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走?”
孫尚香面露驚訝之色,看着孫紹。
她是在傍晚時抵達富春,到了祖宅之後,大喬夫人便旁敲側擊的試探口風。孫紹想離開江東,另謀前途,做一番事業。心情可以理解,但難度很大。大喬夫人很是清楚,莫說離開江東,哪怕是離開這座祖宅,也是很是困難孫權而今地位穩固,這祖宅上下,幾乎都是他的線人。若不是後宅重地,加上吳國太的堅持,孫權無法安插線人,恐怕連說話睡覺都不踏實。偌大後宅,不過十幾名奴婢。
並且這些奴婢,大都是昔時隨大喬夫人一起嫁入孫家的人,無需擔憂她們的忠誠。
不過,想走出這扇門,必須要有外力相助。於是纔有了大喬夫人,與孫尚香試探口風的舉動。
孫尚香,放過雙十。
依照着東漢的習俗,十不嫁人,那就算是大齡女了。
偏偏這孫尚香甚得老夫人吳國太的溺愛,並且又好舞槍弄刀,性情頗爲剛烈,竟無人敢娶。
固然了,也是孫尚香不肯下嫁。
所以到如今,仍小姑獨處,平日裏帶着一羣梅香家丁,全部依照着軍營的規矩。在吳郡,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孫尚香之名,其家丁女婢之驕橫,甚至連吳侯府的人,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氣焰囂張!
這是很多人對孫尚香的評價。
不過也有人認爲,孫尚香有鬚眉之風,大丈夫之氣,頗有昔時孫伯符的氣概
孫尚香其實不住在富春,而是在吳縣另有宅邸。吳國太溺愛,孫權懶得管她,也就讓孫尚香更加驕橫。每年,她城市返回祖宅住上一段時間。一來是遊山玩水,二來也是陪伴大喬母子。
孫尚香驕橫,但其實不愚蠢。
她敏銳的從大喬夫人口捕獲到了一點信息,隨後抓住孫紹盤問,輕而易舉便獲得了謎底。
孫紹勇烈,夫人賢惠。
可如果比起孫尚香,似乎又少了幾分見識。
孫紹挺害怕這個姑姑,難免臉色發白,卻仍舊倔強的點頷首。
一旁大喬夫人透出慌張之色,默默的一言不發。孫尚香看着眼前母子四人,片刻後卻長嘆一聲。
“那你可想好,要往何處去?”
“我,我,我想去涼州。”
“涼州?”
“我聽說,涼州而今富貴富庶,並且不竭擴張。
去年,河西郡越過石嘴山,深入漠北草原;而酒泉郡更接連西進,三十國紛繁上表歸附。
此正是男兒大丈夫建立功業之時,我欲北上,謀取功勳,方不墜父親威名。”
每一個男兒,都希望能揚威異域,建立功勳。
哪怕是曹操,昔時的理想也只是如定遠侯那般,名留青史。孫紹雖然被囚禁於富春祖宅,但也並不是與世隔絕。這些年涼州的成長,時常傳入他耳。身爲武將,他更希望能像霍去病那樣,開疆拓土,消滅胡虜。只是,他不過籠鳥,也只能想想罷了。如今既然和孫尚香說開,他倒也不怕孫尚香爲難。因爲他也知道,孫尚香其實和孫權之間,也不算太和睦。
孫尚香,是個有鬚眉氣概的女子。
與孫權的情況不合,孫尚香可說是從小被兄長孫策照顧長大,在她心目,孫策猶如父親一般。
所以在不知不覺,也就沾染了孫策的脾氣,好比剛烈,好比豪爽
而孫權呢?則是在孫堅身邊長大。孫堅死後,作爲孫策的助手,孫權從很小便獨當一面,自有他自己的心思。孫策死後,孫權接掌江東。哪怕這是孫策的遺命,可孫尚香仍覺得不服氣。特別是孫權囚禁孫紹,拼命的抹消孫策在江東的影響力,也使得孫尚香很是不滿
孫紹母子這些年的遭遇,她怎能不知。
只是,她無力進行改變,也只能暗的照拂。
每年在富春居住幾個月的時間,說穿了也是希望能讓大喬和孫紹母子,能過的輕鬆一點。
這也是她能給予孫紹最大的幫忙。
可是卻沒有想到,孫紹突然生出逃離之意,想要北上涼州。
江東在東南,涼州在西北相隔千萬裏。孫尚香眉頭一蹙,露出爲難之色。
“紹,你可知道這樣子做,以後可就再難回頭。”
“回頭?”
