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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絕處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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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憐兒懂了,這些邪教頭頭們,不知存的什麼心思,總是喜歡反朝庭,反政府,不知他們是怎麼想的,總是自詡爲救世主,救苦救難,實則是滿足自己的私慾。

  可是,明知他們心黑手辣,不擇手斷,愚弄鄉民,可還是擁有一大批教徒,爲他們出生共死。當然,這些邪教自有一套激烈人心的傳銷本領,把人心抓的很是透徹,讓他們死心地踏地忠心耿耿地替他們揮舞着拳頭,甚至一家老小的生命。

  這些邪教看似不成氣候,卻總是一隻只啃不飽的蛆蟲,天長日久,就會腐化人心,不容不覷。

  東離淳與其弟的皇位爭奪戰,正好中了他們反叛的時機,趁東離淳還未站穩腳步,已搶先一步下手。進京路上,雖未經過涼州,可聽在涼州的探子回報,彌勒教已戰據了整個涼州城,弄的民不聊生,慘不忍睹。

  “那你想怎麼收拾他們?”楚憐兒有些擔心,這些邪教最大的本領就是愚弄無知村民,自己卻只在幕後指揮,讓這些底下的人衝穩鋒陷陣,對付他們,異常艱難,總不能連些無辜的村民都一併殺掉吧?

  東離淳沉吟:“暫時還沒有想到辦法,就先去看了再說。”

  楚憐兒笑道:“那京裏的事呢?邪教再怎麼厲害,但短時間內恐也成不了氣候,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攘內,直抵中樞,把你的那個位子坐穩後,統一君王權力後再行安外政策。”她看他已皺起了眉頭,進一步解釋:“神清教就算佔據了涼州,但在其他各縣城並無多大勢力,你只需派人嚴密注意就成了,等你剷除那些心懷異心之人,再來收拾他們也不遲。”京師纔是東離淳最要佔據的地方,政治權利集中了,纔有餘力收拾那些殘餘勢力。東離淳也明白這一點,他嘆口氣:“事情並不若你想像的簡單,我的那些弟弟們倒無翻身機會了,最讓人頭疼的是我的那些皇叔堂兄們,和那些自詡爲名門大戶正統出身的皇戚國親,從太宗開始,一直到我這一代,皇親國戚早已遍佈全國,他們世世代代享受着朝庭的優厚俸碌,子子孫孫開支散葉下去也難以想像。整個東離國與皇室沾上關係的皇戚國親不知有多少!這些不事生產的米蟲,每年光領的月俸和響銀都已佔據國庫三分之一的稅收,我父皇在位時對他們已深惡痛絕,可惜,我父皇仁弱,想動他們有心卻餘力不足,我大力主張消弱皇戚的權勢和大力取消他們特權與響銀,這已糟至他們的不滿,雖然太宗皇帝曾規定分封各地鄱王宗親只能領俸碌,而不得入場爲官,雖無多大實權,但在地方上也有一方勢力。現在各地鄱王郡王等不知受了何人竄梭,生怕我一上位就剝奪他們的利益,都團結起來阻撓我登基稱帝。”

  楚憐兒明白過來了,歷代皇室子弟普遍都享有特權,不事生產卻拿着令人羨幕的優渥銀兩,並且還世世代代傳承下去,只有當朝皇室仍是東離這個姓,這些八杆子打不着邊的皇親就一直領着銀子過瀟灑的日子。

  皇帝的女兒名爲公主,嫁人後,每年有兩千石糧食,三千兩銀子,供使喚的奴僕雜役侍衛都由國庫出。還不包括這些金枝玉葉皇子皇孫們強佔土地等事兒,等公主生了女兒,爲郡主,郡主的女兒爲縣主,縣主的女兒爲城主,依次類推下去,這些不事勞作只事“生產”的皇親國戚們,子孫遍地,越往後走,朝庭的負擔就越重,怪不得東離淳想消除他們的優厚待遇。

  目前各地鄱王就有十四位,除了曾經因反叛,太過囂張被霸免的,這十四位鄱王開枝散聽的程度令人乍舌,一位王爺納數十名美妾,育有數十子女,除了謫長子爲正統世子能繼承其父的王爺份位外,這些沒有繼承權的王子郡主們,就被分家出去,各自成立家庭,依然享受着朝庭的優渥待遇,這樣世世代代傳承下去,皇親國戚遍地都是,恐怕扔一個碗出去,就會砸中一個。可以想像,這給了朝庭多大的壓力?

