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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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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蓁蓁一臉發懵的睜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張仁澤轉頭問郗俊傑:“你願不願意替她還債啊?”

郗俊傑摸了摸鼻子:“既然是蓁蓁的債那肯定沒問題。”

蓁蓁終於回過神來, 捶胸頓足地直搖頭:“先生你可太奸詐了。”

“哪有, 這年頭像我這麼大方的人可不多了。”張仁澤指了指罐子裏的佛跳牆:“我這人要求也不多, 你每兩個星期過來來我家給我燉上一罐佛跳牆就可以啦,食材我這都有, 只用你的手藝, 你看行不行?”

郗俊傑笑了:“既然先生喜歡喫, 我自然願意來經常幫您做的。”

蓁蓁看着張仁澤一臉得逞的笑容, 忍不住吐槽道:“是誰說天天和我說要喫的養生, 少喫肉長命百歲的。”

張仁澤一臉無辜:“少喫肉又等於不喫, 平時藥膳裏也很多葷湯啊,大不了我把藥膳戒了, 光喫這個好了。”

“您這樣簡直都不像個大夫了。”蓁蓁搖頭嘆氣地問:“口腹之慾那麼重要嗎?”

“這話得問你自己啊?是誰沒事就帶個野兔野雞來我家燒烤的。”張仁澤有力的回擊了一句, 看着蓁蓁蔫下去的樣子, 這才得意洋洋的放過了她, 轉頭交代郗俊傑:“我這週日請幾個老朋友來家裏喫飯,你提前幫我燉上佛跳牆啊。”說着把桌上的紙筆遞了過去:“都需要什麼寫下來, 我看看要是沒有的得趕緊去買, 可不能耽誤喫飯。”

郗俊傑立馬接過紙筆刷刷刷的把需要用到的食材全都寫了上去,蓁蓁伸手戳了戳張仁澤:“咱先說好啊, 俊傑幫你做就算了, 可不許告訴忘我先生、蘇未然先生、謝書讓先生他們這道菜是我對象做的,要不然我怕俊傑得天天到各家去還債了。”

聽着蓁蓁嘴裏說出來的名字,郗老太太和凌秀藍都有些震驚了, 他們原先就嘀咕一個外省的小丫頭是怎麼能和張仁澤這樣一般官員都巴結不到的國醫聖手有聯繫的,再聽聽蓁蓁嘴裏說的人,有華國第一位諾貝爾文學大家、有國畫大師、有京劇大師,哪一位拿出來都是那個行業的翹楚大家,可聽蓁蓁話的意思,似乎和她都比較捻熟。

“我一定忍住不說。”張仁澤憋笑道:“不過他們喫了以後指定總得來我家搶我的佛跳牆喫,俊傑得多給我做兩頓補償一下纔行。”

蓁蓁無語地看着他:“奸詐。”

張仁澤哈哈直笑:“要不然怎麼能當你的先生呢。”

郗老太太放下手裏的茶杯,笑着問道:“蓁蓁在繪畫上是不是也得到過蘇未然大師的指點?怪不得年紀輕輕的就能畫出那樣好的作品。”

“蘇先生是指點過我。”蓁蓁笑了笑,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能認識這麼多大家一定會讓人好奇,她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張仁澤,張先生立馬拿出幾人早就商量好的說辭解釋了一句:“之前我們幾個老傢伙不服輸地去郊外的野湖遊泳,結果年紀大了體力又不行,剛遊到湖中央就都抽筋了,蓁蓁正好路過那裏,聽見求救聲把我們都救了出來。”給大家續了杯茶,張先生長嘆了口氣,把心裏話說了出來:“別看蓁蓁年紀小,可她是我們幾個老傢伙的救命恩人呢。”

蓁蓁訕笑了下:“湊巧湊巧,那啥,就別提這事了,再說我就不好意思了。”

看着蓁蓁似乎真的不願意多提此事,郗老太太和凌秀藍識趣地沒有多問,看了看錶已經在這裏呆了挺長時間了,兩人站起來和張先生告辭:“這次真的是麻煩先生了,多謝您。”

“不用謝不用謝,以後都是一家人。”張仁澤十分隨意地擺了擺手:“過一個月再帶老太太來看看脈,家裏要是誰有不舒服直接過來就行,都不是外人。”

兩人又道了謝,這才穿大衣準備離開,蓁蓁看了看張仁澤:“先生要不要我留下來陪你喫午飯。”