孫紹冷笑一聲,“有何值得回頭?父親故去,江東已非我母子容身之所。而今雖說有祖母與姑姑照拂,可又能照拂多久?叔叔要我去許都,不過是借刀殺人之計罷了。我年紀雖小,卻不呆傻。我若是去了許都,難道就能回頭嗎?到頭來,還不是成爲叔父手的一顆棋子?
姑姑,此非我所願,亦不肯留居此地。
我與母親妹妹如果繼續在這裏生活,到頭來未必能得善終。
姑姑,請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幫我們一把助我們逃離這囚籠,也算是給我們一條生路。”
孫尚香緘默了!
良久,她輕聲問大喬,“嫂嫂亦如此想?”
既然話已經說到了這個境界,大喬也就豁出去了。
孫紹說的不錯,留在江東,死路一條。大喬就算是不爲自己考慮,也必須要爲孫紹和兩個女兒着想。沒錯,而今有老夫人吳國太照顧,妹妹嫁給了周瑜,也能多一層保障。但這保障又能延續多久?誰又能說得清楚
孫紹是孫權的親侄子,結果還被如此猜忌。
姐妹之間再親密,又能延續多久?究竟?結果,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小喬雖說是大喬的妹妹,但她究竟?結果是周夫人,所要考慮的,也是周瑜和他的兒子女兒的未來。至於周瑜,真的會爲自己母子做主嗎?大喬母子四人被幽居富春已多年,周瑜來的次數一隻手就能數過來。
周瑜是孫紹的姨丈!
但所作所爲,甚至比不得程普那樣的老將軍
固然了,站在大喬的立場上,有足夠的理由埋怨周瑜。可若是站在周瑜的立場上,他這樣做,也是爲了保全孫紹。究竟?結果,他身爲江東水軍大都督,孫權之下少有人能及。這樣的身份和地位,加之又非孫權心腹,本就受到猜忌。如果他再經常探望孫紹,只怕孫權對孫紹的猜忌,也會越發強烈。弄個欠好,孫權甚至會失落臂一切,設法幹失落孫紹他有這樣的手段,也有這樣的能力。當初他能做出鴆殺陸遜的事情,而今爲東吳之主,殺孫紹易如反掌。
可正因爲這樣,周瑜也揹負了巨大的壓力。
程普韓當等老將,之所以一直對他心懷不滿,固然是他年紀輕輕,卻居於程普等人地位之上,但周瑜對孫紹的疏於照拂,也是一大緣由。總之,這江東看似一派和睦,內地裏卻是複雜無比。
大喬既然豁出去了,這多年來的不滿之情,也一下子爆發出來。
“紹說的沒錯,如果繼續留居,死路一條。
妾身生死,無關重要,可紹卻是伯符唯一骨血妹妹,你也看到了,我和紹生活在這裏,名義上是這宅院的主人,但這宅邸幾百人,又有幾人當我們是主人?哪怕是這小小內宅的方寸之地,也要小心翼翼說話。如果不是妹妹今天到來,我們甚至連心裏話都不敢說。
你說我有怨言,沒錯,我簡直是有怨言。
這江東郡,是伯符一下來。伯符臨終,把江山託付給了叔叔,我沒有意見。可是現在,紹已經長大了,卻連這宅邸的大門都難走出去。我們究竟是主人,還是這裏的囚徒?”