  而東離淳想剷除他們,也就被他們視作對自己利益損害的源頭,怎能要他登基稱帝呢?於是乎,這些翻王郡王等龍子鳳孫們,又紛紛操起兵器,俱都堵在京城各城門口,就等東離淳一踏入京師,再一舉拿下。

  “這些鄱王兵力有多少?”楚憐兒問。

  東離淳沉吟:“太宗皇帝很厚待自己的子孫,允諾了優厚的俸碌讓他們依食無優,但對各地鄱王卻嚴令不得擁有兵權,是以,各地鄱王只有一萬私兵。但到了我父皇這一代,父皇仁厚又無主見,這些鄱王已開始不安份起來,其中錦城的安王就擁有五萬兵力,如若這些鄱王都聯合起來,倒令人頭痛。”

  楚憐兒想了想,道:“這些鄱王加起來的兵力也最多不過二十萬,再加上又從未上過戰場,與你麾下能征善戰從邊關嚴酷戰場洗禮回來的精銳之師是無法比擬的。你也不必過於擔心。”

  東離淳苦笑:“這些鄱王的兵力我並不怕,可是,他們家底殷厚,數代積攢的家財,堪比國庫了。他們其實也知道,憑他們手頭的兵力是不敢與我對抗的,但因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他們料準我手頭已無足夠銀響支撐將士們替我賣命了。”

  打仗,光是精兵猛將還是不夠的,最大的原由還是要有銀子,銀子,還是銀子。人家說巧婦也難爲無米之炊,就是這個道理,東離淳麾下的將士對他確實忠心耿耿,但沒有油水,沒有甜頭給他們償拭,天長日久了,誰會賣命替你打江山?

  楚憐兒默想,看他冷疑的面孔,雖然力持鎮定,但她想他內心肯定是心急如焚,不由打趣地嘆口氣:“唉,錢,不是萬能的。可是,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現在我終於體會到了。”

  東離淳側目,被她逗笑了,他輕撫她的秀髮:“從這裏到京城,就會經過四位鄱王的領地,這些皇叔與我都無多大交情,想必他們早已受了盅惑,恐怕我這一去,他們早已嚴陣以待了。”

  “可是黃允風不是領有二十萬大軍嗎?還怕他們那些蝦兵蟹將?”楚憐兒不相信黃允風能領兵從南凌打進京城,把皇帝軟禁,又領兵十萬駐紮京師,再率兵西下,從京師一路殺到西凌,殺掉河洛王,招降了近十萬士兵,對付這些鄱王還能喫虧不成?

  東離淳搖頭苦笑:“咱們是不缺兵力,我手頭上,什麼都不缺,就是缺一個字。錢!”

  楚憐兒跨下雙肩,唉聲嘆氣:“怎麼搞的,你堂堂皇子殿下也爲錢的事憂慮!只有再想辦法揍錢囉。”

  東離淳握緊拳頭,看着窗外明嬉媚的風光,珍珠般的細眸,迸射出駭人的殺氣:“凡事開頭難,這樣也好,這些不知死活的鄱王自動撞上門來,我對付他們的理由也算是充分了,免得日後還要找藉口消滅他們。”

  楚憐兒從未見過殺氣騰騰的東離淳,嚇了一跳,吶吶地道:“可是,你不是說缺銀子麼?要先有了銀子才能驅動將士們衝鋒陷陣啊!”

  東離淳沉吟,笑道:“憐兒放心,天無絕人之路,我會和文重他們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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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爲各地鄱王從中阻撓,進京的行程被耽擱下來,東離淳下令,隨行的大軍先駐紮在距涼州城外三十裏地的空地上。

  楚憐兒與東離淳共用一個帳蓬,雖然依食住行比不上西凌,但楚憐兒仍然感覺東離淳對她的呵護之意。

  正逢炙熱如火的八月中旬,呆在寬大的帳逢內,簡直就像火籠一樣,東離淳就命人在帳逢外邊,周圍,再搭上木頭作爲支撐,再在上方放上密密實實的枝葉,這樣,就隔離了陽光的炙烈暴曬,帳逢的各個角落裏,還擺放了不知從哪裏運來的冰雕,呆在帳蓬裏,根本感覺不到熱氣。

  東離淳擔心她受不了大熱天的汗臭味,又命春紅在榻前擺上香薰,每天在臨睡前燃起香薰,很快就會甜甜地進入夢鄉。

  白天,東離淳與幕僚們在軍帳裏商議事務,楚憐兒無事可做,除了睡,就是喫,外邊熱辣辣的太陽照的遍地金光,她也不想出去被曬成肉乾,只得呆在帳蓬裏等着東離淳的回來。

  一連幾天,東離淳都忙的不見人影,可能是爲銀子的事發愁,楚憐兒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近日臉上的笑容少了許多,雖然對她依然溫柔,但單從他與日俱減的飯量就知道他內心也不好過。

  今晚楚憐兒讓春紅撤去了擺在榻前的香薰拿走,坐在油燈前,不時翻出東離淳換下的衣服理理弄弄,不時又執起針線學着一些丫環繡花,她那看似纖細的十指卻怎麼也把那細小的針線擺不平,最後,被春紅強行搜走,不得已,她又找出幾本書,坐在桌前,規規矩矩地看了起來。

  春紅看她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道:“小姐,主子今晚可能會很晚纔會回來,你還是先睡吧。”

