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位很有特色的殺手君, 有着不同的命運。
殺手c被顧奕新神奇的身手所折服, 和殺手b一樣, 拜在了他的門下當小弟。
殺手d瞄準鏡碎後, 第二天又帶着四五個瞄準鏡來繼續他的任務。
然而這一次不單單是瞄準鏡碎了,連他的槍管都變成了實心的。
從此殺手d從一個唯物主義者變成了有神論者,走遍山川湖海尋訪高人,最終在嵩山少林寺被高僧點化, 遁入空門。
殺手e是最慘的一位, 他從頭到尾, 甚至都沒有被認出來是一位殺手。
賭王是一個執着的人,他說要看到顧奕新消失, 就不能容忍他頻繁地出現在各種社會新聞、體育新聞、時事報道上。
但是天不遂賭王願。
當時間悄悄推移到六月,賭王從“偶爾在女兒藏起來的剪報裏看到顧奕新然後憤怒地派去下一個殺手”,變成了“臥槽爲什麼我不管走到哪裏都能看到這張臉我好特麼想哭”。
這是爲什麼呢?
因爲六月了。
那部由王導導演, 顧奕新主演,由總裁文四大神獸ip合體改編的神奇電視劇。
它。
終於播出了。
陸銘時是一個從來不看電視劇的人。畢竟他是一個總裁。一個總裁, 就應該看財經早新聞, 看什麼霸道總裁電視劇呢?
但是顧奕新演的那就不一樣了, 陸銘時曾經在片場瞄過王導的攝影機, 雖然劇情是真的很扯, 但架不住他老公長得好看啊。
於是陸銘時早早就定了鬧鐘蹲在電視機前,等着看劇。
而顧奕新今天也早早和第十二名殺手說了再見。
這次對方痛哭流涕地跪在他的腳邊問他還收不收小弟的時候,他非常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最近顧奕新終於感覺到了這事兒不對勁。
他是幫工地招了好幾名很牛逼的員工,提高了工地的搬磚效率沒錯。
但是這卻逐漸導致每個人的平均工作量大幅下跌, 顧奕新能搬的磚越來越少。
假設他幫助工地招工,招收殺手a時增加的效用是10,招收殺手b時增加的效用是8……如是,隨着招收到的員工數量增加,每招收一名新員工的邊際效用就逐漸遞減,到了殺手i這裏,已經是邊際效用爲零。
如果他再同意殺手l的請求的話,那豈不是產生了負的效用嘛。
這不符合經濟學常識。
當然,以上屬於西方經濟學的範疇,顧奕新在幹部學校短暫進修時學習的是政治經濟學,因此他並沒有真正使用邊際效用這個詞。
總之顧奕新只好委婉地拒絕了面前快要哭出來的殺手l。
殺手l一聲長嘆:“但您就是我前進道路上的燈塔,失去了您的指引,我的殘生都將了無生趣。”
顧奕新見他心誠,便提筆給他寫了一封推薦信。
“這是我唯一能爲你做的了。”顧奕新道。
殺手l好感動,淚眼汪汪看着他,心想他真是一個大好人。
顧奕新把推薦信遞給殺手l之後,產生了另外一個想法。
“我們這裏真的已經不缺人了,所以我想讓你們的老闆不要再派人過來。”
顧奕新嘆了口氣。
“但是大家都說,他們只和中間人聯繫,並不知道具體的委託人是誰,所以說不上話。”
“你能幫我找一找你們的中間人,讓他勸勸那位委託人,停止試圖謀殺我嗎?畢竟,堅持這樣做除了燒錢之外,對他也沒有什麼別的好處。”
殺手l鄭重地點了點頭。
殺手l找到了他們的接單人,告訴接單人目標帶來的話,接單人長長嘆了口氣,身形委頓,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
“在你來之前,我已經和委託人好好談過了。”
接單人頓了頓。
“想說服這名客戶實在是非常的不容易。”
一小時前,賭王再次找到接單人,告訴他自己已經升級成了大主顧,從此可以打九二折。
接單人謹慎的看着他,畢竟對於一位包年用戶來說,九二折的優惠並算不上多麼誘人。
那麼客戶爲什麼會這麼興奮呢?