大喬說着,淚水奪眶而出。
兩個女兒眼見母親流淚,也禁不住哭了起來。
孫尚香心裏禁不住一陣發痛,連忙上去把兩個女娃摟在懷,“嫂嫂,你看你把琰和禮都嚇到了!
嫂嫂心裏的苦,尚香如何不知。
奈何”
孫尚香話到嘴邊,卻化爲一聲幽幽長嘆。
片刻後,她伸出手,把孫紹也拉過來,自言自語道:“一眨眼,紹已經長大成人,哥哥若活着,必定會很開心。”
“姑姑”
“紹,你要我怎麼幫你?”
“我我要帶母親,離開這該死的處所。”
“去涼州?”
“恩!”
“不後悔?”
“絕不後悔”
孫尚香苦笑道:“你的心思我能理解,可是你要明白,就算我能助你離開,可你前腳走出富春,你二叔那邊,必定會有所行動。到時候,不等你走到江水,必定會被二哥抓到。
那時候”
孫尚香閉上眼睛,緘默良久之後道:“紹,你想要離開,我會幫你。
只是這件事,要從長計議,絕不成冒然行事。並且你就算逃離江東,到了北方也是步履維艱。我聽人說,而今北方有許多新規矩。好比咱們所使用的錢帛,到了北方,就難以使用。
並且,一路上關卡重重,沒有關碟,只怕不等你到了涼州,就已經被人抓到。
去涼州,需得引薦之人。你在這裏雖說沒了自由,可終究衣食無憂。難不成,你帶着你母親和妹妹,去風餐露宿?所以,這件事還是要有個詳細計劃。嗯,必須要好生計較纔好。”
孫尚香這一番話,讓孫紹喜出望外。
他哪能聽不出,孫尚香不是在敷衍他,而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幫他。扭頭看了一眼母親,見母親那張慘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這一笑,卻是千嬌百媚!自孫策過世之後,孫紹從未見過母親,笑得如此光輝。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的把激動的心情平息下來,恭敬問道:“敢問姑姑,可有主張?”
“去涼州”
孫尚香微微一笑。
“也許,那個人能予以幫忙。”
“誰?”
孫尚香笑了笑,“你莫問這些這樣,明日一早,你隨我一同前往山陰,咱們去拜見一下賀齊。”
“啊?”
“我相信,賀公苗不會似你那姨丈般,袖手旁觀。”
“可是,我想要出去,恐怕很難。”
孫尚香冷笑一聲:“有什麼困難?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一個,敢阻攔我帶你走出這個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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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孫尚香所言,這富春孫氏祖宅裏,還真沒有人敢攔她。
孫尚香蠻不講理的名聲,誰人不知?更不要說她身邊那些梅香,個個剽悍。惹怒了這位江東長公主,那可是會死人的!這幾年,死在孫尚香手裏,不長眼的貨色也不是一個兩個
可是,她而今依舊張狂囂張。
不過不阻攔是不阻攔,卻不會故障這些家臣,火速通知孫權。
只是孫權此時卻顧不得其他,曹操的第十三批使團,已抵達江東。爲首的,對江東上下而言也不算陌生,蒯越蒯異度。
蒯越此行,有兩件事情。
一個是確定孫紹和曹操女兒的婚事,另一個則是加孫權大司馬之職。
這大司馬,可是三公之一。
雖說而今曹操重置丞相府,把三公職權削減一乾二淨。可是對許多人而言,包含孫權,也是一個巨大誘惑。三公,那可是至高無上的榮耀!莫說孫權,就連那位遠在益州的皇親國戚,漢室帝胄身世的劉璋,同樣是虎視眈眈。否則,他也不會主動向曹操討要封賞,求大司徒之職。
而這大司馬的職務,尤勝大司徒。
孫權本就算不得士族子弟,孫堅的身世也不過是商賈罷了。
如果能得了這大司馬的頭銜,對孫氏家族,絕對是一件光耀門楣的事情。面對這樣的誘惑,孫權又如何能夠拒絕?
