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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喫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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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恩走了。不是那種一般意義上的走,揮揮手再見,過一段時間又見面了,即使見不了面,至少可以打電話或者在網上聊天。

  她走了,沒有和任何人當面告別,只是給這個城市裏三個和她最親近的人每人留了一封電子郵件,然後,像空氣中的氣泡一樣,消失了,而且消失的徹徹底底,連一絲痕跡也沒留下,好像世界上從來就沒有過這個人一樣。

  許卉雙手託着下巴盯着電腦屏幕發呆。

  童恩離開道森已經三個月了,真想她呀。沒有了她,每天上班都失去了樂趣,童恩在的時候,許卉每天上班後處理完手頭必做的事情,第二件事就是到童恩辦公室報到,閒話五至十分鐘,然後打道回府,心情超好地繼續工作。中午只要童恩沒有工作上的約會,她們倆就到樓下小餐廳,邊喫午飯邊海闊天空地亂侃,別提多愜意了。許卉在這個城市裏雖然有很多同學朋友,但在公司裏卻只有童恩一個好朋友。許卉鬱悶地想,沒有人說知心話的滋味真痛苦啊。

  壞傢伙,說走就走,根本沒把我當朋友,一個人孤零零地走了,連聲再見都沒說,這算怎麼回事嘛。

  一想起這事兒許卉就恨得牙癢癢,交朋友交得這麼窩心難過還是第一次,可一起到童恩一個人形單影隻地離開這個城市,心裏又一陣陣發酸。最難過的應該是童恩吧?想想她獨自一人默默地離開時的心情,許卉就忍不住想哭。

  許卉:

  千萬別罵我,也千萬別恨我,不然,即使走得再遠,我也會聽到你的聲音,那樣,我會很難過。你是我在這個城市認識的唯一的好朋友,我會懷念我們一起工作,一起逛街,一起聊天,互訴知心話的日子,因爲認識了你,在道森的每一天都過得很快樂。

  許卉,我只能告訴你,我必須走。用這種方式告別,我真的很抱歉,或許,我們不會再見面,但是無論我走到哪兒,我都不會忘記,曾經,我認識了一個美麗、善良、快樂的成都女孩兒。

  你永遠的朋友:童恩

  你會難過,你就沒想到別人也會難過?

  死童恩,臭童恩,恨死你了。心裏有事你爲什麼不說呀?朋友是用來幹什麼的?說出來至少心裏會好受點兒。幹嗎把自己弄得這麼慘,讓人想起來心裏就難過。

  每次一想起童恩,許卉就會把這封信打開,短短幾行字,她早已背得滾瓜爛熟了。

  吝嗇鬼,寫封信,還寫得這麼少,多寫幾個字會累嗎?不過也是,每次在一起,總是她說得多,童恩聽得多,這幾乎已經成了她們之間說話的模式。童恩是個最好的聽衆,她那專注的眼睛永遠讓對方感到自己很重要。

  童恩給她和鍾嶽、傑瑞各寫了一封信,除了自己這封,其它兩封信她沒看到,但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都同樣沒有留下任何的聯繫方式。後來她往發信的郵箱發了幾封信,都如同石沉大海,沒有迴音。

  對此,許卉始終都無法釋懷,她總是猜測童恩究竟爲什麼一聲不響地不辭而別,並把罪魁禍首歸究到鍾嶽頭上。她不止一次氣憤地對傑瑞說,男人都是善變和無情的。鍾嶽在童恩失蹤以後雖然表現的很着急和擔心,但在收到童恩的信之後,便再也沒有提起和尋找過,最過份的是他竟然照樣和以前一樣上班下班,笑容滿面地出席各種活動,好像他的生活中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個叫童恩的人。

  許卉真是感慨萬千,也許在男人的心裏,女人永遠只是生活的調劑品,而事業纔是他們最鍾情的愛人。就連一向被她稱爲情聖的傑瑞,在收到童恩的電子郵件之後,也只是沉默了一天,此後也不再主動提起童恩這個名字,面對許卉的氣憤和耿耿於懷,他總是無奈地搖搖頭說:“緣份自有天定,有變化說明緣份還不夠。”頗有點兒參禪的味道,讓許卉啞然失笑。

  唯一對童恩消失表現激烈的是季思明。當他接到傑瑞的電話得知童恩辭職的消息時,問的第一句話是:“要準備結婚了嗎?”聽到傑瑞說童恩已經離開本市,“啪”的一聲就掛斷了電話。許卉正要怒訴此人毫無禮貌時,傑瑞則好整以暇地叫她回外間準備迎接季思明。果然,半小時不到,季思明像一陣旋風似的刮到了許卉面前,一雙眼睛暴怒地像即將噴發的火山,看一眼就能把人燒焦。許卉張着嘴半天沒發出聲音,要不是傑瑞及時出來,許卉估計自己百分之八十會被季思明的眼神殺死。季思明在傑瑞的辦公室呆了足足兩個小時,他們在房間裏談些什麼,許卉聽不到,所以也無從知道。只是,當季思明再從房間出來時,那雙眼睛陰沉冰冷得像北極雪域的千年寒冰,只一眼就讓許卉冷徹骨髓。