“我需要升級服務。”賭王一口氣道,“我已經受夠了十八個老婆都在等着他演的鬼電視劇的首播,我的二十二個女兒,擠在餐桌邊互換他的小卡。這種日子我沒法過了,我要離婚!”
“……”接單人微微鬆了口氣,“如果您需要離婚,我推薦您出門去隔壁律所。”
賭王深呼吸,努力放鬆神經:“操作起來太複雜,再說吧。對了,你趕緊給我找幾個sss級別的殺手,對目標展開一次圍剿行動,就是書裏寫的六大門派圍剿光明頂,聚賢莊羣雄戰喬峯那種。”
接單人心想你一個賭王還挺有文化。
賭王想了想不太對,貌似六大門派和聚賢莊那堆人都是送上門給主角當炮灰的啊,這個比喻不合適。
“總之,”賭王昂首,“我有錢。我有的是錢。”
接單人其實很爲難。
他非常想勸賭王放棄這個念頭,自從接了賭王這一單之後,他已經失去了十一個得力的干將。
做他們這一行的,招聘新人還得培訓,培訓完還得試練,通過試練才能發放執照,一年能培養出三個水準合格的就不錯了。
結果顧奕新一個月不到給他勸退了十一個!!!
接單人心在滴血,他手底下現在就只剩下十五名殺手了,今天派去的這位還不曉得回不回得來。
但是賭王實在太有錢了。
接單人還是答應了賭王的要求。
殺手l聽到這裏,有點着急。
他當然不是擔心老大會受傷,主要是他在殺手聯盟工作這麼久了,跟其他兄弟有點感情,怕他們一個想不開上去送死。
接單人卻似乎胸有成竹。
“等幾天,再等幾天罷。放心,一切我自有安排。”
顧奕新送走殺手l,回到家,和陸銘時一起看電視。
崽崽不能看電視,陳媽抱他進屋睡覺,留下陸銘時和顧奕新在客廳裏。
顧奕新看了五分鐘就藉口上廁所躲到小天臺吹風去了。
顧奕新看着蕭瑟的晚風吹動着樹梢,滿心悲傷。
真是太丟人了,顧奕新心想。
在拍戲的時候,他一直完全遵從王導的要求,努力的演繹出一種天涼王破的感覺。
他演的時候非常投入和忘情,但沒能想到出來的效果,竟然是如此的不堪。
顧奕新聽着那些自自己的口中說出的,一句句背叛靈魂的臺詞,陷入了深深的自閉。
他實在是沒有勇氣看下去,只能搬個梯子爬到樓頂上,對着月亮發呆。
樓下,陸銘時默默擦掉鼻血,然後用紙巾塞住兩個鼻孔。
一個小時之後,陸銘時已經用完了兩包紙,然後拖着發軟的腿爬上天臺。
但是顧奕新並不在天臺上。
陸銘時原地轉了兩圈,看見一把梯子,於是軟着腿屏息爬上去,腦袋稍稍探出一截。
果然看見了顧奕新發呆的背影。
陸銘時一仰脖子,發現今天的月亮確實特別圓,在屋頂賞月也確實別有一番情趣。
於是他又爬下去,偷偷跑到廚房,隨手抓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一把瓜子,一碟拍黃瓜,一盒巧克力,外加兩個紅溜溜香酥酥外焦裏嫩的燒鵝腿。
顧奕新仰着脖子看着天,幽幽道:“這個時候應該來點酒啊。”
框框噹噹。
顧奕新聽見身後有動靜,回過頭卻不見人,只見梯子旁邊的屋檐憑空多出來一個酒瓶。
顧奕新樂了,心道這個新buff我喜歡,於是瀟灑伸手一撈,撈走了拉菲。
瓶塞打開喝了一口,顧奕新不禁朗聲道:“幹喝酒也沒什麼味道,不如來一碟花生米。”
咔噠。
顧奕新再次回頭,果然看見多出來一個小碟子,不過不是花生米,而是一碟醬黃瓜。
“黃瓜也不錯。”顧奕新咕噥道,伸手撈走了碟子,叉起一塊醃黃瓜。
怎麼好像陳媽的手藝,顧奕新心想。
黃瓜喫了兩塊,又喝了兩口酒,他有點餓了。
“還是來只香噴噴的烤□□。”顧奕新雙手合十,虔誠許願,然後迫不及待地回頭。
沒有烤雞,但是有兩個超棒的燒鵝腿耶!