加之,他內心裏已經同意了和曹操聯姻,所以當富春的消息傳來時,孫權並未在意。
“既然是尚香帶着他出去,就隨他吧。”
還有一句潛臺詞,他老孃和妹妹都在我手裏,又能折騰出什麼花樣?至於賀齊孫權卻是有些顧慮。賀齊是孫策一手提拔起來,並且戰功顯赫。可以說,會稽山越而今能這麼老實,就是因爲賀齊坐鎮山陰。孫尚香帶着孫紹去造訪賀齊,倒也不是什麼大事。難不成賀齊真就敢爲了孫紹造反?賀齊是士族身世,雖比不得吳縣顧氏,松江陸氏那麼大,卻也有一大家子。
所以,孫權其實不擔憂。
孫紹早晚是要去許都的且讓他在富春逍遙幾日。
所以,孫權不但沒有過問此事,反而派人告訴富春那邊:“紹乃兄長明日子,更是孫氏長孫收支家門,本爲常事,何需呈報?爾等在祖宅服侍,知上下尊卑。嫂嫂一家之用度,且不成缺少,若有怠慢,定斬不饒。”
聽上去,似乎是孫權對孫紹一家關愛至極。
可仔細琢磨,就能聽出他的另一個意思:給我盯死大喬和她兩個女兒!
有道是,帝王之家無親情。
孫氏雖非帝王之家,可是孫權對孫紹一家的忌憚,卻比之帝王之家,更冷酷,更加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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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侯府外,諸葛亮情緒降低。
在他的身邊,魯肅和諸葛瑾也是面帶苦澀笑容。
“孔明,休這般模樣今日吳侯雖然未曾承諾,但究竟?結果召見於你,說明吳侯心,其實不否決。”
諸葛瑾拍了拍諸葛亮的肩膀,輕聲撫慰。
對自家這個兄弟,諸葛瑾即埋怨,同時又很是贊同。
對諸葛亮‘三分天下,孫吳聯手,抵抗曹操’的策略,諸葛瑾也很是讚賞。不可是諸葛瑾,包含魯肅也格外看重諸葛亮的這個策略。‘天下三分’與魯肅的‘榻上策’有異曲同工之妙。甚至在某種水平上,‘三分天下’比之‘榻上策’更加細化,也更加周詳。同時,這着眼點,也比‘榻上策’要高妙幾分。以至於魯肅在聽聞諸葛亮‘天下三分’之後,竟悵然長嘆:“我不如孔明多矣!”
魯肅在私下裏,更埋怨諸葛瑾,“子瑜爲何不舉薦孔明於主公,確使劉備平添臂助。”
諸葛瑾,唯有苦笑
自家這個兄弟,不是他能夠勸說。
從小,諸葛亮就有他的主張和見解。莫說是諸葛瑾,即即是叔父諸葛玄在世,也不見得能勸說諸葛亮。
諸葛亮認爲,江東雖有長江天塹,可守一方,卻不成逐鹿天下。
原因?
很是簡單!
江東的格局,實在太小了
在某種水平上,諸葛亮贊成曹朋的‘工具爭雄,南北逐鹿’的說法。這也是諸葛亮助劉備篡奪了荊州,佔領了西川之後,爲什麼拼死拼活,出祁山,攻取關的一個原因。從戰略上而言,西川也好,荊楚也罷,可以作爲跳板,但卻不足以爲根基。若真要篡奪天下,就必須佔領關。
無他,南方的資源,實在是太少了!
試想,以江東加上荊州,連帶着西川的人口總和,也不過堪堪於北方持平。
憑藉大江天塹,也只能偏安一隅。
前些時日,諸葛亮渡江遊說東吳,更舌戰羣儒,堪稱風光無限。可是諸葛亮也知道,這樣做的結果,固然是能夠把自己的觀點告訴孫權,但同時,也會把東吳大部分人,獲咎狠了。
歷史上,諸葛亮舌戰羣儒,令黃蓋出面引介。
可如今呢?
