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熱鬧的會場內,這塊小地方,氣氛焦灼。
“砰!”
小柯上前一把推開黃總,指着他罵道:“麻痹的,別以爲穿上西裝就人模狗樣的,咋地,打你還需要選地點麼?”
“哎呀……呵呵。”黃總有些意外,但並不生氣,依舊風度翩翩地捋了捋衣釦,笑呵呵地望着我道:“都說華子的人囂張無比,今天算是見識了。”
“你這逼嘴……”小柯罵着就上前去拉他的脖子。
“誒誒……幹啥呢?”
小柯轉頭一看,頓時愣住,但手掌依舊死死地薅住黃總的脖子,黃總臉色頓時面紅耳赤。
“啪!”
穿着白襯衣的炮哥,從遠處跑來,一巴掌拍開小柯的手掌,有些不悅地看着我:“華子,今天項目奠基。”
聽到這話,我咬牙切齒地沉默半天,吐出一個字:“走!”
“華子!”剛抬步,炮哥就叫了一聲,我站在原地,氣得肩膀顫抖,但沒回頭。
“黃總承包項目的配套設施,以後多親近。別瞎鬧!”
“恩!”我無聲地點點頭,帶着幾人尋找自己的位置。
“切,幾個小孩兒,有了點成績,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身後,傳來黃總酸溜溜的話語。
“誒……老黃,過了哈,和幾個孩子計較啥?”炮哥拍着他的肩膀,將他再次按在了座位上。
老黃的出現,是我們沒有預料到的,而他的挑釁,我和大福白浩都在極力忍着,只有小柯,坐下後依舊憤怒難平。
隨着地位的拔高,經濟實力的增長,很多人都會嚴格地要求自己,變得有涵養,有素質,有品位,但卻永遠有那麼一夥人,哪怕是穿上龍袍,都成不了太子。
小柯,就是其中之最。
當他被白浩從那個貧民區最骯髒的小屋裏,拯救出來之後,他的性格,就在戰犯的路途上,絕塵遠去。
面對別人的挑釁,別說他穿着西裝,哪怕是開着寶馬,他依然還是最開始的小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小柯。
這類人,不管走到哪兒,到了什麼地位,身上都帶着濃濃的江湖氣息,他不會隱忍,只懂得,拳頭纔是硬道理,或許,這就是他們的法則,一般人不理解的規矩。
十點半,各公司部門人員到達,會場的主持人,開始介紹雞公山項目,足足十幾張紙,念得下麪人直打瞌睡。
十一點四十八,剪綵,奠基。
而唐城新老一把全部亮相,在經過剪短的鼓勵之後,象徵性地鏟了兩鏟泥土,便帶人離去。
張安國要接洽新的領導班子,所以在領導走完之後,他也跟着離去。
本應該在現場安排瑣事的炮哥,居然比我們還要先走,留下洪柏濤這個核心高層,安排項目啓動的一切事宜。
項目奠基儀式完畢,最先安排的,就是我們的工人,因爲在三天前,機械材料全部進場,緊接着就要打地基,所以在會議過後,安泰建築的人員就全部動了起來,安排工人調度的負責調度,採買的負責採買,總之,從今天開始,徐家軍團開始朝着良性發展。
……
晚上,八點半。
喝得面色微紅的張安國,回到了大富豪投資的寫字樓,並且第一時間,前往了財務室。
“張總?”還在忙碌的郭瑩一抬頭便瞥見門口的張安國,頓時給他倒了杯水,二人坐在了商務沙發上。
“今天喫飯,咋沒見你呢?”張安國晚飯的時候,起碼喝了一斤白酒,說話都冒着酒氣。
郭瑩一笑,輕聲道:“張總,公司的事兒忙着呢,我咋能走開啊,這儀式一過,到處都找我拿錢呢,我不得幫您看着錢袋子麼?”
“呵呵,你是受不了那些老男人吧?”張安國一笑,郭瑩一聽,頓時略顯羞澀地低下了腦袋。
“啪!”
張總放下茶杯,鬆了鬆襯衣衣領,道:“公司賬面上,錢還有多少?”
