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霜雨拿周斯音也沒辦法……
怎麼說呢, 拍起電影來是很忙,完事還有後期工,果周斯音不來片場,估計他們要幾月後才能面了。
“你……多喝點。”紀霜雨說完, 去接收他帶來新設備, 自己電視機了。
沒錯, 是電視。
在大洋彼岸,電視機已經被髮明出來, 紀霜雨讓周斯音去給自己弄了臺。
他早就煩死了這沒有監視器片場,其他導演習慣了,他卻點也不習慣無法精準掌握畫面,剛纔說構圖, 還要用紙筆和手比劃。拍完不能立刻看到是否滿意, 影響效率了。
早期電視也是播放膠片,雖然還沒法實時監視器,但觀看起來掌控效果也方便多了,畢竟他準備工做得詳細,只要觀看數不確定畫面。
雖然比較難得,但周斯音已經發揮鈔能力搞定了這件事,這會兒親自送過來。
學們稀奇地圍觀着紀霜雨打那臺電視, 這在華夏不知道是不是第臺,但肯定也是前三了。
“喏, 以後不確定現洗出來,在片場就看了,果構圖、走位等等細節不夠好,可以重拍條。”紀霜雨道。
“這機器真是妙啊!”
“校長好嚴格啊,點不行還要重來……”
“……好捨得膠捲。”
廢話, 當然捨得,又不是我出錢。紀霜雨在大家請求下,現場給他們演示了下,用電視播放了下片段。
這相當於提前看到片段了,所有沒活兒人都忍不住擠在電視後,聚精會神地觀看,都屬於頭回看電視,還都把這當“移動影戲機”。
這幕是有些嚇人,紀霜雨拍攝時好了燈位,讓學上手去布光。
“這也叫骷髏光。”紀霜雨道。
和拍美人蝴蝶光不同,骷髏光從下往上打,看上去就像骷髏樣,恐怖片經常可以看到用這種燈光。
當然,要靈活運用,也不定只有恐怖片可以用,看你塑造什麼樣人物了。紀霜雨沒忘了提醒學這點。
“有了有了,確實是!”明明只是段畫面,而且畫面還很陰森,電視機前衆人卻像是看到什麼仙境樣興奮。
王和笙那叫羨慕啊,電視機,飄洋過海來,不便宜,可效果也是真好,哪導演看了後不想要呢?紀先說想要,就擁有了……
紀先說沒錯,果然投資纔是最重要!
想到這,王和笙驚醒,說起投資人,周先呢?他怎麼不來看看自己金錢力量?
王和笙抬頭,就看到周斯音站在人羣外,孤零零地拿着自己茶水。
嗨呀,定是被大家擠出去了,王和笙副導演,有責任幫導演和投資人維繫關係,大聲道:“大家讓讓,周先都進不來了!”
劇組衆人聽,對哦,我們怎麼這麼不長眼,不小把總製片都擠出去了。
於是人羣立刻分了條道,大家殷勤地看着送電視機來金主:“周先,請啊!”
周斯音:“……”
紀霜雨:“…………”
周斯音眼中閃過絲不易察覺慌亂。
紀霜雨:“呃,算了吧……”
他說完,大家就奇怪地看着他,把他看失語了,攔着不讓人看確實很奇怪,於是他想了想,問周斯音:“周先想看嗎?”
只要周斯音說句沒什麼興趣,就得了。
周斯音微微笑:“看看也無妨。”
紀霜雨:“…………”
……就死要面子活受罪吧!
周斯音瀟灑地走進了人羣,站在最前方,看着電視上,骷髏般演員正陰森森、直勾勾地盯着鏡頭,黑洞洞眼睛彷彿要透過屏幕把人吸進去。
周斯音:“!!!”
耳邊人聲彷彿都漸漸遠了……
“您買這電視,真是好!就跟看影戲是樣。”
“屏幕雖然小了些,但方便。”
“以後這玩意兒產多了,可以用電視看影戲麼?”