陸銘時一次性只能攜帶一樣物品爬梯子,他像只勤勞的小蜜蜂吭哧吭哧地搬運着食物,最後擦了擦汗,把巧克力放在屋檐上,一隻腳剛要跨上去。
嘭。
怎麼還有聲音?
啃着燒鵝腿的顧奕新納悶了,我沒有再許願別的了啊。
於是顧奕新回過頭,看見正努力爬上來的陸銘時。
“陸總。”顧奕新訝異道。
他上前把陸銘時拽上來,拍拍總裁身上的灰。
“你怎麼也上來了?”
陸銘時指了指顧奕新啃了一半的燒鵝腿。“我給你送喫的呀。”
顧奕新終於明白過來,搞了半天不是什麼新buff,是陸銘時在當田螺先生呀。
顧奕新笑眯眯攬住陸銘時的脖子,跟他一起坐下來看月亮。
“陸總,你是哆啦a夢嗎?”
有一個有求必應的神奇口袋。
陸銘時嚴肅地想了一下。
哆啦a夢=叮噹貓。
愛稱是小叮噹。
小叮噹……
小盯襠??
!!!
思維一點都不純潔,聯想還特別豐富的陸銘時自然而然想歪了。
陸銘時臉不紅心不跳,大方承認:“是有怎樣。”
兩人一人手持一隻燒鵝腿,託腮看着月亮。
顧奕新微微嘆了口氣。
“我演的太糟糕了,根本不敢看,才躲到這裏來的。”
陸銘時急了。
“怎麼會。”
他不可思議地看着顧奕新:“你怎麼會覺得自己演得不好,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帥。”
顧奕新看他。
顧奕新不說話。
陸銘時重重把啃成光骨頭的鵝腿放回盤子裏,拿手帕揩了揩油,掏出手機打開xxapp。
“我可沒花錢給你買熱搜,現在公司財務比較困難,這個熱度都是你自己的功勞。”
顧奕新看了一眼,的確沒想到。
“顧五毛”熱搜一位。
後面跟着9位數的熱度,金燦燦的“爆”!
陸銘時拿着手機刷了刷,順帶給他唸了幾條。
“我宣佈,從今天起,顧五毛就是霸道總裁的形象代言人了!”
“渾然一體的演技,高貴出塵的氣質,他就是天生的霸總,一定有着深不可測的背景,沒有體會過豪門生活的人怎麼可能能把霸總演繹得如此到位。想到那些當初說他就是那個搬磚民工的人,我只能報以一聲呵呵。通身的氣派無法掩蓋,少爺就是少爺,民工是不可能有這種氣質的!”
“啊,五毛,爲什麼我今天才認識你。
你就像一陣春風吹進我心裏,在我心裏的湖泊泛起了陣陣漣漪。”
陸銘時用深沉磁性的低音炮念着網友發言,抑揚頓挫,感情豐富。
他是如此投入,以至於顧奕新只能用一個燒鵝腿味的麼麼噠來堵住他的嘴。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我就有新電腦了!
有了新電腦!就可以開始奮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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