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小姐威脅你的事情他都知道了。我潛伏在你身邊四年、四年前在泰國的那場車禍、幾個月前的追殺他都知道了。他決定和C小姐解除婚約,和你在一起。”
我簡直不敢相信我聽到什麼,過了半晌纔出了一聲:“他……這是何苦。”只說完這一句我便蹲在電梯裏泣不成聲。
譚沫繼續用平穩的聲音說:“我和C小姐從小一起長大,她的爲人我比誰都清楚。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路飛的時候,那時候她才七歲,當路飛將她從樹下抱下來的時候。她偷偷的對我說,長大以後她要成爲他的新娘。那時候我也不過十歲,怎會將一個孩子的話放在心上。但是這麼多年來,我看到的她的堅持是我不曾在任何人身上看到的。和路飛在一起不僅僅是她的夢想,更是她生活的全部意義。她的手段、她的心機、她的虛僞都是爲了路飛。路飛喜歡跳舞,她去學跳舞;路飛喜歡打拳,她也練拳;路飛學習中文,她也跟着學。你肯定不知道,在路飛迷戀你的那段時間,她甚至刻意學過你的穿着打扮,你的行爲舉止。”
譚沫的這些話讓我想起大C在車上對我說的那句話——我不管你對路飛是什麼,路飛對你是什麼。我只知道我要他,我就一定會得到他。她是這樣堅持忘我的人,甚至在這種偏執中找到了一個不是邏輯的邏輯來安慰自己。
“路飛不能離開大C,他的母親在Rat手中,他的人生也在Rat手中。他離開不了他們父女。你知道的,希望你能理智點。”
如果說我沒有一點高興是假的。在這時候聽到路飛想要和我在一起的消息讓我愛他的心又火熱起來,但是譚沫的那句“理智點”,讓我又平靜下來。事實擺在面前,我能怎樣?就算再愛,也只有放手。
我終於站了起來,拿出鏡子整理了一下儀容,努力使自己的聲音平穩:“我會讓他對我死心的。”說完這句話,我的力氣已經泄了一半。
譚沫握住我的手:“樂可,我知道這很難,但是你相信我,這會是最好的結局。”
相愛的人老死不相往來,這怎麼會是最好的結局。我掙開譚沫的手,走出了電梯。
敲第一下我停了三秒,接下來我閉着眼睛敲了兩下。門一下子就開了,我還沒張開眼就被人拉進了房裏,門在我身後被關上了。我睜開眼,看到路飛看着我,臉上帶着大大的笑容,他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抓了抓頭髮,想了一會才說:“我這樣見你,是不是很沒禮貌?”
我最愛的路飛的笑臉,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的笑容還是這麼暖人心田。我不回答他,鼻子已經有點泛酸,隨意的在房中走着:“皇朝酒店的17樓果然金碧輝煌,我今天有幸看到了傳說中的總統套房,還得謝謝路總。”
路飛走過來,從我身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頭上。我的整個身子僵住了:“路總,你別這樣。”
路飛在我耳邊緩緩的說話:“還在氣我吧,讓你受委屈了。樂可,對不起你。”
此時我的心好軟好軟,整個身子像棉花糖一般要飄起來。如此親近的愛戀,好久不曾體會了。路飛,我真的好愛你。
我掙開他的身子,和他保持距離:“爲什麼說對不起呢,也許是大C誤會了吧,我沒有向她解釋清楚。”
路飛也不介意,笑笑,走向冰櫃問我喝什麼。我的心思紛亂,早就不知道如何應對了。路飛拿着一杯牛奶走過來。“女生還是喝牛奶吧。”
女生,誰會稱呼一個34歲的老女人女生呢。我想笑,但是想到今天的任務,悲從中來。“路總,不知叫我過來有什麼指示?”
路飛還是掛着笑容,好像一點也不反感我對他的疏離:“我想你了,想看看你。”
他說完這句,直直的看着我,眼中帶着調皮的笑容:“本以爲借工作的理由會多一點見到你的機會,但沒想到卻給你帶來了麻煩。對不起。”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對我說對不起了,我有點受不了,語氣生硬:“如果你今天找我來就是爲了跟我說對不起的話,那麼路總,我接受你的道歉了。你是一個大人物,我惹不起躲得起。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路飛拉住我的手,臉上帶着祈求:“樂可,我想你了。”他說這這句還搖着我的手。我哪受得了他撒嬌,心痛的厲害:“那您繼續想吧,我先回了。”我想掙開他的手,但是他的力道十分大。我終於惱了:“你這人怎麼這樣子,當初既然跟我離婚了,現在又回來糾纏我是什麼意思?!”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終於和他撕破了臉皮。
他一語不發,還是拉着我的手,但是力道明顯輕了很多。我偷看他的臉色,臉上情緒變化太多,我心裏有點沒譜,真不知道他接下來會做什麼。
“樂可,那份離婚協議書我一直放着,上面沒有我的簽名。”路飛說完這句,既然還帶着怕怕的表情看着我。
我不可思議的看着他:“你……你不要開玩笑。”
“律師將離婚協議書交給我的時候,我看着你的簽名哭了好久。在自己要簽名的時候又哭了好久,怎麼也寫不下去,最後只好放棄了,沒想到這樣一放,就是四年。”路飛說這些的時候並不覺得不好意思,好像在說一件趣事似的。“這樣說來,我們還是夫妻,我就說嘛,我們是分不開的。”
“看着你的簽名哭了好久。在自己要簽名的時候又哭了好久,怎麼也寫不下去。”能說出這句話的男子,我如果再不珍惜,可能會被全天下的人唾棄。
我睜開他的手,低着頭,看着自己的眼淚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沒入地毯裏。他嘆了口氣,摸了下我的頭髮,輕輕的將我攘進了懷裏。“老婆,我們重新開始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