“……”郭瑩抿着嘴脣,沉默半晌,緩緩說道:“最先從地產那邊挪過來的錢,已經花得差不多了,醫藥公司開發新藥,也得用錢,所以那邊我就沒考慮,但是按照您吩咐的,所有機械承包商,都預支了費用,這樣一來,公司這點錢,怕是撐不到地基完工。”
“修路那邊暫時不用考慮,這個和當地政府有協議,不着急。”張總皺眉說道:“這樣,機械費用,以後一季度給一半,先把人工費用結算,農民兄弟的錢,不能拖。”
“那不是華子的活兒麼?”郭瑩眨着眼睛問道。
“呵呵,他哪兒那麼多錢給你墊資啊?”
張總笑着反問了一句,隨即拍着扶手起身:“錢不用考慮,但各個部門該省就得省,我那兒還給你準備了五千萬,等到地基完工,咱再想貸款的事兒。”
“……我就怕撐不到啊。”
“什麼?”張總猛地轉身,眼神嚴厲地問道:“項目部的錢,我從地產商業樓盤那邊給你轉了三個太陽,都不夠?”
“不是,張總。”郭瑩有些急了,道:“買地的時候,咱都花得差不多了,各個部門要的預支費用一出去,賬面上確實沒多少錢了。”
“怎麼可能?”張總滿臉的驚訝,儒雅的面孔變得怒氣橫生:“到底怎麼回事兒?”
“這個……這個……”郭瑩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張總喝到:“說!”
“哎呀,是這樣的……”郭瑩坐在沙發上,猶豫半天,才異常糾結地說道:“兩個月前,炮哥就在我這兒拿了兩百萬,我說沒你的批條不行,但他說,過幾天就還,我想着,他也不差這點錢,估計是有急用,就給了,沒過幾天,就還到公司賬面上了,過了一個月,他又來,說要五百萬,我做不了主,說是給你彙報,但他說,咱們項目要馬上開槽子,賬面上資金充足,但我沒這麼大的權利,碰巧當時洪總路過,他點頭了,我也就給了,這次過了大概一週多,才把錢還過來,就在前天,他來了……”
張總面色漲紅地捋着衣領,眼珠子半眯。
“這次要一千萬,我被嚇住了,就沒給,何況一千萬劃走了,預支款這邊就會出問題。”
郭瑩說完,小心翼翼地抬起腦袋,看着陰沉沉地張安國,頓時張嘴解釋道:“張總,我犯原則性錯誤了,是我不對,但前兩次,我也是推脫不開,我在想,如果他真的有困難,沒有按時還錢,我就用自己的給堵上。”
“呼呼!”
張安國看着自己得力愛將,深呼吸幾次,長淡淡地說道:“這事兒,你跟誰說過?”
“沒有了,這事兒我哪兒能瞎說。”郭瑩嚇得連忙擺手。
“行,我知道了。”
張總面無表情地轉身,大踏步而去。
“張總,炮哥下次要,我怎麼辦啊?”
“踏!”張總身子頓住。
“他不會了。”簡單四個字,像是一道聖旨,讓郭瑩頓時長舒一口氣地拍着高聳的胸脯。
公司賬面上,肯定有錢,而郭瑩也不是小心眼,她這麼做的目的,只是不想自己夾在中間難受。
……
翌日,張總在辦公室呆了一天,都沒等到炮哥,所以在下班之後,直接去了車庫,準備親自去找一趟炮哥。
可當他站在自己的賓利面前,突然一陣不適。
因爲這段時間,他都在接洽比較重要的關係,下面的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兒,所以他是自己開車,但稍微一閒下來,他這麼一個大老闆親自開車,是不是說不過去?
“啪。”手機打開,直接撥打了華子的電話。
“哥?”
“來寫字樓車庫一趟。”
“……好。”
半個小時後,大福開着奧迪將我送到車庫,轉頭就回臥龍村,因爲槽子一開,他和白浩還有小柯三個男人,就駐紮在了工地。
安泰公司,就只有小桃和張曉娥兩個女人在看着。
“哥,咋地了?”我興沖沖地跑到張總面前,問道:“是不是又有啥大活兒甩給我?”
“哐當!”張總拉開車門,坐在車上愣着眼珠子看着我:“沒點眼力價,上車,還要我請你麼?”
“啊……”我撇了一眼駕駛室,孤疑地坐在了駕駛室。
“去俱樂部。”
“哥,咋地,我這是又換崗位了唄?”我興奮地張嘴問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