“可拉倒吧。”張先生一口就回絕了:“你能喫掉我半罐子佛跳牆,這種喫虧的事我不幹,你趕緊走吧。”

“哼,我家也有。”蓁蓁憤憤不平地穿上衣服,都走出門了又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卷在一起的報紙塞到張仁澤手裏:“差點忘了,您的酒不是喝完了,這是給您泡酒的。”

“什麼呀?”張仁澤嘟囔着打開報紙,一棵野參從報紙中間掉了出來,看着幾根搖搖欲墜捲曲的根鬚,張仁澤心疼的臉都抽抽,幾步躥到門口打開了房門,朝着即將出大門的蓁蓁喊了一嗓子:“哎呀,你這敗家孩子!”

蓁蓁回頭擺了擺手,隨手關上了大門。

郗老太太難得出來一次,凌秀藍留她在家裏住兩天,一是讓俊傑按照方子給老太太做幾天藥膳,再一個也有散散心的意思。

俊傑拿着方子去了廚房,郗老太太靠在躺椅上端着茶杯抿了口茶:“蓁蓁這孩子,是有大福氣的,你說這些年每年落水的人也不少,偏她一來帝都就能救起來一串,哪個說起來都是當今赫赫有名的大家,這說明她運道旺,天生帶福的。”

凌秀藍拿着兩根竹針在織毛衣,她一邊用手捋了一下毛線,一邊說道:“我也才知道她居然認識這麼多人,倒是個能藏住事的,這樣的孩子好,不浮躁。”

“俊傑這孩子原本整天不愛說不愛笑的,和誰都是淡淡的,我看他和蓁蓁處對象以後開朗多了,打早上我見着他,他臉上的笑就沒停過。”郗老太太把茶杯放到一邊,拉了下蓋在身上的毯子:“看的出來他這是真喜歡蓁蓁。”

“蓁蓁那孩子對俊傑也實心實意的,要不是他倆還都在上學,我真想趕緊把他們婚事給辦了。”凌秀藍說完這話把手裏織了一半的毛衣拿起來給郗老太太:“媽,這是我給蓁蓁織的毛衣,您看好不好看?”

凌秀藍見蓁蓁喜歡淡色的衣服,特意買的乳白色的羊毛線,圖案上也只是簡簡單單的大麻花。郗秀藍在法國呆了多年,時尚意識很強,特意設計成中長款,並做了收腰處理。

“挺好看的。”郗老太太讚許地點了點頭:“你眼光好,手也巧,織出來指定不差。”

凌秀藍數了數針,又開始織了起來:“我得過年前織出來給她,等開春時候套在大衣裏正好。”

郗老太太臉上帶着笑意:“蓁蓁那孩子也懂事,你待人也和善,往後你倆相處指定和睦。”

“我就俊傑這一個孩子,他喜歡的人我肯定也喜歡,更何況蓁蓁這孩子也招人疼。”凌秀藍忽然笑了:“媽你不知道,以前我看俊傑看着誰都一臉無表情的樣子,還擔心他以後找不到喜歡的女孩談戀愛呢,可認識蓁蓁以後,笑的比誰都歡,我真是白替他操心了。”

“咱家孩子懂事着呢。”郗老太太說:“你說誰家這麼大的孩子能下廚給父母給奶奶做飯呀,不好找。”

婆媳兩個在屋裏把郗俊傑和蓁蓁誇了一番,休息了大概一個小時,郗俊傑把午飯也做好了。早上燉好的佛跳牆留了一罐,中午趁熱也端上桌了,另外有專門按照方子做的滋補湯,以及一份雞汁煮乾絲、一份上湯蔬菜,有葷有素有湯,三個人喫剛剛好。

喫完了午飯,郗老太太和凌秀藍都要睡午覺,郗俊傑悄悄地穿上衣服從家裏跑了出來,在河邊等了大概五分鐘,就看着蓁蓁穿着厚厚的羽絨服從大門冒出頭來。郗俊傑笑着朝蓁蓁伸出了手,待蓁蓁把小手放到他手裏時,郗俊傑立馬握緊,拉着她一路狂奔,一直跑到沒人的地方這才停了下來。

“這樣感覺像是私奔。”蓁蓁捂着嘴笑的眼睛都彎起來了,郗俊傑四處看一眼,見沒有人出來,快速地在蓁蓁的額頭親了一口:“那可不行,像蓁蓁這麼漂亮的姑娘,我得八抬大轎把你娶回家。”

