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盜技種嘶吼着朝着無名撲了上去,手中的雙刀來回的揮舞,不過卻連無名的衣角都碰不到。
“速度太慢,動作太大,跟個笨蛋似的。”面對盜技種的猛烈進攻,無名顯得遊刃有餘,趁着卡巴內攻擊的空檔,從它身邊一閃而過。
“啊——”卡巴內發出了一聲慘叫,憤怒地盯着無名,因爲它的左臂被砍了下來。
“生氣了麼,那又能怎麼樣?”話音剛落,無名就又衝了上去,又是一刀,將盜技種的右臂也砍了下來。“噥,接下來交給你了。”
“哦,是。”剛纔的戰鬥發生在片刻之間,而生駒根本插不上手,所以只能愣在原地。等到無名開口向他示意的時候,他才反應了過來,上去用貫筒擊穿了盜技種的心臟。
“啊?”之前還在爲自己生命擔憂的衆人驚呆了,這隻刀槍不入的卡巴內竟然會被這麼簡答地解決掉了。他們都愣住了,喫驚地看着無名和生駒兩人,臉上的表情彷彿凝固了一般,久久不散。
恰逢此時,天亮了,一輪紅日冉冉升起,和煦的陽光透過車廂的窟窿灑了進來,溫暖了他們原本陷入冰冷絕望的心。陽光下的無名、生駒兩人彷彿蒙上了一層金色的光環,格外炫目奪彩。
“六根清淨!”菖蒲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高舉着右手,大聲喊了出來。
“六根清淨!”吉備士見狀也跟着舉起了右手,大喊的同時把目光投向了無名、生駒、四文三人。
這一次,生駒在他的眼神中看到的不是懷疑,而是一種認可和鼓勵,所以他也舉起了右手。至於無名和四文,就淡定的多了,象徵性地舉了一下手之後,就放下了。
“歡呼吧!”
隨着一聲高呼,在場的衆人都喊了起來,來發泄着獲勝的喜悅。聲音被前面車廂的民衆聽到了,他們也齊聲高喊,臉上的恐慌不見了,換上了一副洋溢着燦爛笑容的臉龐。
看樣子沒事了,回去了。不過好像從今天開始,就喫不了兩人份的飯糰了,難辦啊!站在車頂的蕭笑塵看了一眼天邊絢麗的雲霞,無奈地笑了笑,在歡呼聲中朝着車尾走去。一路上,全是卡巴內的屍體,無一例外,全是一刀斃命,而他身上卻是一點血跡都沒有。
“太好了,生駒他們成功了!”歡呼聲傳到了最後一節車廂,也將安全的喜悅傳遞了過去。
“我回來了。”話音剛落,蕭笑塵自己就愣了一下。毒島冴子她們又不在這裏,他說這句話也就沒什麼意義了。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養成的這種習慣。
“喂,蕭笑塵,你之前去哪了?”
“去哪兒,出去殺卡巴內了唄,這還不是你要求的嗎?”由於蕭笑塵陷入到了對賽利亞的思念中去,所以他並沒有看到鰍眼中的擔心和關切。
“是麼,我怎麼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難道出去戰鬥就一定要氣喘吁吁、滿身血跡的回來麼?再說了,衣服弄髒了多麻煩啊,還得我自己洗。”本來蕭笑塵的衣服都是他自己洗的,但是自從和毒島冴子住在一起之後,他就被照顧得懶了。
“誰知道你是不是跑到哪裏躲起來了,還說出去戰鬥,我纔不信呢!”
“我說鰍小姐,怎麼感覺你是在針對我啊!不就是騙了你兩個飯糰麼,至於嗎?”蕭笑塵還以爲是因爲這件事,才導致自己被針對的,所幸就坦白地講了出來。
“不是因爲這個。”鰍在無名前去要血的時候就知道了,卡巴內瑞是不喫人類的食物的。當時,她就明白了,蕭笑塵說給生駒帶食物是騙他的,她豈能不生氣,但是這並不是她針對蕭笑塵的主要原因。
“不是因爲這個,那是因爲什麼,你總該告訴我個理由吧!”
