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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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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她,就請她喫哈根達斯。

“不愛呢?”

“那就是三塊五的伊利。”

“李心愛,我真的不愛你,能把三塊五以外的八十七快五還給我嗎?”

“嗨,光天化日、大庭廣衆的,不要做伸手跟人要錢這麼這麼失禮的事。”

“......”

許久。

“好無聊啊!”

“是啊!”

“你說,外國就一超市貨的東西,到了咱們□□咋就這麼矜貴呢?”霍曉蘭扒拉着還有一點點、快要溶化了的雪糕窮極無聊的問。

“你這種崇洋媚外的‘貨’給害的!”

“切!還不是你說口渴——”

“所以?”

“所以我纔買的雪糕啊!”

“哦!”

“你一點也不心存感激嗎?”

“若你肯放我回去,我會的。”

“作死,幹嘛呢?”

“我困!”

“晚上睡,白天睡,你要變豬啊!”

“是!”

“你有點追求好不好?”

“我沒追求。不會逮着個人就不放。”

“我空虛寂寞冷啊!”

“那去‘屎’吧!”

“我擦!你沒人性!不知道我失戀嗎?陪陪我會死啊!還朋友?”

“哎!”李心愛臉趴在桌上,雙眼皮快要合上了,她這是咋了?她擺攤這是咋了?逛街的、看電影的、失戀的都找她,誰說擺地攤的就很空閒啊?她不就沒上班麼?她也是很忙的好不好?

昨晚跟徐敏混了半天,還沒睡夠呢,喊牀也是一種要命的體力活,也是很累的好不好?大清早的就把人挖出來,使喚人也不帶這樣的姑娘!

“你腹誹我!”霍曉蘭從李心愛的眼神看出了她的心理活動。

“不錯嘛!還懂得‘腹誹’。”

“廢話。我語文可好了!”

“是嗎?我以爲你只懂abc。”李心愛有氣無力的白眼她。

霍曉蘭是個“海龜”。半年前從多倫多回來,回來才發現初戀男友跟別的女人辦酒席了,新交了個男朋友,癡癡纏纏之時,結果男方前初戀女友回來了,兩人又搞到一次去,霍姑娘又失戀了。

“你說,愛愛,爲什麼我老是失戀啊?我這麼好,漂亮年輕身材好學歷高,我有什麼不好,那個賤人爲什麼就喜歡那個又肥又矮滿臉青春痘的賤女人啊?”

“......你太優秀了嘛!”

霍曉蘭也把臉趴在桌上,跟李心愛隔着半張小臺子相望,“難道我非得不優秀才能找到好男人!”

“......”

“喂......心愛,有個美女看着你!”

“看我的美女多了!看就看唄!”

“不是,我是說真的。她一直看着你。”

李心愛勉強的直起腰,她腰痠,她腿軟,徐敏這混蛋,下次把她壓成紙片!西皮孃的!張目——

頭痛!

這是什麼日子啊!最近是“出門撞人日” 麼?

昨天是徐敏。今天到朱新柔?

朱新柔就站在哈根達斯店小圍欄外的通道。

朱新柔用水盈盈的眼神看着她一副懇求着什麼的表情。李心愛站了起來,敲了敲桌子示意霍曉蘭,“喂,我離去一下。”

“去哪裏?喂......”

朱新柔看見她出來,臉上露出了靦腆歡喜又不敢過於張揚的神色,看着她走近,輕輕的叫了聲,“心愛——”

“呃......逛街?”李心愛感覺也有些尷尬,上次最後一次見面弄得很不愉快,再見面,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如果能厚臉皮一點裝沒看見還好,偏偏又不能。有時候人心這種東西,自己也琢磨不透。

“嗯!買些東西。”朱新柔輕聲說,一副欲言又止的膽澀表情,李心愛很不自在,上次是她不好,說話有些過了,她心裏也內疚了很久,可是,別弄一副我欺負你的小媳婦模樣對我好不好?我受不了。

“你朋友?”朱新柔望着霍曉蘭,問。霍曉蘭也在圍欄內好奇地看着她。

“嗯。”

朱新柔咬着脣,猶豫的問,“我聽說你不想去參加同學會——是因爲我嗎?”

是啊!“沒。很忙。沒時間。”李心愛口是心非。

“對不起。心愛,我沒其他意思,就是......那個......我......”朱新柔焦急的想解釋些什麼,卻又張口無言,只用難過的表情看着李心愛,“對不起!”

