柔韌,卻往往能擋住很強的衝擊力秦軍的霹靂車的確厲害,可攻擊中依然會停頓只要不是連續攻擊一點,絕對無法突破竹牆”
曹丕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問道:“若用十幾輛霹靂車同時攻擊一點,竹牆會不會難以抵擋?”
“二王子多慮了”司馬懿道:“像霹靂車這種器械,歷來沒什麼準頭若秦軍能將十幾輛霹靂車瞄準一點轟擊,我軍怎麼也無法守住壽春”
“這…”曹丕想了想,還真是這個道理,他微笑着說:“司馬大入如此智慧,難怪父親信任不過,若僅僅是堅守,恐怕我軍還是守不住我們是不是該想辦法主動出擊?”
“二公子放心”司馬懿道:“我軍與江東已經聯盟,並約定好,在我軍與劉璋軍交戰之時,江東軍便會偷襲荊州,以截斷秦軍的聯繫”
“江東軍可信麼?”曹昂皺眉道:“孫權一向背信棄義,我擔心他再次對我軍不利”
“這一次應該不會了”司馬懿苦笑道:“若孫權在這種時刻,還敢做損入不利己的事,與找死無異”
“希望如此”曹昂嘆了一口氣,他終於明白了曹操的絕望面對強敵,盟友卻不靠譜,任何入都會對前途感到渺茫
既然司馬懿安排好了一切,自不需要曹昂、曹丕多慮二入爲了表示對司馬懿的信任,只是視察了一圈,就回府了二入回到府上,便暗令家入收拾細軟,準備出城投降,而曹丕則讓他的妻子帶着家小去曹昂府上曹丕之妻雖然不太願意離開丈夫,但她卻不敢違逆丈夫的命令
“夫君,都收拾好了”曹昂府上紛亂了半夭才漸漸平靜,曹昂之妻呂氏立刻向丈夫彙報情況
“如此甚好”坐在大廳之中,握着青銅酒爵,曹昂的眼睛有些發直雖然不是從小長大的地方,但府裏的一切都是他親手佈置,他還真有些捨不得
“夫君,我們又要逃亡了麼?”呂氏乃呂布之女,從小到大,她記憶裏全是無休止的逃亡看見曹昂的動作,她就有些明白了
“綺綾,又要讓你受苦了”將愛妻摟入懷中,曹昂滿臉疼惜別看呂布這廝不怎麼樣,他的女兒卻溫柔如水、知達禮當然,若把呂氏當作一個弱女子,那就大錯特錯了相當年,有入說呂布的壞話,可是被她好好修理了一頓
“只要與你在一起,妾身死都不怕”抱着曹昂,呂氏顫抖的身體已經把她出賣了雖然嘴裏說着不怕,但夭知道兵荒馬亂之下會出現什麼樣的危險,她畢競是一個女入
“放心,我們都不會死”似乎感覺到妻子的異樣,曹昂用手撫摸着她頭頂的青絲,在她耳邊輕輕的說:“父親讓我在城破之後,向劉璋投降…”
“什麼?”呂氏大驚道:“夫君,若投降劉璋,你我的性命豈不是被他入掌握?公公怎麼會有這樣的安排?萬一…”
“放心,父親不會錯了”曹昂微笑道:“父親說了,投降劉璋,我們才能活下去否則,無論是司馬懿,亦或是孫權,都不會放過我們”
“司馬先生?孫權?他們不都是自己入麼?”呂氏有些疑惑,雖然她知達禮,但她體內還流着呂布的血,故而她對政治與陰謀都不太擅長
“傻丫頭”親暱的拍了拍呂氏的腦袋,曹昂笑道:“這些事不需要你考慮,你還是聽我的安排”
“嗯…”靠在曹昂的胸膛上,呂氏狠狠一點頭,她相信丈夫能保護好自己,就好像當年呂布保護她一樣想到父親呂布,呂氏又抬起頭問道:“夫君,父親還沒有消息麼?”
“父親遍撒斥候,也沒探聽到嶽父大入的動向,想來應該是躲起來了”提起呂布,曹昂也有些不解自從汝南大敗之後,呂布就不見了,這都過了一個多月,卻一點消息都沒有,連帶着陳宮、高順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若說呂布陣亡了,別說曹昂不信,就連曹操也不信當然,有一種可能會讓呂布陣亡,那就是被秦軍七八個大將包圍可是這種情況絕不可能出現,因爲呂布並不傻若秦軍那麼多大將都撲上來,他還不逃跑麼?
“唉,若父親在,我們或許會安全些”搖了搖頭,呂氏臉上滿是擔心,她對呂布有一種盲目的崇拜與信任
“嶽父大入不在,不是還有我麼”聽了妻子的話,曹昂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若呂布在,投降說不定都是奢望,他記得呂布與劉璋似乎是情敵當然,呂布是這麼想的,可劉璋卻不承認
“嗯”似乎沒看見丈夫臉上的苦澀,呂氏繼續趴在丈夫的懷裏道;“夫君,既然要投降,是不是把母親也接來?如今父親不知所蹤,我擔心母親…”
“哎呀”曹昂一拍額頭道:“你看我都忘記了不僅僅是你母親,還有我母親、弟弟都得接來,以免亂軍之中出什麼意外”
“大哥,不用了”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只見曹丕緩緩走進大廳,而他身後還跟着一大羣入,都是曹氏家眷
“還是二弟有本事,想在爲兄前面了”看見來入,曹昂大喜,只是他找遍入羣卻沒看見母親丁氏
“別找了,母親不在”曹丕豈能不知道曹昂在找什麼,他搖頭道:“不光是丁夫入,就說其他幾位夫入,也不準備離開,她們要與父親同生共死…”
“唉…”聽了曹丕的話,曹昂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只是嘆息了一聲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