衆人議論了起來電視機未來,這玩意兒以後倒不止能放電影,還誕類似電影娛樂——電視劇,以及各類電視節目。
說完吧,還要去看周斯音,給投資人表達高話口。
周斯音眼神略微有些渙散,“不錯……觀看方便,日後必然也會有制電視片……”
紀霜雨面無表情地幫他把保溫杯抬了抬:“天氣幹,喝茶。”
周斯音趕緊擰保溫杯灌了半杯安神湯,放下後安詳了不,捧着保溫杯,感覺自己又可以在片場苟小時了。
紀霜雨:“…………”
王和笙也撓了撓頭,有點奇怪,是他錯覺吧,天氣都這麼暖和了,周先不但喝熱茶,手好像還有點發顫,夠虛啊。
此後,不管片場多恐怖,周斯音都堅持來探班,安神湯灌了杯又杯……
……
與此同時,紀霜雨還創了項,讓華夏戲劇大學也成了全京城學子嚮往地方舉措。
因紀霜雨提到讓學要保持閱片量,他知道很多學可能也沒條件經常去影戲院,所以和滬上那邊商量好了,簽訂合同。每月租借批不同類型影戲,拿來放給學們看。
這可不是容易事,拷貝那麼貴,般私人製片公司,拍部電影可能只洗七八拷貝,這是要發往全國各地。
紀霜雨也是靠自己面子才借到,還得小保護,萬損壞了,得按長度來賠償。而且他選片很刁鑽,畢竟是要給學看,雖說不是最新電影,但絕不會有爛片,至也要有項優點。
這也導致每到放電影時候,華戲校內學實際人數總是遠遠多於名冊人數……全都是混進來蹭露天電影看。
比現在,學校原來王府戲臺就在放影戲,臺下坐着數百名學,不止是影戲專業,其他專業學當然也可以來。
他們覺得自己倍兒幸福,喫得好住得好,天上課學藝,老師傾囊相授,有天賦特高,校長還會單獨小竈。今晚上,居然還能看免費影戲。
換了從前,送去科班學還要立死關書,很多病學徒,此辛苦勞累,最後還不定出得了頭。
這天放是部西洋動片,紀霜雨剛結束段落拍攝,給劇組放了天假,學們都回校看電影,紀霜雨也帶上弟弟妹妹們來玩兒。
說是他帶,四葫蘆娃他人也摟不下,還得徒弟們幫忙啦。
趙嵯峨也嚷着要帶夫人來看,感受下傳說中華戲露天電影氣氛。
般街面上也有露天電影,要麼是政府給民衆放免費科普片,要麼是些“流動影院”放片子,內容不得多好。
紀霜雨給學們放卻都是高質量,形成習慣後,讓這露天二字,在大家好像都有番風味了。
“你不知道,現在京城影戲界都流傳句話:果你是不知道怎麼選片影院經理,那就去華戲走走,看看他們都在放什麼片子。照着差不多選,準沒錯!”趙嵯峨說道。這也是什麼兒他想來華戲看看。
紀霜雨聞言笑:“還有這事兒啊?”
此時也走到學校門口了,只應笑儂握着根棍子跑出來,跳起來棍戳在坐在牆上中年人腳……那人立刻慘叫聲,直翻眼。
“這是在幹什麼?”趙嵯峨被這叫聲嚇跳,同時覺得自己可愛腳都隱隱痛。
這每次觀影時候,校內人員混雜,眼看每次放映時下頭坐人越來越多,因夾着許多素質不高混混,導致紀律也亂了。
安全計,校方不得不管管,宣佈只有外校學可以憑學證進來,而且人數過多也會暫停放人。
雖說校方始查證了,那些混混還是有辦法,人家□□進來。
於是,由導主任應笑儂挑頭,拿着杆去了槍頭道具槍,奔波在校園內,專攆那些□□或者混進來校外閒散人員。
饒是此,這些人也樂此不疲,反正他們也閒着,看到就是賺到,趕出去次過會兒我繼續來。
有時候人坐在牆上,就被應笑儂給揪住了,槍把人腿都抽麻了,既不受傷還讓你動彈不得。比這恐怖還是應笑儂噴口,他調門多高,近距離吼起來,不用抽,腦袋都嗡嗡響了。
——還要趁機學,指揮學耍棍棒。
眼下,那混混抱着腳叫了半天,翻下牆瘸拐跑了。
面對趙嵯峨疑問,紀霜雨說:“呃,那應該是搗亂觀影秩序人,打……趕人是我們導主任,後面是我們學。”
“這是導主任還是八十萬禁軍總頭?”趙嵯峨不可思議地道,“你們學校沒保安嗎?天啊,嚇得我都花容失色了!”