“算了——別這麼說,我上次說話也太沖了,是我對不起纔對。”

“不是。我不是因爲這個道歉。我是因爲阿志的事道歉。當年他明明喜歡你,我卻藉機搶了過來,還跟他結婚。”

怎麼又說這個?李心愛頭痛,“我從來就沒喜歡過他。你不用爲這種無聊的事情道歉。”

“那你爲什麼討厭我,我們以前明明......我以爲你在生氣以前的事。”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大姐?你都叫我去“勾引”你老公了!“你忘記自己說過的話了麼?說什麼就算我跟他好上你也沒所謂,寧願讓給我也不要讓小三得逞之類的?”

朱新柔捂嘴,愕然的看着她,“對不起,那時候我神志不清,實在太難過了,只想找個人發泄一下,我沒有侮辱你的意思。我道歉過的!”

“算了,不要說了。這樣的話不要說了。是我不好。不應該提起的。你總是選擇性失憶。”

“愛愛......”

“......”

“我只是想找個人陪陪我。那段時間,我做了些不可理喻的事,對不起!請你原諒我好嗎?”

“無所謂了。”

“愛愛......”是不是,有些東西永遠回不去?“我不會去參加同學聚會的,你去吧,聚會的那些同學都很想見你,這樣你就不用因爲避開我而不參加了。”

雖然是事實,被明確的說出來,李心愛還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我說了,不是那樣,我有......”事......

“愛愛,你難過的時候,難道不想找個對自己好的人傾訴一下陪伴一下?”

咦?

咦?

咦?

朱新柔用奇怪的口吻說完這句話就走了。李心愛直到她走遠了也沒回過神來,愣愣的站在過道上發呆,還是霍曉蘭來拽她,“幹嘛,美女走了就失魂落魄了啊?我都不知道你有這傾向,你不是小白楊嗎?”

李心愛白了她一眼。

霍曉蘭拽着她坐回位置。“喂,心愛——話說,李心愛,你這名字怎麼這麼豔情啊?心愛,心心,愛愛,說不出的......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是特癡纏特纏綿的那種感覺,誰起的名字啊!你父母肯定很愛對方!”

李心愛冷冷的白眼她,“你知道得太多了!”

霍曉蘭摸了摸鼻子,這眼神不好惹。“不是,我不是想說這個,這不是給你岔開了麼?我想說......”霍曉蘭淫_笑着湊近李心愛,“我聽說這附近有個les酒吧,咱們去坐坐?”

“我擦!”李心愛差點沒被自己口水噎着,“姑娘我沒聽錯吧?你從男人處失戀了,就想從女人懷中尋找慰藉啊?”

“去!我不就好奇嘛?去看看又不會死!”

“沒空!老孃還要去擺地攤。”

“我切!你一晚擺地攤賺多少,姑娘我貼你!”

李心愛伸出三根手指頭。

霍曉蘭瞪大眼睛,然後果真掏錢包,拍了三張毛大人,一邊恨恨的說,“我擦,還挺賺的。”

李心愛笑嘻嘻的收了起來,“記住,酒水你全理。”

霍曉蘭盯着李心愛臉上的笑容,剛還黑口黑臉咧,這女人,見錢眼開不說,還變臉翻書似。

“同學,基於朋友的立場,我勸你不要去撒!”

“我說了,就去看看,你錢都收了,就不要鋁恕!

“我怎麼感覺你有不軌企圖,不是要灌醉我,對我先奸_後殺吧?那三百塊可不夠!”

“我擦!我能看上你?要奸早奸了,還留你到現在清清白白?我就好奇,我聽說女人的愛情特牢固,我就想去瞧瞧。”

“酒吧裏瞧愛情,你眼光可真夠特別的!愛情就沒了一夜情就有,你要不要?”

“我說,李心愛,你怎麼很熟門熟路的樣子,不要告訴我你經常去?!”

李心愛嗤之以鼻,“同學,沒喫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行路?有空別老惦記找男人,多上網吸取資訊!”

“切!我整天找男人也沒找着,你是想說我特杯具嗎?”

“就是因爲你太主動了,男人都給你嚇跑了!女人要矜持!”