由於曹操的剋制,不但沒有出兵江東的意思,反而大加撫慰,令江東上下的危機感,隨之削弱。
加之荀衍等人的造訪,也使得江東人安下心來。
武將不怕死,其實不代表他們會莽撞。若是以長江而水戰,江東不懼曹操。但如果棄長取短,登岸荊楚和曹操陸戰,卻不是一個好主意。沒有了武將們的支持,諸葛亮名聲雖然響亮,卻究竟?結果勢單力薄。哪怕有魯肅和諸葛瑾的幫襯,也沒有讓諸葛亮的局面,產生太多轉變。
今日,魯肅帶着諸葛亮前來拜見孫權。
哪知道孫權正忙着接待蒯越,商議着出任大司馬的事宜
如此一來,諸葛亮的位置也就顯得更加尷尬。在吳侯府停留片刻後,他只得告辭離開。
“兄長安心,亮並未氣餒。
只是嘆息,江東上下,竟無一人知曉而今危局子敬,若繼續下去,只怕劉皇叔滅亡之時,也就是江東覆滅之日。吳侯不曉輕重,爲一大司馬之虛職而沾沾自喜,絕非善事,絕非善事。”
魯肅,露出了尷尬之色。
“孔明,慎言!”
“我”
諸葛亮猛然醒悟,這裏並不是長沙,而是江東。
自己剛纔的那一番話,有些過了!但也可以理解,諸葛亮而今尚不到三旬,在屢屢遭受衝擊之後,難免有些氣急。他拱手,與魯肅報歉。魯肅則微微一笑,暗示不會介意諸葛亮剛剛的言語。
“孔明剛剛的話,雖有些過了,但也不是沒有事理。
巢毀卵破,我何嘗不明?然則曹操老兒狡詐,竟然突然收兵。這一番利誘,卻讓江東上下失了本意天良。不過,吳侯也非昏庸之主,必定有所覺察,只是一時間,仍無法下定決心若要吳侯決斷,單憑你我,恐尚有不足。孔明,你我需再去拜見一人,只要這人出面,說不得會使吳侯,改變主意。”
諸葛瑾聞聽一怔,旋即醒悟,“子敬所言,莫非是他?”
“正是!”
魯肅道:“昔日伯符故去,臨終前曾有‘內事未定問張昭,外事未定問周瑜’。今曹操大軍臨近,正屬外事。子布究竟?結果老了,少了幾分昔時的果毅。但公瑾猶在,想來心知曉輕重。”
“如此,我這就帶孔明去柴桑?”
“嗯,也好!”
三人一邊走,一邊商議對策。
可沒比及了家,就見一個家臣倉促而來。
“老爺,剛獲得消息,周都督已離開柴桑,正在返程路上。”
魯肅聞聽大喜,笑着對諸葛亮道:“孔明,看起來公瑾也獲得了消息他既然回來,必定是勸說吳侯。這樣,你明日一早,與子瑜前往烏程,在途攔阻公瑾。到時候與他說明利害,必能使吳侯做出決斷。我留在吳郡,爲你們穩定局勢。若有變故,我會立刻通知你們。”
諸葛瑾諸葛亮相視一眼,頷首應下。
“如此,我先回驛站準備。”
諸葛亮拱手告辭,倉促返回官驛。
周瑜回來了!
想必這件事情,還有轉機
站在銅鏡前,看着鏡模糊的影子,諸葛亮亦禁不住長嘆一聲,俊朗面容上閃過落寞之色。
沒想到曹操,居然能有如此巨大的剋制力。
在篡奪了荊楚之後,面對江東如此巨大的誘惑,卻不肯出兵徵伐。
這人,真梟雄也!
一夜無事,第二天諸葛亮早早起來,換好了衣裳,正要準備出門。卻不想,諸葛瑾急倉促跑進驛館。見到諸葛亮後,諸葛瑾慌慌張張上前,一把拉住了諸葛亮的手,“孔明,大事欠好了!”
“兄長,產生何事,竟是你如此慌張?”
“曹操,曹操,曹操”諸葛瑾好不容易喘過一口氣來,結結巴巴道:“曹操他,出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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