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死了嗎?”矮個子忽然問道。
“哪有那麼容易。”一個陰柔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站在中年人另一邊的男子。
這人壯碩如熊,說話的腔調卻宛如女子,那種違和感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中年人和矮個子顯然早就習慣了,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適。
中年人說道:“飛機駕駛員死了,陳新和安雅兩個人……我找不到他們。”
矮個子和熊男立刻表現出驚訝之情。
這個中年人向來以感應敏銳、目光如炬著稱,怎麼會找不到陳新兩人的蹤跡?
這兩個人潛行匿蹤的本事可不小啊。
說話間,他們已經來到了飛機墜落的現場。
一片狼藉。
飛機已經被撞得支離破碎,地面上形成一個範圍很大的巨坑,殘骸散落遍佈。
機體很多地方被燒得焦黑,還有極個別的地方餘燼未息,仍然升騰着縷縷殘煙,只是有氣無力,苟延殘喘。
整片區域,都瀰漫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和一種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
矮個子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種心滿意足的表情。
熊男厭惡地看了一眼,說道:“你別那麼變態好不好?”
矮個子呵呵笑着,不以爲忤,“哎,這是我的傑作啊。”
中年人走近駕駛艙,一看就看到那個面目全非的駕駛員。
他已經被燒得焦黑,身體不正常地扭曲着。
中年人圍着飛機殘骸繞了一圈,依然沒有發現陳新和安雅留下的任何痕跡,就好像他們從來就沒有上過這架飛機一樣。
他的眉頭不由得緊緊皺了起來。
“最近的城鎮在什麼地方?”
熊男立刻說:“往東5公裏,伯塔德鎮。”
中年人不再說話,立刻帶着兩人朝着那個小鎮趕去。
伯塔德鎮。
美墨邊境的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地方。
可是,在某些人眼裏,這裏宛如天堂。
在這個小鎮,人們可以縱情肆意地展示自己內心最隱祕的慾望,只要有足夠的錢,或者,成爲某犯罪集團的一員。
中年人等三人,突兀地闖入了這個小鎮,站在一處高點,開始全神貫注地搜索陳新和安雅的下落。
自始至終,他們都沒對小鎮聚集而來的越來越多的居民看上一眼,彷彿他們從未存在過。
“喂,你們幹什麼的?”
這裏的居民向來脾氣火爆,崇尚暴力,最缺的就是耐心和善意。
很快,就有人不滿他們三人的做派,出頭詢問了,一邊說,一邊還示威性的拍了拍身上掛着的步槍。
中年人的精力都集中在搜尋上,哪有時間搭理這些人。
矮個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一條極淡的青芒閃過,說話那人完全不能理解他的動作,即刻頸血噴湧,向後栽倒在地上,抽搐幾下就不動了。
殺人了!
圍觀的居民們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知道那個矮子一揮手,說話質問的人就死了。
嘩啦嘩啦!
幾乎每一個人都把手裏的步槍舉了起來,對準了中間三個人。
一個皮膚棕紅的高大男子顯然是鎮上的頭面人物,走到三人面前,冷冷地注視着他們。
在他看來,被自己的手下拿槍對着,這些人應該老老實實才對。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個爲首的中年人老神在在,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發生了什麼事,而那個像熊一樣的男子,則抱着雙臂,兩眼望天,至於那個殺人的矮子,笑嘻嘻地用腳在地上畫着什麼,玩得不亦樂乎。
首領站在他們三人面前,似乎完全變成了空氣,沒能引起他們絲毫的注意。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首領的聲音裏飽含怒意,“爲什麼到我的鎮子上來,隨隨便便就殺了我們的人……”
他沒能說完。
也沒見矮子有什麼動作,首領的腦袋就掉了。
熊男尖銳的嗓音隨即響起:“滾!”
他的聲音極其刺耳淒厲,彷彿是深淵魔鬼發出來的。
這一嗓子打消了鎮上居民的悍勇之氣,再沒人敢圍在他們周圍了。
中年人輕輕吐出了一口氣,彷彿十分疲憊。
“怎麼樣?”
中年人搖了搖頭,“沒找到。”
“怎麼會這樣!”
“爲今之計,也只有分頭去找了。”
“可是……”熊男明顯有些疑慮。
矮個子則顯得躍躍欲試,“怕什麼,一旦有所發現,就發出信號。”說完,也不等同伴再說什麼,自己選了個認爲最有可能的方向,追了上去。
熊男無可奈何,看了看中年人。
中年人點點頭,也轉身離開了。
熊男等了一會兒,在鎮上居民憤恨、害怕的眼光中,朝着南邊走去。
……
陳新和安雅兩人,在飛機震顫的時候就察覺到了異常。
那種感覺,就像是身上有一條陰冷滑膩的毒蛇遊過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他們被人盯上了!
飛機顫抖得更厲害了,這絕不是正常飛行的現象。
他們剛想去救駕駛員,飛機就已經徹底失控,一頭栽到了地面上。
猛烈的爆炸把他們遠遠地拋飛了出去,也幸虧兩人身手不凡,纔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有人在搗鬼,目的就是我們。”
陳新很肯定地說。
“怎麼辦?”
陳新看到安雅的樣子就明白她想幹什麼了。
“既然他們想殺我們,那就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安雅興奮地點點頭。
“他們人不少,我們不如分頭行動,跟他們打一場游擊戰,有落單的,就出手幹掉!”
“好!”
安雅迫不及待地離開了。
陳新向遠處望去,一片荒漠,似乎什麼都沒有。
他笑了笑,朝南邊的臨時指揮中心走去。
既然敵人能準確地判斷出自己的行蹤,那麼,肯定會封鎖住自己返回基地的路線。
這條路,是最可能遇到敵人的。
陳新走得並不快,也沒有特意掩蔽形跡。
他並沒有等了很久。
陳新敏銳地感覺到跟上來的只有一個敵人。
這個人在猶豫,似乎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出手對付自己,顯得有幾分心虛。
又走了幾分鐘,那人似乎下定了決心。
他要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