“像你夠矜持,結果矜持到連男人也沒有。”

李心愛摸摸鼻子,心說我有女人。

霍曉蘭真是有預謀。她早查好地點,喫過晚飯就帶李心愛去探路。李心愛終於明白,她叫她出來,不是要她陪她,她是來給她壯膽的。李心愛真搞不懂這女人的想法,失戀會讓人神志不清?真是奇怪!不過她覺得與其去那些亂糟糟的酒吧面對一大羣如狼似虎隨時候隨時虎視眈眈美女的“獵豔男”,面對女人總是相對比較好點吧,這是她同意的原因,但是霍姑娘能不能更遜一點,具體地點都沒搞清楚,就知道這一帶,摸着樓層一層一層的按上去,結果人家管理處的人受不了直接響鈴問她們要去哪裏了,李心愛雖然沒看到對方,但恨不得找個洞把臉埋進去,丟臉死了。三百塊實在太廉價了!

她們去的酒吧,偏居在這幢大廈中層的一角,據說其他公司是普通正常的公司,酒吧也只在晚上營業,裏面跟普通酒吧沒兩樣,很嘈,音樂能震得人耳朵發麻,說話非得貼着耳朵才能聽見,裏面有些看起來像男的其實都是女生,不過打扮男性化而已——行爲也相對比較斯文,偶爾有大膽的過來搭訕,遭到拒絕一般都會很識趣的離開,霍曉蘭倒是玩得很high,還跟一個挺女人的女人跳貼面舞,李心愛就想不明白這女人是怎麼了,真被男人拋棄得對男人喪失信心轉而投向女人懷抱?她冷眼旁觀,看着這女人越玩越瘋,再看看時間,決定再過半個鍾,到十點了,就拉着這女人走。

霍曉蘭是她高中朋友的朋友,她沒跟那人做成好朋友,倒是跟霍曉蘭好起來。兩人算是一拍即合一見如故的類型,兩人性格相似,喜歡的、厭惡的都差不多,是以格外投契,後來霍曉蘭高中出國留學,也還保持聯繫,是李心愛爲數不多的深交好友。

有個長相頗爲清秀作十足男生打扮的小女生過來搭訕,才說了一句你好就被李心愛搖頭無聲的拒絕,她有些尷尬的走開了,李心愛喝着白開水,無聊地想:我雖然不是筆直的小白楊,可是眼光是很高的,沒徐敏那種水準,請不要輕易來搭訕,拒絕你不好意思,不拒絕你我更不好意思!

這個小女生頂多也一米六左右,穿着板鞋、襯衣,男孩頭,還束胸,跟徐敏那種窈窕修長,充滿成熟女性風味的身體根本無法相比,何況徐敏臉也不錯,兩相比較,就是一幼稚正太跟迷人御姐——李心愛悠然的說,雖然小言情裏御姐兩毛錢半打,還買一送一,可是我還是喜歡御姐!sorry了!

(注*仙水同志只喜歡可愛loli和五歲以下小正太~衆人:沒人問你吧!?)

李心愛正得意,心想自己眼光真好啊,徐敏這一活體御姐都給自己遇到了!一抬頭,看見霍曉蘭跟那跳舞姑娘都快“合體”了,xxx,似乎還要貼嘴......喂喂,發酒瘋也有個限度哦,而且,霍姑娘你明顯只喝了一口白開水,別借開水裝瘋!

李心愛火速上前拽開那姑娘跟那女人,哇啦哇啦的火燒屁股的就往門口蹦,霍曉蘭一路尖叫你幹嘛你幹嘛?

李心愛說霍姑娘你乖,不要出來荼毒人家蕾絲邊!咱去禍害男同胞哈!霍曉蘭咯咯的笑,“我哪有!”

心愛怒指,“別狡辯!我不管你有沒有!咱們走人,你沒跟人交換號碼什麼的吧?”

“嘖嘖,心愛,你信不信,人家眼裏你就一喝醋的!”

“我管你喝醋還是喝酒,爲了世界太平,姑娘你還是趕緊離開。我困,要回家睡覺。”

“三百塊還來,來了才一個小時不夠,還有我們點的酒都還沒喝!”

“別想!我出臺費貴!走走走!”

李心愛急急的拽着霍曉蘭到電梯前,剛好有電梯下來,很快的停在她們跟前,電梯門一開,李心愛就愣住了。

徐敏站在電梯裏。另外還有三個西裝男女。

嘖嘖,難道今天還真是“撞熟人日”?

徐敏的臉色很難看。酒吧的音樂還隱約的灌進來。

李心愛摸摸鼻子,望天,不知爲何,感覺很尷尬!

有種......類似......只是類似......被抓_奸在牀的奇妙奇怪感!