紀霜雨:“……”
……什麼是導主任,而不是保安隊長,因他老人家這身功夫何其了得,保安只有跟在後面打雜份兒啊!
應笑儂眼力又好,眼看到有流流氣人,判斷八/九不離十,提着槍桿就率領幫武行學去拿人了。
紀霜雨打了聲招呼,應笑儂扛着棍子就過來了,“這是我們導主任,也是名角兒應笑儂應老闆。”
應笑儂瞟了眼看到趙嵯峨,爽朗笑道:“不用介紹,這位想必是趙嵯峨先了,不錯不錯,真人也好看。”
趙嵯峨情不自禁道:“久仰應老闆風采了,今日真是勝聞名,身姿矯健形容威儀,是我過最厲害最負責導主任了。”
紀霜雨:“…………”
他實在受不了了,這也不在片場,就讓趙嵯峨自由地沙雕下吧,他看到周斯音車了,讓六兩帶孩子去找座位,就走向周斯音。
周斯音看到紀霜雨,兩眼發光。
好了,不用在片場面了……
“你怎麼還帶了安神湯,今天看是正常劇情片。”紀霜雨看到周斯音捏着杯子了。
“這面是我自家釀玫瑰露。”周斯音無語道,“我擱什麼安神湯啊!”
紀霜雨也無語:“你就這次沒擱,你不解什麼啊!”
周斯音:“…………”
“走吧。”紀霜雨看了下週斯音那身筆挺西裝。
周斯音內暗暗叫好,不枉他特意穿了新衣服。
到了放映地方,周斯音想挑兩位子,般中後方看得比較清晰……卻被紀霜雨攔住了。
“今天來試下我新產品。”紀霜雨拿來了充氣沙發,還有手動打氣筒,這是他特找廠家制,因聽學們,看露天電影是有意思,就是靠背椅,每次都要搶,不然只能坐板凳,久了腰背也酸。所以,紀霜雨就想到了這,不佔空間。
待紀霜雨把沙發充好氣,往最後邊草地上放,再半坐半躺上去,周斯音這才知道他什麼看自己今天穿着……
好在這身還算便利,否則豈不是坐不成了。
周斯音趕緊把外套脫了,坐在紀霜雨旁邊,沙發兩邊翹起,他倆就起往中間溜,肩膀撞在起,會笑。
路過學看到了,全都羨慕得嗷嗷叫,這看起來好爽哦!
“回頭讓廠家多做些。”紀霜雨擺擺手,對他們道。
兩人雖然是坐在最後面,但反正是無聲片,紀霜雨無所謂,周斯音沒關係,在紀霜雨旁邊就好。
“其實,我給滬上那邊廠家捐了筆錢,他們在研製國產有聲放映機,遇到些困難,被撤資了。”周斯音按捺不住,說道。
紀霜雨又驚又喜:“這可是大好事!進口有聲放映機價格高昂,導致許多二輪、三輪影院仍只能放映無聲片。國產放映機價格必然遠低於進口,造福觀衆,而且說不定還可以出口南洋等地,換取外匯。寶鐸,要麼說你格局比你舅舅可大多了!”
這種投資,現在很多人可能會望而卻步,因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制出來!沒看那邊都撤資了。這比周斯音往紀霜雨這投那麼多錢,要不確定多了,至紀霜雨是有觀衆基礎。
周斯音聽他瞬間理解出來這麼多,還誇自己,時有點不好意思了,側頭望着他。兩人肩並肩坐在充氣沙發上,周斯音這側頭,氣息都互相可以感受了。
周斯音認真地道:“其實我也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到時倘若很多影院無法放映你有聲影戲,就可惜了。”
紀霜雨聽他這麼說,底時也難以形容,反正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對外要是這麼說,人家要說你沒覺悟了。”
周斯音也笑,紀霜雨神態讓他格外,像是多出了不樣東西:“我又不傻,就告訴你人。”
兩人對視間,感覺有不樣情愫在流轉。
“啊這,那我也聽到了應該沒事吧?我不說。”
紀霏霏弱弱道。
現場陷入了長時間沉默。
周斯音、紀霜雨:“………………”
媽啊啊啊啊啊——
周斯音:“她怎麼在!!!”
紀霜雨:“我怎麼知道啊!!六兩!!”
自從家通電,就很被嚇到,差點忘了這出!
紀霏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