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新很輕鬆地就闖進了別墅。
當然,這裏同樣有不少的黑衣人在守衛,他們的實力大都和曾在大馬士革劫囚車的刺客小次郎相差彷彿。
對於現在的陳新來說,他們已經構不成絲毫的威脅。
在很短的時間裏,陳新就把他們全都解決掉了。
黑衣人們被凍成了冰雕,在他們的身上,彷彿空間和時間都被凍結了。
他們神色各異,有的驚恐,有的憤怒,只是這些表情現在都凝固在了他們的臉上,彷彿各自戴上了一個面具。
這些面具都透着一股死氣,更加顯得猙獰怪誕。
他們依然保持了凍結之前的姿勢,有的高舉長刀作勢欲撲,有的端着突擊步槍正要扣下扳機,還有一個,則是一副轉身逃走的樣子。
只是他們都無法動彈。
他們已經毫無生機。
富麗堂皇的大堂裏,多出了七八個栩栩如生的雕塑,看上去更顯詭異。
陳新剛想衝上樓梯,忽的又停下了腳步。
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迎面襲來,然後迅速變強,鋪天蓋地,幾乎讓人窒息。
轉眼之間,殺氣又消失了。
在突然之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好像巨大的海浪以雷霆萬鈞之勢撲來,卻又在瞬間化作輕風細雨,讓人難受至極。
“很好,嘖嘖嘖,果然很不錯。”
一個怪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彷彿蛇蟲在枯枝敗葉間穿行,發出的那種沙沙聲。
陳新環顧四周,他竟然沒有發現敵人的藏身之處。
以他現在的耳力、目力,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這個對手的異能難道是隱匿?!
他皺起了眉頭。
大堂的一個角落,有一棵枝繁葉茂的綠植。
它虯結的枝條緩緩打開,裏面竟然跳出一個人來!
這人身材矮小瘦削,可即使如此,也不可能完全躲在那棵綠植裏,還瞞過了陳新的眼睛!
有古怪!
陳新看着眼前的這個老人,他頭髮花白,臉上刻滿了皺紋,那是歲月和風霜留下的痕跡。
他已經很老了,但是那一雙眼睛,開闔之間,精光四射,毫無衰老之態。
這個老人的手臂極長,雙手枯瘦,手背上青筋暴露,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指甲。
他的指甲,是黑色的。
黑色的指甲很長,末端微微下勾,形如鐮刀。
陳新毫不懷疑,這些指甲的鋒銳之處,只怕比鐮刀更加可怕。
“你是什麼人?難道是神谷實新找來的保鏢?”
老人哈的一聲,“保鏢?神谷實那小傢伙還不配讓我來當他的保鏢!我不過是很好奇,想看看人類之中,怎麼會出現你這樣的一個異類!嘿嘿,何況,瑩子那丫頭,可想念你得很吶!”
瑩子?
北村瑩子!
陳新心頭一凜。
那個神祕、美麗的東瀛女子,又想要做什麼?
這段時間以來,M.I.S.O特別行動小組的工作重心全在神谷實一人身上,北村瑩子一夥人由其他小組的人負責追查,聽說一直沒有什麼進展。
難道北村瑩子也來了休斯敦?
陳新心中更是警覺萬分。
老人上下當量陳新,嘖嘖有聲,說道:“不愧是瑩子看重的人,這些影子刺客雖然只是訓練營裏最差勁的傢伙,可你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就把他們全乾掉,實力當真不錯。何況,柳生也是死在你的手裏吧?”
柳生?
陳新的腦海裏立刻浮現出曾在大馬士革與他大戰一場的那個刀術驚人的傢伙,他在落敗之後,竟然不惜自爆企圖與陳新同歸於盡!
“嘿嘿,柳生是我教出來的,你能殺得了他,體術系只怕已經有六階了吧。”
陳新聽着這個老頭喋喋不休,心中冷笑。
六階?
這些線粒體族,還真是自大。
他們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的進步是何等的神速。
這樣飛躍似的進步,絕不僅僅是因爲自己穿越而來得到的那些異能,更關鍵的因素,是自己在不斷地訓練,不斷地戰鬥!
是一直拼殺在生死一線,用淋漓的鮮血換來的!
“夠了!”
陳新打斷了老人的碎碎念。
老人已經從怎麼教授柳生刀法,說到了北村瑩子小時候跟安井健太一起過家家的趣事。
陳新還急着去救拉爾夫、抓捕神谷實,哪有工夫跟他閒扯!
老人怫然不悅。
他一彈自己的指甲,竟然發出了一聲金屬輕鳴。
“你竟然膽敢打斷我的話!”
老人的身體猛然一挺,全身彷彿爆~炸般向四周噴薄而出一股風力。
他瘦削的身體隨即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到了陳新的眼前,右手食指指甲烏光閃爍,猛刺向陳新的胸口。
陳新的寒冰護盾僅僅阻了阻指劍分毫,便破碎了。
好在陳新早有準備,他的雙手覆蓋了一層堅實的冰甲,雙掌一合,噹的一聲,夾住了刺來的指劍。
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指劍難以寸進。
老人臉色一變,其他蜷曲的手指一彈,指甲叮的一聲彈在陳新的雙手上。
陳新手腕一陣痠麻,不由自主地放開了那支指劍。
兩人在電光石火之間已經互相試探了一招,各自警惕。
“好,好小子!”
老人咬着牙笑了。
他的身法越發詭異,簡直就像是鬼魅一般,手上的十支指劍,招招直刺,不離陳新要害,凌厲至極。
兩人迅捷的攻防已經幻成了一團模糊的影子,只是兩人之間,再沒有發出一次交擊之聲!
詭異無比。
老人剛纔的那一刺,非但沒有佔到便宜,反倒被堅冰在指甲上劃出了幾道白印,雖然沒有造成什麼實質的傷害,也讓老人心中又驚又怒。
“混蛋!就讓你看看我的刺殺之術!”
他縱身後躍,與陳新拉開距離,雙手一張,手指撐開,在那一瞬間,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力場向四面彌散開來!
在他身周的物品立刻支離破碎。
這些無形的力場波動凝聚了強大的切削之力,鋒銳無比,即使是陳新,在猝不及防之下,身上也多出了幾道血痕。
陳新不以爲意,他的身體正在快速恢復。
“老東西,刺客不是講究潛蹤匿影一擊必殺嗎?像你這樣囉嗦,又喜歡正面強攻硬殺的,也能當刺客的老師?怪不得柳生那幫人死得那麼慘!”
老人臉色鐵青,氣得說不出話來。
然後,他的身形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