  當時,許卉看着季思明離去的背影,感到他就像一隻被傷及內臟的獵豹,嘴角淌着血,但仍努力保持挺拔的姿態,不讓對手有可乘之機。

  許卉的感慨已經不能用非常來形容,因爲季思明的表現完全吻合她這一時期的心情。這纔是男人,這纔是女人心目中重情重義的男人。聞知心愛的女人受苦,就該是這種肝腸寸斷、痛徹心肺的反應。許卉有些糊塗了,鍾嶽和季思明的表現徹底顛覆了她心目中好男人的標準,或者說,她心裏對男人已經沒有了判別標準。

  終於熬到五點整,看着傑瑞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許卉無精打彩地關好所有開關,拿起提包走出了辦公室。一出大廈,迎面就看見了一張她此時最不想看見的臉,一股無名心火噌噌地往上躥,她壓住心火,當他是透明人一樣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昂首走過,心裏忍不住嘀咕:“真是不想看見誰就偏看見誰,最好別來忍我,否則,算你小子倒楣。”

  正嘀咕着,被她漠視的人身體一閃快步走到她前面,一轉身不左右正好擋在了她的臉跟前,許卉心裏那個火啊,還真有不怕死的。心裏想着,腳下故意一崴,“哎喲。”身體一偏,一腳踢在了擋在她面前人的腳踝上,疼得他頓時彎下了腰。

  許卉假裝喫痛地揉着自己的腳,反咬一口說:“這位先生,樓前這麼大的地方,你幹嗎非往別人身上撞啊?”

  林一南被這一腳踢得差點兒坐地下。你想想,許卉穿的可是尖頭皮鞋,那一腳踢在全是骨頭的腳踝上,把個林一南疼的直倒氣兒,嘴裏嘶嘶地,一時說不出話來。聽見許卉顛倒黑白的話,氣得眼前直髮黑,可還說不出反駁的話。人家說的也沒錯,人家走的好好的,你非往人家前頭擋,明擺着是找踢嘛。林一南只能認倒楣,邊呲牙咧嘴地直起身,邊陪着笑臉說:“許卉,不認識了?我是林一南。”

  許卉仔細看了看他,這才恍然大悟地說:“原來是林助理呀,這就沒什麼奇怪的了,大概又把這兒當成你們鍾家的大客廳了吧?算我倒楣,出門兒沒看黃曆,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你也用不着道歉。”說完,抬腳就走。

  林一南差點兒沒給氣背過氣去,你還倒楣?我道的着歉嗎?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不見了。一咬牙,一瘸一拐地追上去,叫道:“許卉,你等一下,我找你有事兒。”

  “找我?鵬飛公司和我們好像沒有業務往來吧?再說,現在是下班時間,有什麼事情明天到辦公室說吧。”嘴上說着,許卉腳下一步也沒停。

  這丫頭今天是嗆藥了吧?林一南頭疼得把腳上的疼都忘了,他三步兩步追上許卉,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大聲地說:“許卉,你站住。”

  許卉騰地站住了,轉身看着林一南,一字一句地說:“請問林助理,你在英國就學的這種禮節嗎?有話說話,別拉拉扯扯的。”

  林一南的臉憋得快趕上動物園的猴屁股了,實在是釘不住了,從小到大都是女人堆裏的寵兒,他哪見識過這麼厲害的女孩兒啊。真想打退堂鼓了,可天生不服輸的脾氣又不讓他後退,臉上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真比在火上烤還難受。

  看着林一南窘到極點的樣子,許卉又心軟了,她冷着一張臉站在那兒,口氣緩和地說:“有什麼事兒,說吧。”

  林一南稍稍鬆了口氣,滿臉堆笑地說:“不是公事,是一點兒私事。”

  “私事?咱倆能有什麼私事?”許卉眉頭一皺。

  林一南趕緊說:“怎麼沒有?咱們不早就是朋友了嗎?我想請你喫頓飯。”

  “喫飯?好好的幹嗎請我喫飯?”許卉這會兒有點兒奇怪了,看來這傢伙真是專門來找自己的,他找我能有什麼事?

  “就一頓便飯,非得有什麼名目嗎?”林一南吱吱唔唔地說。

  許卉看他心虛的樣子,心想準沒好事兒,臉色更冷了。“咱們也不是多熟的朋友,喫飯就免了吧。有什麼事你快說,不說那我就走了。”說着做勢要走。

  “行行,那就不喫飯。我現說。”林一南慌了,只好直截了當地說:“我就是想問問你,你有童恩的消息嗎?”

  “童恩?”許卉眼睛眯起來了。

  “對,你跟童恩關係那麼好,肯定知道她的新地址吧?你能不能告訴我?”林一南不知死活地滿懷期待看着她。

  許卉心裏的火又開始往外冒,“是鍾嶽讓你來的吧?既然他想知道童恩的消息,爲什麼不親自來找我?還派個聽差來,架子夠大的。”

  “不是,鍾總不知道我來找你的事,是我自己想來找你的。我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知道童恩現在的地址或者電話。”林一南趕快解釋。

  許卉一聽,更生氣了。

  “既然鍾嶽都不關心童恩的消息,你那麼積極幹嗎?再說,童恩跟你有什麼關係?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根本不喜歡童恩和鍾嶽在一起,上次和他們在一起喫飯,你就臭着一張臉,還當別人看不出來呢。”

  饒是林一南平時嘴皮子那麼利索,偏在靈牙利齒的許卉面前張口結舌地喫了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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