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靠他自己,也有信心在五十年之內突破武皇!
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唐瀾許下重諾,那就是說他有更大的圖謀。是什麼?在場五人心知肚明。
“還有。”那女子終於開口了,“只要你肯認祖歸宗,你之前的那些族人自然也是我們的族人,理所應當的回到唐家。他們流落在外,想必喫了不少苦,唐家會對他們做出補償。”
這女子應該就是唐瀾所說的唐秋柔。
“唐族長。”唐默沉聲道:“此事關係太大,我必須要請示長輩纔可以。事情原委想必他們很清楚,等此間戰事一了,回去一問,真相自然大白。我們又何必急在一時,免得到時候惹出笑話。”
唐默說罷,唐瀾、唐秋柔頓時有些不悅,場面一時顯得有些尷尬。
沉默片刻之後,唐瀾方纔嘆聲道:“身爲族長,讓族人在外漂泊一天都是我的罪過。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是我太過魯莽了。這件事從長計議。”
說罷,看向青老道:“青木兄,接下來的戰事會更加激烈,說不得要抽掉一些人手。還請青木兄看在人族劫難的份上,理解在下。”
話音落下,唐默怒火騰然升起,這是在威逼!
唐瀾的意思再清楚不過,既然唐默拒絕,那就要把他的戰神殿推上戰場。本來是份內之事,但這種方式讓他很不喜歡。
他剛剛九死一生擋下魅妖二族的衝擊,力纜狂瀾,現在就逼上門來,讓唐默如何能接受?
“好!”
青老毫不猶豫的點頭應下,“只要有用得着的地方,任憑唐族長調遣。”
“那就不打擾了!”唐瀾抱拳說罷,起身帶人離去,看都沒有看唐默一眼。
“那我去安排一下。”唐默起身離開房門。
最先來到鮑玉宸的房間,他的傷看起來要好多了,雖還不能與人動手,至少行走起來沒有什麼大礙。
“殿主!”
鮑玉宸的聲音略顯激動。唐默的事蹟如旋風一般傳揚開來,戰神殿弟子自然也聽說了。殿主大發神威,門下弟子自然臉上有光。
“坐下。”唐默擺了擺手,道:“這段時間戰事喫緊,我也沒時間來看望你們,不要見怪。”
鮑玉宸連忙擺手道:“殿主言重了,我們怎麼會見怪。現在每個人都摩拳擦掌,等着和殿主一起並肩作戰。”
說到這裏,神情一暗道:“可惜屬下無能,不能陪殿主和各位兄弟一起作戰了。”
唐默安慰道:“沒關係,日後有的是機會。你要是沒什麼問題,我們一起出去看看他們。”
“當然沒問題。”鮑玉宸當即站起身來。
二人剛一出門,門外就站了十多個戰神殿弟子,剛纔有人看到了唐默的身影,招呼着衆人過來。
“殿主!”
“殿主!”
直到現在,唐默被稱之爲殿主還覺得有些不太習慣。不過讓他們改口也是不可能的,此時唐默在他們心中猶如戰神臨世。
“把大家都叫來,我有事要說。”唐默見都來了,索性也不走了,就在這裏等待。隨手一招,一把椅子出現在身旁,讓鮑玉宸坐下。
“殿主,那怎麼行?”鮑玉宸絕不答應,唐默站着,讓他坐着,他可做不到。
“本殿主的命令不好使嗎?”唐默故意臉色一沉,鮑玉宸才無奈的坐了下來。
片刻之後,戰神殿所有弟子都已前來,當然雨冰嵐不算是戰神殿弟子,不在此列。
看着身前氣勢軒昂的五百一十四人,唐默心底一動,這就是戰神殿未來的中堅力量。
虛武後期人數太少,僅僅六人,而且除了牧鵬程各個躺在牀上。虛武前期的也不多,大約七十來人,反倒是虛武中期人數最多。
尖端力量的薄弱,戰神殿弟子還不堪大戰。不過,此時戰事來臨,沒有時間考慮那些了。
“諸位!”
唐默朗聲道:“這幾日來,我們的同胞在和魅妖二族廝殺,他們在流血,在犧牲。現在,我們走上戰場的時候到了。讓魅妖二族見識見識我戰神殿的強大。戰神殿,自今日起,是名揚雲州,還是就此埋沒,就看大家的表現了。”
“殺!”
“殺!”
“殺!”
“我知道現在大家的實力還有些弱,將你們送上戰場太過殘忍。但是,這一戰事關人族存亡,每一個人都要爲此而流血,我們戰神殿當然也不列外!”
說到這裏,唐默頓了一頓,目光在每個人臉上一一掃過,朗聲道:“唐默在此立誓,在場各位隨我一起度過此次劫難,將來我唐默帶領諸位走向武道之巔。讓所有人在我戰神殿腳下顫慄!”
“誓死追隨殿主!”
“誓死追隨殿主!”
“誓死追隨殿主!”
此地所有人之中,唯有牧鵬程能明白唐默的意思。想想心中都覺得激動不已,將來把這些人統統培養成武王甚至是武皇的存在,那是何等變態!
戰神殿不要說是獨尊雲州,就算獨尊九州大陸,又有何難?
沖天聲浪而起,卻引得一旁唐家之人不滿。紛紛低聲譏諷、咒罵,卻生怕唐默聽見。當初橫掃唐家兩百多儲物戒指,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好!”唐默繼續大聲道:“現在,我們就等着魅妖二族來送死。虛武初期留下來,照顧受傷的人,其他人做好準備!”
