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黑蛇,帶着強烈的血腥氣,夾着無比爆裂的勁風,鋪天蓋地而來。
它們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朝着陳新和安雅當頭罩下。
陳新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震顫,每一點意志都在凝聚。
在他的身周,狂風捲急着無數具有鋒利邊緣的冰屑,幻出層層光影,向前席捲而去。
這一次,雙方都拼盡了全力。
轟!
整幢大樓似乎都在顫抖。
飛舞的冰屑,如同水銀瀉地,切進了黑紅的巨網。
寒氣轟然爆發,大有冰封千裏之勢。
黑網的運動似乎都被阻滯了,無數髮絲剝落下來,紛紛揚揚的四處飄散。
安雅的狂暴的攻擊接踵而至,猶如火山岩漿充溢天地。
冰火激盪。
白衣女子本來已經被層層疊疊的徹骨冰寒緊緊束裹,只能咬緊牙關苦苦支撐。忽然之間,冰寒又轉化成了暴烈無比的火勁,肆虐之處,灰飛煙滅。
白衣女子徹底地消散了。
除了地上還有些殘存的斷髮表示她曾經存在過,她已經被徹底地抹殺了。
陳新遺憾地看了看眼前一片狼藉的實驗室。
處處殘破不堪,幾乎成了一片廢墟,盡是被燃燒殆盡的模樣。目光掃過,偶爾能見到幾縷黑髮,死氣沉沉毫無光澤。
“好可惜,沒能拿到什麼有用的信息,”陳新遺憾地嘆了口氣,“都被毀掉了。”
“可我們砸了他們的實驗室啊!”安雅笑嘻嘻地說。
陳新並不死心,又簡單地檢查了一遍,一無所獲。
在給拉爾夫彙報的時候,果然不出所料的,拉爾夫對他們的擅自行動十分不滿,卻也無可奈何。
“我們已經派人過去接手了,看看還能不能找出什麼線索。”
“收到。”
陳新掛斷了通話。“監控視頻都毀掉了嗎?”
“放心吧,沒人會知道你的祕密。”
“我們的祕密!”陳新強調說。
安雅聳聳肩,其實她並不很在意別人知道她的異能,也不太理解陳新的小心謹慎。可是,既然陳新做出了決定,她還是聽從了。
“還有一件事!”陳新的目光裏透出了森冷的殺機。
安雅笑着說:“就交給我了。”
“你別想甩下我,偷偷自己一個人去大開殺戒。這麼好的事,我肯定得去。”
這句話,曾是安雅用來反駁陳新的,陳新這麼一說,兩人不禁相視一笑。
美聯國維和部隊的軍營守衛不可謂不嚴密,可是,對於現在的陳新和安雅,和不設防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他們輕而易舉地潛了進去。
霍布斯並不是一個難找的人。
他在酒吧喝完了酒,已經躺在自己的房間,只是還沒有睡。
當陳新很突兀地出現在他的面前時,他的臉色難看極了,卻還強自鎮定。
“嘿,冷靜一些,”說着,右手悄悄摸向自己的槍。
隨即,他就感覺自己像是被凍住了一樣,渾身冰冷,動都動不了了。
徹骨的寒氣並不是慢慢滲透進來的,而是在瞬間侵襲全身。
他這輩子從來沒試過這樣的寒冷。
全身的血液慢慢倒流回內臟,他的臉龐緩緩地失去了血色,蒼白的臉色開始發紺,皮膚像被億萬根細針刺穿一般,泛起無邊地痛。
“你……”
他的聲音似乎都被凍住了,幾乎說不出話來。
“你該想到的。既然你出賣了我們,就該想到後果。”
霍布斯兩眼鼓得似乎要掉出來了,聲嘶力竭地說:“我只是在執行命令!”
陳新沉默片刻,說道:“我不知道M.I.S.O裏還有沒有內鬼,也不知道美聯國高層是怎麼打算的,我只知道他們出賣了我,而你,就是執行者。”
霍布斯呃呃幾聲,已經說不出話來。
“你放心,如果找到他們,我同樣不會放過他們的。”
霍布斯死了。
瞪大的雙眼裏,也不知道是對死亡的驚恐,還是對陳新所言的迫不及待。
安雅鄙夷地看了看這個傢伙,哼了一聲,“什麼執行命令?這傢伙這幾年估計從法魯克那兒撈了不少好處。”
陳新點點頭。
安雅一個彈指,霍布斯化爲了灰燼。
神奇的是,他的肉身化爲飛灰,可是身上的衣服,周圍的牀鋪,居然沒有多少火燒的痕跡。
“其他人呢?”
安雅說道:“跟霍布斯勾結的那幾個士兵都已經付出了他們的代價。”
“美聯國維和部隊的人,居然勾結當地的極端~分子,暗地裏走私武器,販賣人口,真不知道是來維和還是來破壞的?”
安雅白了他一眼,“我也算是美聯國的人啊,雖然我的媽媽是東瀛人。”
“真對不起……”
“每個地方,都有好人,也有惡人。”
陳新笑了,“那咱們就把那些不想當人的傢伙都送進地獄。”
安雅似乎想到了什麼,興致一下子就沒了。
“怎麼了?”
“沒什麼,”她嘆了口氣,“有一個人,我也不知道他算是什麼……”
她似乎不想再多提,振奮精神說:“走吧,咱們先回大馬士革,看看弄到的資料裏有什麼值得的東西。我覺得,咱們離那個神谷實,越來越近了!”
……
“找到什麼了嗎?”
薩莉搖了搖頭,“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
陳新把那臺筆記本電腦上的資料傳給了她,她就開始了破譯工作。
令人遺憾的是,絕大部分都是些沒有太大價值的情報。
拉爾夫失望地嘆了口氣。
“不過,這封郵件有些不對勁。
薩莉的話引起了拉爾夫的重視。
“怎麼?”
“你看,一封普通的郵件爲什麼轉發了這麼多次?!”
屏幕上顯示了這封郵件的轉發路徑,令人驚異的是,它居然在全球各大城市都做了大量的跳轉!
“找到它的源頭了嗎?”
薩莉點點頭,“在這裏。”
那是美墨邊境的一個小鎮,從不引人注目。如果不是薩莉特意在地圖上標註出來,它甚至沒有資格在地圖上有一個名字。
“這裏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薩莉搖了搖頭,“不過,我們查到,神谷實離開阿勒頗,坐上了去往墨西哥城的飛機。”
拉爾夫眼前一亮。
雖然很牽強,但這依然是他們不能忽視的聯繫。
“也許,神谷實就是要去這個小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