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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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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武器神兵千千萬,而世人獨愛寶劍。劍乃是短兵之祖,近搏之器,以道藝精深,遂入玄傳奇。所以歷朝王公帝侯,文士俠客,商賈庶民,莫不以持劍爲榮。

相傳這劍創於五帝時代,出自黃帝之手,乃是古之聖品,可謂至尊至貴,人神鹹崇。後來之人獨對這劍更是獨寵,甚至爲此活生生開闢出一條通天劍道。

劍,開雙刃身直頭尖,橫豎可傷人,擊刺可透甲。兇險異常,生而爲殺。長條形,前端尖,後端安有短柄,兩邊有刃。屬於“短兵”,素有“百兵之君”的美稱。

幾乎只要是人,只要一看到它,便會被其獨特的魅力所吸引。

劍,正直剛強,同時卻又百折不撓,與千萬年來人族身上所具有的精神品質一般。人族自從開天闢地開始便已經存在與三界之中,從原先食物鏈的最低端,到現在雄霸三界。一步一步從荒古走來,與獸鬥,與地鬥,與天鬥,靠的便是這種不屈不撓的精神。相比於什麼仙道,武道所最求的長存永恆,人族積極進取的精神纔是真正的永垂不朽。

而現在,在這個不知名的地方,這劍神之徒與這劍仙之徒也開始了他們的對決。

既然心中有了決斷,衛離便沒有任何的猶豫,主動舉劍上前,直接一劍刺出,同時力達劍尖,臂與劍成一直線。

既然這穆晉主動提出自封法力,相比之前的全無可能,至少現在卻還是有着一線生機的,只要自己抓住機會僥倖勝了一招半式,相信以這小劍神的驕傲,應該會放自己東去的。

因爲這是下山第一戰,同時也是因爲事關生死,故而衛離是相當的賣力,嚴肅而又認真。而相比較而言,這穆晉則是顯得頗爲輕鬆寫意了,甚至只做抵擋,根本就不出手。

在他看來這衛離的劍術實在是慘不忍睹,幾乎毫無攻擊力,到處是破綻,唯一有點看點的便是基礎頗爲紮實,然後便是還有點力氣。

雖然對於穆晉來講,可以輕易取勝,不過他卻並不準備直接將衛離擊敗,仿若貓逗老鼠一般,慢慢的折磨這衛離,發泄自己心中恨意。

其實衛離雖然作爲劍仙之徒,但是在這玉京山二十年,卻並未習得什麼高等劍術。原因很簡單,受限於他的修爲,雖然這太白道尊早早的將神兵賜下,但是卻完全是一個擺設。

真正的劍術,必須要有配套的力量,體力,法力才能夠施展,而以當時衛離“廢物”般的身體,卻是休想練習什麼厲害的劍法的。

他最多隻能夠練習一些基礎劍招,衛離是一個勤奮的人,雖然明知道他練習這些基礎劍法沒有什麼用處,別人隨便一個高級一點的劍法,都可以輕易將其擊敗。

但他就是這樣不厭其煩,一遍又一遍,劈、刺、點、撩、崩、截、抹、穿、挑、提、絞、掃等共記十八式,天天練習,從不間斷。他之所以基礎如此紮實,便是因爲如此。

衛離畢竟不是蠢笨之人,慢慢的也發現了這穆晉的意圖,這位千年前便已經成名的人物,完全看不起自己,說是與自己比劍,但是實質上卻是在羞辱自己,玩弄自己。

剛開始的衛離很是憤怒,但是慢慢的卻平靜下來,原本便是人爲刀俎我爲魚肉,此刻對方越是大意,對自己越有利。於是衛離也不管穆晉如何,一心一意的坐着自己的事情,認真的一式一式的進攻着。

而且漸漸的衛離也發現了一件事情,自己對於劍法的領悟,似乎比原先一開始的時候有了一些進步,這一發現讓衛離有一些欣喜,於是變得更加有鬥志。

其實所謂大道至簡,這基礎劍招未必就真比那些繁瑣的高深的劍法差多少,之所以表現那麼差,便是因爲一開始的時候,衛離並不能真正發揮這十八式劍法的威力。

衛離雖然練劍有十多年,但是卻從未與人對敵,所以現在初次與人鬥劍,難免有一些手忙腳亂,毫無章法。

不過時間一長,等到衛離熟悉了戰鬥的節奏,畢竟他在這十八式上淫浸了十多年的功夫,對於每一招的理解,都頗爲透徹,再加上這衛離也卻是有些劍法天賦。

幾百招過後,衛離與原先的自己幾乎已然變了一個人。衛離卻是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際遇,會有這樣一個劍道高手過來讓自己喂招,而且完全不反抗,任憑自己施展。

當然其實穆晉是何等的眼光,自然看穿了衛離的小心思,而且並未點破,反而盡心盡力的扮演着陪練者這一角色。

有什麼比給他希望,再讓他絕望的事情更能夠讓他痛苦呢。此時穆晉心中滿是被壓抑着的恨意,他不能夠發泄到這琉璃身上,只能夠在這衛離身上撒氣。

接近大約六百招,衛離對敵劍法已然十分純熟,就在第六百九十七招的時候,衛離驚喜的發現了穆晉的一個破綻。於是他立刻抓住機會,一劍刺了過去,一切真如衛離所願,他刺中了這穆晉,但是這劍在抵達穆晉身體的時候,卻是一寸也未能刺進。

卻是沒有想到自己竭盡全力的一劍還是未能夠建功,失神之下,卻是被穆晉一腳踢飛,直接口吐鮮血,五臟六腑當場便受了重創。

其實這個破綻本來便是穆晉故意顯露出來的,目的自然是爲了眼前這一幕。

衛離面如死灰的怕了起來,坐在地上,看着不遠處面無表情站着的穆晉,大吼了一聲:“你耍我,你在一開始就是在耍我!”

“是有怎麼樣,你能奈我何!”看着倒在地上靠着一把劍才能夠做起來的衛離,穆晉傲然道。聽到這話,自認爲能夠憑藉計謀逃過一劫的衛離,卻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氣急攻心之下,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看着寶劍上鮮紅的血液,他卻是沒有想過,下山之後,這柄“窺仙”劍,第一個飲的竟然是他自己的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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