“爲什麼?”
“殿主,我們也要參戰!”
虛武初期大都是血殺衛,一直追隨唐默到如今,現在怎會答應!
唐默扭頭看了過去,緩緩道:“這將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每個人都逃不過。屬於你們的戰鬥在將來,而不是現在。更何況,受傷的人需要照顧,你們的責任也很重。我要你們用生命來保護每一個受傷的人,能做到嗎?”
人羣中只傳來寥寥幾聲,且聲音低沉,若不可聞。
“路小雨!”唐默大聲喝道。
“在。”路小雨身形一閃,來到唐默身前,“殿主。”
唐默道:“你把所有虛武初期的人組織起來。以後所有的傷員我都交給你,他們有任何損傷,我拿你是問!”
“是,殿主。”路小雨信誓旦旦的應道。
唐默此舉也是無奈之舉,大戰一起,他如今也是衆矢之的,無力照顧太多人。虛武初期在活下來的幾率太小,何況傷者也需要人照顧。
路小雨雖然實力不怎麼樣,但爲人機警,做這些事情很合適。
將所有虛武初期去除之後,這裏只剩下四百四十二人,到時候又有多少能活下去?唐默不知道。
但他知道,只要能活下去,將來他就會帶領每一個人走向武道之巔。
接下來,唐默將衆人按照實力依次分組,五個人爲一組,彼此也好有個照應。至於將來還要靠他們自己的力量。
安排好之後,唐默靜下心來,繼續修煉斬羅劍訣。
斬羅劍訣只有三招,前兩招他已練至大成,唯獨第三招劍下無羅始終沒有機會修煉。此次大戰,讓他覺得實力還是有些欠缺。五行混沌鐘不出,對上魅族顯得有些喫力。
夜色低沉,所有人都在靜靜修煉。大戰爆發之前,每提升一分實力,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機會。
唐默有些好奇,愚山山脈到底生存多少妖獸。這段時間斬殺的也快有百萬了,依舊好像沒有盡頭。
地面上的妖獸同時前進。林間樹木一片片倒下,傳來咔嚓咔嚓的斷裂聲。片刻之後,妖獸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中,山上樹木掃蕩一空。
腥風撲面而來,夾雜着陣陣惡臭,妖獸粗重的喘息聲彷彿就在耳邊響起。
“起陣!”
遠處虛空一聲大喝,道道光柱沖天而起。十八根,比之前少了一半,陣法的威力卻更加強大了。
“殺!”
虛空一聲令下,接着響起一道響徹羣山間的獸叫。
吼!吼!吼!
羣獸彷彿瞬間點燃了熱情,怒吼着開始發起衝鋒。儘管是從下向上衝來,依舊不影響它們的瘋狂!
虛空中的妖獸也在同時俯衝而來,飛蛾撲火一般狠狠撞向光幕,它們用血肉之軀來消耗陣法的力量。
戰神殿弟子動了,一道道光芒打向光幕之外,血光死起,一隻只妖獸從虛空跌落,一頭頭猛獸嘶吼着倒下,身體從山腰滾下去,引發一陣混亂。
魅族終於動了,他們散發着黑氣,隱藏在羣獸之後,一邊吸取着精血加強實力,一邊蠶食着陣法的力量。
這次魅族再也無需藏着掖着,整條戰線幾乎被黑氣籠罩。魅族詭異的功法能夠吞噬精血、真元,甚至是天地間的元氣。
陣法同樣是由元氣來維持,自然躲不過魅族的蠶食。
唐家弟子沒有動,唯有戰神殿弟子頂在最前方。好在此刻大陣尚未破出縫隙,所有人都安然無恙。
山間響起震耳欲聾的慘嚎聲,隔着陣法依舊清晰的耳邊響起。唐默這次沒有取出弒神塔,一個五行混沌鍾就夠他煩的了。一旦弒神塔暴露,恐怕青老也護不住他。
消耗戰在繼續,三方勢力誰都漠不關心。沒有人會去在乎妖獸的死活,它們只是消耗品。
儘管此刻沒有遭受攻擊,唐默依舊要求戰神殿弟子以每五人爲一組,正是練兵的好時機。
血殺衛表現最少突出,每一招落下簡單利落,不會有絲毫的真元浪費。面色古井不波,絲毫沒有爲眼前血腥的場面變色。
反而其他一些人臉色很不好看。鮮血彷彿一條河流沖刷着山體,腥風撲面而來。天空下起血雨,若不是有光幕罩着,瞬間就會將所有人打溼。
儘管如此,眼前被血色染紅的光幕,格外刺目。
瘋狂攻擊了一個時辰之後,光幕終於開始搖搖欲墜,縫隙隨時可能會出現,所有人凝神戒備。
虛空中的青老冷冷掃了一眼古栢,後者身軀一震,脫口道:“輪換!”
唐家之人分爲兩波,一波上前接替戰神殿弟子,一波待守。
等戰神殿弟子退下來,各個神色疲憊,一個時辰的戰鬥,極大的消耗了他們的真元,紛紛坐下恢復真元。
唐默來到牧鵬程身旁,後者的臉色很難看,血腥的場面讓他難以接受。
“沒事吧?”唐默低聲道。
牧鵬程抬頭看了唐默一眼,搖了搖頭,眼中的驚懼卻出賣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