“哎呦呦,小嘴今天挺甜啊。”蓁蓁伸手捏住了郗俊傑的下巴:“讓我看看是不是出門前喫了蜜了。”

“喫了半罐子了。”郗俊傑湊在蓁蓁耳邊小聲說道,隨即又靠近她的嘴邊,充滿誘惑地朝她眨了眨眼:“你要不要嘗一嘗。”

蓁蓁往後仰了下身子,充滿懷疑地看着他:“怎麼感覺今天你的臉皮有點厚啊,不像以往經常紅耳朵的風格。”

話音剛落,蓁蓁就見郗俊傑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郗俊傑惱羞成怒,拉着蓁蓁拐進一個沒人的死衚衕,一把將她摟在懷裏,深深地吻了下去。

少年的吻熾熱着帶着些許的生澀,熱情中還略微有些害羞,他一遍又一遍的親吻着蓁蓁的脣舌。蓁蓁不由地住地摟住郗俊傑的脖子,努力的踮起腳尖回應着她的吻,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氣喘籲籲的分開。

郗俊傑意猶未盡地在蓁蓁脣上又啄吻了一下,心滿意足地把她摟在懷裏。蓁蓁趴在郗俊傑的懷裏,用手指頭一下又一下颳着郗俊傑的喉結:“我怎麼有種你特別想我的感覺。”

“就是很想你啊。”郗俊傑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很久都沒和你單獨出來玩了。”

“你這是叫我出來玩嗎?”蓁蓁抬起頭一臉懷疑地看着他:“我怎麼有種你想在這個小衚衕裏呆一下午的感覺。”

“被你看出來了。”郗俊傑一臉遺憾地嘆了口氣,隨即又忍不住笑着摸了摸蓁蓁的頭髮:“走吧,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蓁蓁一不留神,又被郗俊傑拉着往外面跑去,兩人一直跑到公交站牌處,還沒等站穩一輛公交車就過來了,郗俊傑投了紙幣,和蓁蓁在最後一排找了個座位。

公交車在故宮停了下來,郗俊傑去買了票,和蓁蓁一起走進了紫禁城。冬日的午後,諾大的皇宮裏空空蕩蕩的,連時不時出來巡邏的工作人員都呆在屋裏,除了郗俊傑和蓁蓁竟然一個人都瞧不見。

“紫禁城,過去的皇宮。”郗俊傑摘下來自己背上的書包,掏出了一個相機飛快地打開鏡頭蓋,在蓁蓁還沒有回過神的時候瞬間按下快門,把藍天白雲、厚厚的積雪、巍峨的宮殿以及嫣然一笑的美人定格在膠片中。

“哎呀,我都沒準備好,萬一拍醜了怎麼辦。”蓁蓁想看看片子,等走過去纔想起來這是老式的膠片相機,是不能即時看到照片的。

“哎呦呦,像我們蓁蓁這麼漂亮的姑娘還有擔心自己醜的時候?”郗俊傑看着蓁蓁臉上抑制不住的笑容,故意的皮了一下:“像我就從不擔心這個問題啦,就沒有難看的時候。”

蓁蓁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她扭頭看着郗俊傑:“你的意思是說你比我好看?”

“難道不是嗎?”郗俊傑一臉無辜地看着她:“你不也這麼說過嗎?”

“我看你是皮癢了。”蓁蓁蹲下三下兩下團起了一個雪球,朝着郗俊傑就扔了過去,郗俊傑原本想瀟灑靈巧的躲過去,卻不想雪球和長了眼睛似的,直接砸到了他後腦勺上。

看着被打的懵逼的郗俊傑,蓁蓁笑彎了腰:“我從小就從雪堆里長大的,打雪仗我就沒輸過。”

郗俊傑隨手摘下相機和揹包放到一邊,伸手團了個雪球朝蓁蓁也扔了過去,兩人你來我往在太和殿前的廣場上奔跑着,一個又一個雪球穿梭在兩人中間,沒一會郗俊傑身上已經滿是雪花了。

“不玩了不玩了。”郗俊傑彎下腰捂着膝蓋笑的喘不過氣來:“女王陛下天下第一,我認輸了。”

蓁蓁笑眯眯地跑過去,一下子跳到了郗俊傑的背上,剛摟住他的脖子,郗俊傑腿一軟兩人都倒在了厚厚的雪地上。

穿着足夠厚的羽絨服,因此躺在雪上也不覺得冷,蓁蓁一手撐着頭一手去捏郗俊傑的臉頰:“你爲什麼倒了,是不是嫌我重?”