“那是因爲,因爲……”鰍因爲了半天,也說不出個理由來。她也搞不懂自己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對一個不怎麼熟悉的人咄咄相逼。
“算了,信不信由你。”蕭笑塵失去了談話的興趣,找了個地方躺了下來,閉上眼睛,思緒早已經飛到了遙遠的阿拉德大陸。
也不知道賽利亞她們現在在做什麼,有沒有爲自己擔心。想着想着,就想到了旅館上面,而旅館又需要錢,於是乎,蕭笑塵就開始盤算着如何搞錢。
“那個,剛纔很抱歉。”
忽然,鰍的聲音從一旁響起,蕭笑塵掙開了眼睛,疑惑地看着她,道:“你在跟我道歉嗎?”
“嗯。”鰍用力點了點頭。
“是因爲剛纔的事?”蕭笑塵不確定地問道。
“嗯。”鰍又點了點頭。
“好吧,其實你完全不用道歉的,因爲我根本沒往心裏去。”蕭笑塵實話實說,講真的,他怎麼會在一個小事上斤斤計較。
“啊?”鰍愣了一下,感覺自己之前飽受內心的折磨,是完全沒必要的,虧她還內疚了半天。
是這樣的,因爲鰍在無形之中拿蕭笑塵和生駒做了對比,纔會導致心態失衡,做出了那些針對蕭笑塵的事。你想,生駒,她的熟人,保護了她,救了大家,仍遭到人們的質疑,飽受痛苦的折磨。但是,即使是這樣,生駒仍然努力地去幫助衆人。
而蕭笑塵的呢,她不太熟,虐待信乃小姐的事雖然得到了當事人的否定,但她仍有懷疑。然後就是蕭笑塵欺騙她兩個飯糰的事,以及蕭笑塵在卡巴內出現的時候,表現的冷漠無情。
但是鰍轉眼一想,她並沒有要求別人做什麼的權利,也就有了剛纔的這一幕。
“怎麼了嗎?”
“沒事,沒事。”鰍連連擺手,趕緊跑開了。
獲勝的喜悅只是一時的,而之後的悲傷卻會持續很久。
“可惡!”正在幫忙擦洗血跡的生駒咬牙切齒道,他在自責,如果他要是更強大的話,就不會死這麼多的人了。
無名的神情略顯沉重,她雙手合十,閉上雙眼,默默地爲死去的人們祈禱。一旁的兩個小孩注意到了,驚訝地看着她。這一幕在他們幼小的心靈深處留下了印記,讓他們知道,卡巴內瑞也會爲人們悲傷、祈禱。
“大家,我宣佈一個決定,讓卡巴內瑞的兩位,乘上甲鐵城。”菖蒲重新取回了權利的象徵——主鑰匙,她當着衆頭領的面,宣佈了這個決定。
“但是,卡巴內瑞是嗜血的,該如何……”菸斗男的語氣顯得有些小心,因爲下令更改行進路線的他,已經失去了說話的底氣,再也強硬不起來了。
“那兩位所需要的血,由我來提供。”
“我反對!”忽然,來棲開口道。
向來與菖蒲保持一致的來棲竟然提出了反對意見,這可是頭一次。衆人感到非常喫驚,紛紛看向了他。
“您一個人,持續給予兩人份的血量的話,菖蒲大人您會……”身上纏着綁帶的來棲自顧自地說道。
“不是一個人,我的血,也請使用。”說話的時候鰍舉起了右手,眼神異常的堅定。
“不會討厭男人的血吧!”舉手的逞生調笑道。
“也算上我,他們可是可靠的戰力。”吉備士笑着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隨後,侑那、來棲、巢刈,以及在場的各位,除了僅剩的4頭領和蕭笑塵外,都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各位,謝謝。”
陽光下,清風中,甲鐵城沿着鐵軌繼續前行。
衆人難得有一個好心情,來到了車廂外面,迎風而立。蕭笑塵抱着刀,欣賞沿路的風景;生駒和逞生這一對好基友湊在了一起,互相調笑;無名和鰍站在了一起,談笑風生,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着名爲希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