爲嘛你爲嘛呢!明明沒幹什麼啊?我心虛什麼!

霍曉蘭倒是看得開,見電梯來了,也不去唸叨錢啊沒喝完的酒了,一腳踏進去,見李心愛癡癡呆呆的樣子,叫“幹嘛?不是說要回去麼?還不進來。”

李心愛只好感覺怪怪的走了進去。兩人的眼神沒正面接觸過,可是李心愛感覺徐敏的眼神吊在她頭上,電梯裏散發一種奇妙的磁場,李心愛感覺怎麼今天的電梯這麼慢啊?

電梯下到了大堂。霍曉蘭和李心愛走出了電梯。電梯繼續沉到地下層。

霍曉蘭問李心愛,“喂,我們怎麼辦?”

李心愛拽着她出了門口,招了一臺的士,跟司機說霍曉蘭家地址,李心愛對霍曉蘭說,“不怎麼辦。回家!到了給我打電話。再見。”

“喂,你呢?”

“我自然會搭車回去。”

載着霍曉蘭的車走了。李心愛站在臺階前,回想今天一天,只覺得亂七八糟的,心裏有些鬱悶,又想徐敏會不會等着自己,還是生氣走了?她沒誤會她怎麼樣吧?這樣就太肥皁劇了!不過她們本身沒什麼約束,只是......這樣莫名其妙誤會可不是什麼好事!李心愛想着要不給徐敏打個電話吧,可是又顯得有點心虛,她什麼也沒幹,有什麼好解釋的?徐敏若要誤會她,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可是我到底在傲嬌什麼啊?不就一個電話的事?

真是奇怪!我到底怎麼回事!一點小事就這麼掙扎猶豫?

喂......可是我真沒幹什麼啊!

李心愛正在跟自己對話,手機響起了,李心愛莫名鬆了一口氣,不用掙扎了,徐敏電話來了。

徐敏的聲音很低,聽來明顯不愉快,“我在前面的路口,你走了嗎?”

“沒。在門口。”

“你過來。我載你回去吧!”

“哦!謝謝!我馬上過來。”

“不客氣。”

連對話都顯得硬邦邦的。徐敏應該生氣了吧?

哎!

李心愛一路小跑過去,果然看見徐敏的車。李心愛上前敲了敲窗戶,徐敏把車門打開,李心愛坐了上去。

徐敏把車開動。好久纔開口,“你去哪裏幹什麼?那裏是酒吧?”

酒吧的菸酒聞很濃,就算一身乾淨進去也會沾染上,李心愛不用聞,也知道自己一身臭味,李心愛看着窗外,夜風吹來很涼爽,李心愛感覺自己有些避重就輕、裝作漫不經心,“嗯!別人出三百塊讓我陪她去玩!”

徐敏猛然把車停了下來,一言不發的往後拽自己的包包,掏出錢包,把所有的現金拿了出來,塞到李心愛手上,李心愛愕然的看着她。

“我出二千。你不要去了。”

李心愛有些怪異的看着手裏的錢,心裏有一種奇妙的、難以形容的感覺,“徐敏你在喝醋嗎?那不過是普通好朋友失戀了,我陪陪她去散心而已。”

“不是。我不喜歡你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

李心愛把錢放回她錢包裏,“謝謝!雖然我想說我有和任何朋友去任何地方的自由,但是我不會說,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覺得你太過大驚小怪了,那不過是個酒吧,並沒有你以爲你的那麼糟糕!”

“心愛......”

“今晚要不要到我家過夜?”

“我要回家。”

“噢!”李心愛想加多句“對哦,你有門禁”卻又覺得未免有刻薄的嫌疑,忍住了沒說,雖然她覺得徐敏有點大驚小怪小題大做,可是她還是有些莫名的開心,剛纔她覺得徐敏很可愛,就是有點想跟她在一起的衝動,可是......算了。

李心愛回到家,洗完澡洗完頭躺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不知道爲什麼,她想到很多奇怪的事情,一時驚一時喜,最後越想越悲觀,李心愛心裏唾罵,我擦,難道我要當失眠帝了?

已經做好失眠的準備了,結果卻不知不覺的睡着了,第二天醒來,根本就想不起昨晚憂鬱又明媚的四十五度角心情,李心愛特感性的說,黑夜果然容易讓人迷失,還是白天好,每天都是新的!

就像那陽光,充滿燦爛!

就想李心愛,充滿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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