“是啊是啊,你最近是不是肉喫的太多了。”郗俊傑笑嘻嘻地枕着自己的手掌,任由蓁蓁在自己的臉上爲所欲爲。

蓁蓁做出凶神惡煞的表情,兩個手都上去了:“你再說?”

“哈哈哈,蓁蓁你知不知道你做這種表情特別可愛?”郗俊傑把手抽出來一把摟住蓁蓁的腰,蓁蓁沒有提防直接趴在了郗俊傑的身上。

雙目相接,郗俊傑的眼裏的寵溺就像春天裏的太陽一樣,把蓁蓁從頭到腳都包裹了起來,暖暖的,又無比的安心。

“怎麼會嫌你胖呢。”郗俊傑摟緊蓁蓁的腰:“我的人生目標就把你養胖啊。”

“我纔不會胖呢。”蓁蓁拍了拍郗俊傑的摟着自己後腰的手,一翻身又躺回到了雪地上,望着藍的有些刺眼的天空,蓁蓁嘴角帶着幸福的笑容:“郗俊傑你是不是很喜歡我?”

郗俊傑握住了蓁蓁的手,側過頭看着蓁蓁:“不啊!”在蓁蓁要跳起來的瞬間,郗俊傑又不慌不忙地補了一句:“是很愛你。”

這句話像魔咒一樣,瞬間讓蓁蓁的渾身都酥軟起來,雖然郗俊傑語氣十分鬆快,但蓁蓁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了認真看到了堅持看到了承諾。

在郗俊傑的注視下,羞澀一點一點的出現在心頭,臉頰也被紅暈佔滿,郗俊傑剛要開口,蓁蓁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臉,從指甲縫裏冒出了一句:“你現在別說話,我害羞。”

“哈哈哈……”郗俊傑笑的都躺不住了,他坐起來看着蜷縮在一邊捂着臉的蓁蓁:“你怎麼能這可愛。”

話音剛落,就看見有人從太和門進來:“來人了,快起來。”

蓁蓁一聽這話也顧不得害羞了,立馬從雪地裏蹦了起來,撒腿就跑,郗俊傑笑着跟上,跑了幾步纔想起來自己的相機和揹包忘了拿,連忙又跑回去拿了東西,追上蓁蓁一路一邊笑一邊跑,等看不見人影了,這才停了下來。

蓁蓁小臉紅撲撲的靠在宮牆上,屋檐下一串串的冰溜子掛了一排,在陽光的照射下越發晶瑩剔透。蓁蓁坐在地上,一腿伸直一腿屈膝,望着遠處的宮殿,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郗俊傑拿起相機選了個合適的角度,把蓁蓁的側顏和被一片白色籠罩的故宮拍了下來。

“咔嚓。”按快門的聲音驚醒了蓁蓁,蓁蓁跳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雪:“這裏面有沒有珍寶展覽,我想去看看。”

“有的。”郗俊傑立馬說道:“我記得你有選修古代文物研究這門課,正好今天見見實物印證一下你學的知識。”

蓁蓁跟在郗俊傑的後面往東六宮方向走:“其實我收藏的古董也挺多的,我就想看看我沒有的藏品。”

兩人時常滿嘴跑火車開些玩笑,郗俊傑也沒當真,領着蓁蓁到了陳列古董的宮殿,當看着玻璃窗裏擺着的康熙青花花鳥紋魚尾瓶時立馬就撲了過去,嚇得坐在一邊的工作人員一激靈,謹慎地盯了她半天,見她真的只是爲了文物激動並沒有其他心思時這才放鬆了警惕。

郗俊傑對文物這一塊完全沒有研究,他見蓁蓁兩眼直冒光就差留哈喇子了,忍不住湊過去打量着那個瓶子:“有這麼好看嗎?”

“當然了,比你還好看呢!”蓁蓁趴在玻璃上連眼神都捨不得挪開:“這是康熙青花的獨有“翠毛藍”,屬於歷代青花藝術之冠。”

郗俊傑完全沒把後面那句聽進去,腦海裏一直琢磨着前面那一句話,也許自己未來的情敵不是男人,而是這些“比自己還好看”的古董?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上午掛吊瓶的時候一直在看《經常請喫飯的漂亮姐姐》被灌了一嘴的甜狗糧讓我在輸液室裏笑成了sb,所以我決定今天也餵你們狗糧喫,怎麼樣?甜不甜?

先更新,再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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