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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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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濃,夜深沉。

一條蜿蜒的山路上,濮晨旭正瘋狂的飛奔着。夜已深了,山路上沒有一個行人。夜的靜寂,讓他的身影顯得越發的孤獨與寂寞。深秋的山風,帶着屬於它那特有的涼意和猛烈,一直追隨着他。像一個無形的對手,與他做着一場無聲的賽跑。然而,在這場比賽裏,濮晨旭註定是一個失敗者。和他的愛情賽一樣,只會敗得一塌糊塗。因爲,無人能與天抗衡。因爲,無人能與命運抗衡。

忙完了方家的事物,從方家一出來濮晨旭就開始了他的狂奔。整整一天他沒有喫過任何東西,卻不覺得飢餓。他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兒,也不明確自己究竟是要做什麼,只是任由自己的腿帶着自己的身體一路奔馳。奔至山頂,他終於停了下來,嘴裏喘着粗氣,整個身體如被抽空一般,乏軟無力。他僅站了幾秒鐘而已,再也支撐不住,就那樣直挺挺的,硬生生的摔在了草地上。

濮晨旭動也不動的躺着,清冷的月光灑在他的臉上,掩蓋了他原來的模樣。此時此刻,他說不清楚自己是怎樣的一種情緒。是絕望嗎?可是他知道,從自己結婚的那一刻開始,自己就再無希望可言。是迷惘嗎?把方淨翹從上海帶回來,他就認清楚了自己的路,做回了自己的身份。道理他都懂,懂得一清二楚,懂得明明白白。可是這些並不能束縛住他的心,他的心正一下接一下的,兇猛而又狂烈的抽搐着、緊縮着、絞咬着。什麼思想,什麼意識,什麼神志,這些思緒完全的不復存在。疼,是唯一的感覺。疼得撕心裂肺,疼得痛楚難耐……這是一種,心被切開,生生讓人取走一半的疼。取走他半顆“心”的不是別人,正是今天的新郎——江一帆。這個名字的出現,無疑是在他心裏加入了一層強烈的嫉妒之味。是的,是嫉妒,他是真的嫉妒。

今天,方淨翹一出現,濮晨旭的眼睛裏就再也容不下任何東西了。她的身影猶如散放着神奇的魔力,緊緊地吸引了他的眼球。太美了!她雙眉似柳,雙目如星。她眼波靈動,睫毛捲揚。還有他那嫣紅的雙頰,那小小的,粉嫩的紅脣……雪白的紗衣裹着她纖小的身軀,擴散開的裙襬如一團純潔的白雲,她就是飄在雲端裏的小精靈。他站在人羣裏,手裏提着一隻長形木托盤,傻傻的凝望着。他從沒想到,一點化妝品,一件衣服,可以把一個少女變成一個“真正”的仙女。他的心振奮了,狂熱了,衝動了。他的眼睛裏泛着亮亮的光彩,他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向那個“仙女”邁進。走過去!走過去!一步,兩步,他終於可以在衆目睽睽之下,抱起她,把她從方家抱進濮家,抱進他和她的新房,讓她成爲他的新婦。這樣的場景可是他幻想無數,渴望已久的呀!眼前的“小仙女”可是他魂牽夢繫,夢寐以求的呀!是的,走過去!走過去!三步,四步。突然,他的腳步滯在了那兒,再也邁步出一步。因爲,方淨翹在衆目睽睽之下被抱了起來,被抱出了方家。只是抱她出去的不是它他濮晨旭,而是別的男人,一個叫江一帆的男人,她成了江一帆的新婦。

濮晨旭他已是結了婚的男人,他知道今晚江家新房裏是怎樣一番情景。一想到江一帆可以擁抱她,可以吻她,可以和她……濮晨旭心裏的那股嫉妒的酸楚就立刻膨脹起來,湧蕩起來,迅速的蔓延了每一根神經。在這嫉妒情緒的作祟下,他的整個胸膛都是滾燙的,因爲那裏面正燃燒着一把火,一把熊熊的嫉妒之火。這把火燒得他臉色似蠟,眼冒嫉光,燒得他無法忍受。他一下子從草地上跳起來,緊向前兩步,站在山頂的邊緣,衝着暗黑而廣漠的蒼穹,聲嘶力竭,聲連不斷的狂喊:

“方淨翹!你是我的!方淨翹!你是我的!方淨翹!你是我的……”

鬧洞房,好像是每一場婚禮的壓軸戲,每對新人都躲不過這一關,方淨翹和江一帆也不例外。鬧洞房無非就是鬧着讓新郎新娘擁抱、親吻,再不盡然就是用一根細繩綁上一塊糖或是一個蘋果讓新郎新娘合喫,是自由戀愛的再談談戀愛經過……這些花樣在電視劇裏,倒也常見。鬧洞房的人只是玩了一招移花接木,把電視裏的東西,搬到了現實而已。