  楚憐兒搖頭,眨了眼帳蓬外站的筆直的人影,是凌彬。道:“睡不着,先看會書再睡。”凌彬奉命留下來保護她,只要她不出帳蓬,他就一直呆在帳外,但只要她說要出去走走,他的臉色就很難看,如若按以往的脾氣,他臉色越是難看,她越要出去閒逛,並且越逛越遠,但想想凌彬也挺不容易的,她不希望東離淳在操勞政事還要操心她,於是就規規矩矩地呆在帳子裏。可卻惹的凌彬以爲她怕他了,一直扯高氣揚的,把楚憐兒氣的牙癢閆的。

  春紅還想說話,就聽到凌彬恭敬的聲音:“主子。”

  楚憐兒趕緊起身,迎向已進來的東離淳,他見楚憐兒朝自己奔來,忙雙臂抓着她的肩膀,笑道:“憐兒,我身上很髒。”

  楚憐兒掰開他的手,一股腦兒地偎近他懷裏,在他脖子裏磨蹭,道:“不管你有多髒,我都要抱你。”她雙臂死死摟住他的腰,東離淳的身子並不強壯,腰肢細細的,比她的***恐怕也粗不了多少,不由捏了捏,笑道:“這麼細的腰,如果男扮女裝,肯定不會讓人起疑,呵呵----”

  東離淳哭笑不得,揪她的鼻子:“你啊,也只有你敢消遣我。”他目光亮晶晶地看着她,“憐兒不喜歡我太瘦嗎?”

  她狠狠點頭:“對啊,太瘦了,抱起來不舒服。”她刻意在他胸前蹭來蹭去,最爭皺眉:“盡是骨頭,咯的我好痛。”

  東離淳朝她笑笑:“那我以後就努力地喫飯,爭取長胖些,這樣憐兒抱起來就不會痛了。”

  楚憐兒笑嘻嘻道:“與其說以後,還不知就現在。喏,我已經替你做了一碗南瓜紅棗糯米粥,還熱着吧,快趁熱喫吧。”她拉着他的手坐到桌前,打開一個蓋了蓋子的碗,一個白玉瓷的碗裏,裝着鮮紅的南瓜粥,她拿起木製的勺子,輕自舀來,喂到他脣邊:“嚐嚐,這可是我輕手做的哦。”

  東離淳看着脣邊的食物,雙眸閃動,“這是憐兒親手替我做的?”

  “對,來,嚐嚐看,好喫不?”雖然相信自己的手藝,她以前也是開館子的,生意暴好,可在這個時代,她還捏不住人們的口胃,也從未親手做過飯,也不知東離淳是否也喜歡這種帶着又糯又膩的味道。

  東離淳張嘴,吞下那一勺子粥,放在嘴中咀嚼。

  “怎樣,好喫嗎?”楚憐兒迫不及待地問,心情緊張極了。就像初次掌廚,端給客人時,也是這種心情。

  東離淳細細咀動,最後吞進喉嚨,他望着她:“好喫,憐兒,你是從哪裏學來的?我以前可從不知道你會下廚。”

  楚憐兒心下得意,洋洋自得地挺起胸膛:“身爲女人,做飯是天生的,不需要學的。”

  “是麼?”東離淳不信,楚憐兒拍拍胸膛:“不信,明天我再替你做,包你喫着滿意。這麼音單的事,根本不需要學的。”她言下之意就是她很聰明能幹。

  春紅卻在一旁漏她的水:“小姐,刺秀也是女人必學的,您爲何能把一朵花繡成一隻老鼠呢?”

  楚憐兒惱羞成怒,惡狠狠瞪她:“二殿下剛回來,要沐浴,你去命人弄些熱水來。”

  洗完澡,東離淳僅着中衣,披着半溼的頭髮,半臥在榻上,楚憐兒趴在他胸前,小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掐他的胸膛,油燦朦朦朧朧地照着,外邊燈火也漸漸熄滅,只餘下每隔三丈一個竹汕筒的火把,將士們都睡下了,只餘下守夜的將士拿着長矛成羣接隊地巡邏,寂靜的夜幕下,除了偶爾經過帳外的腳步聲,就是彼此的心跳。

  “淳,湊積銀子的事,弄的怎樣?”一片寂靜的沉默後,享受着這安心而溫馨的懷抱,楚憐兒卻非要打破這美好的寧靜,惹的東離淳皺了皺劍眉,沒好氣地道:“憐兒,先別談這個。”

  聽他不悅的語氣,想是還沒有想好辦法,不由微微一笑,她撐起身子,與他着相同顏色的白色綾衣下,隨着起身,胸前撐起兩團隆起的小山丘,她道:“淳,京城是不是還在你的控制之下?”

  “嗯,有允風的十萬大軍一直牢牢控制着,暫時還沒什麼大的動靜。”

  楚憐兒又道:“所以,所了對付各地鄱王外,京城並不讓你操心,對吧?”

  東離淳側頭,細長的眸子深深地盯着她:“憐兒,你到底想說什麼?”

  她甜甜一笑,又偎在他懷裏,道:“也沒什麼,我想,我已經想好了該怎麼湊積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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