可是,江家新房裏卻安靜的緊,賓客也不多,只有幾個小夥子。如果方淨翹沒有記錯的話,應該就是和江一帆一起接她的那幾個。他們並沒有鬧騰,只是坐在椅子上笑嘻嘻的看着方淨翹。坐在牀沿上方淨翹微垂着頭,不時的悄眼看看他們。她很緊張,因爲她根本不知道他們會用什麼樣的花招來折騰她。這時,江一帆沉不住氣了,他嚷着說:

“喂喂,你們這樣乾坐着是怎麼個意思?想怎麼玩,直接說。是不是想讓我抱着我媳婦兒親?”江一帆樂享其成的說着。自從開了那句玩笑後,媳婦兒這個稱謂就掛在了江一帆的嘴上,只要身邊沒有其他人他就會叫個不停,今天喊得更是理直氣壯。

“你倒想得很。不過,這會兒可沒你什麼事。你早被我們排除在外了。”一個小夥子站了起來對着江一帆說完後,又轉過臉對方淨翹說:“漂亮的小嫂子,你大可放心,我們絕不會胡來的。你看啊,這往後呢肯定會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爲了今後打招呼方便,我們先自我介紹一番。”然後轉過身,像個軍官似得喊:“起立,列隊!”

其他幾個如是接到命令的士兵,動作利落乾脆的站成了一排,完全是一副軍事化的形式,卻把方淨翹逗得忍俊不禁。那隊“士兵”從左到右,有理有序的開始了自我介紹。

“我是葉文明!”第一個說:“是一帆的發小。”

“我是沈志山!”第二個說:“是一帆的兄弟。”

“我是路修文!”第三個說:“是一帆的哥們。”

“我是杜威!”第四個說:“是一帆的死黨。”

“我是路超!”第五個說:“是一帆的鐵桿兒。漂亮的小嫂子,我們都介紹完了,你是不是也意思意思?”路超說完又加了一句。全場就數他活躍,就他話多。

方淨翹見大家都沒有惡意,也不做作,不扭捏,大大方方的站起來,只是口還未開就被江一帆搶白了。他急衝衝的說:

“我媳婦兒叫方淨翹,我不是都告訴你們一百遍了嗎?”

“去去去。”路超上前一步,抓住江一帆的袖子一扯,把江一帆扯到了一邊。說:“有你什麼事呀,一邊兒待着,小嫂子繼續。”

方淨翹笑了一下,又說了下去。

“我是方淨翹,方正的方,乾淨的淨,翹尾巴的翹。”她莞爾的看了江一帆一眼,又說:“是江一帆的媳婦兒。”

被扯在一邊的江一帆正有火沒處冒,有氣沒處撒呢。忽然聽到方淨翹這麼一句,立刻眼睛閃亮,臉發亮光。媳婦兒,他的媳婦兒。江一帆的心美滋滋的,一時間竟覺得鬧洞房的節目真多餘,這些朋友真多事。那些多事的朋友們可沒有體會到江一帆的滿腹牢騷,都還正起勁兒的說着。

“小嫂子真夠意思。”路超又說。

“小嫂子真夠大方。”杜威又說。

“小嫂子真夠爽快。”路修文又說。

“小嫂子真夠上道。”沈志山又說。

“小嫂子真夠直走。”葉文明又說。

葉文明的話一出,所有人的眉毛都皺攏了,苦苦思索,很是不解。終於江一帆忍不住問:

“這‘直走’二字是什麼意思?什麼直走?”

葉文明嘴巴一撇,無奈的說:

“這不能怪我。誰讓他們接的又快又急,還把我想到的詞兒說了個精光。我實在想不起來,就想着,既然沈志山讓小嫂子上了道,我想還是走直道的好,因爲走彎路費勁。”

室內有片刻的無聲,緊接着就是一陣大爆發似得笑聲,把方淨翹也樂得不行。笑聲淡了,路超一哼,笑聲戛然而止。不難看出這個路超是這隊“士兵”的領導,或許更是這次“鬧房事件”的主導者。他說:

“小嫂子,把你接到江家,我們也有一半的功勞,是不是?你看我們哥兒幾個也累累巴巴了老半天,怎麼說你也該犒勞犒勞我們。你放心我們絕不過分,你只要幫我們幾個各點一支菸就OK.”

“好。”這樣的要求確實也不過分,所以方淨翹答應的也爽然。

本來挺順利的事,誰知到了最後一個方淨翹手裏的打火機,打了五六下就是打不出火來。坐在最後,手持香菸的沈志山說:

“小嫂子這是在嫌棄我。”

“沒有的事。”方淨翹連忙說。

“那爲什麼給他們都點了,怎麼不給我點?”沈志山又說。

“估計是打火機在故意爲難我。”

這句話方淨翹說的太輕,除了她自己想必沒人能聽得清。她的注意力都在那隻打火機上,她在尋找着原因。打火機在她手裏顛來倒去了好幾遍,最後才發現原來是裏面的瓦斯用完了。她想重新拿一隻,沈志山以爲她要逃跑。結果一個走一個拽,只聽“嗤”的一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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