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曾逸揚看着手機,面上的眉頭一直就沒有舒展過。
將牙一咬,他放了手機,旋即一通電話直接打給了助理,“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我不想再看到這樣的新聞。”
撂了電話,曾逸揚起了身,一出去秦可芸已經在等他。
無有表情,曾逸揚徑直從她身邊一穿而過,隨即下了樓。
樓下,人很多,正笑看過來。
“逸揚,這麼半天都忙什麼去了?”肖束玉微帶責備,視線同時瞧了瞧他什麼的秦可芸。
邊上,曾淑歌勉強一笑,“嫂子這不是明知故問,沒見着他們一起下來嗎?”
“對,對,你看我這腦子。”肖束玉笑說,同時手一抬,招呼道:“快來,等着你們彩排呢。”
曾逸揚當即皺眉,“排什麼排,不是說了不用麼?”
“怎麼會不用呢?明天那麼多賓客呢。”曾淑歌上前一步,直接伸手來拉。
曾逸揚將手一抬,擋住了她,“我說了不用,何況人生也沒有彩排的機會。”
言畢,他直接動步往門口去了。
“給我回來!”
驟然一聲喊,曾逸揚步伐稍頓,旋即還是重新邁開,然後很快消失在了衆人的眼前。
曾淑歌、肖束玉面面相覷,隨後看向母親,姚冉竹氣得渾身皆抖,“真是氣死我了。”
“奶奶,逸揚說得沒錯,您何必生氣呢。”秦可芸笑着,快步到了姚冉竹身邊,“婚姻本來就是美好又神聖的,彩排過後又怎麼有這樣的感覺?”
聽她言語,姚冉竹胸口一陣起伏,邊上肖束玉也把住了輪椅,她這才搖了頭顱,“算了,還是我的芸芸懂事。這事就這麼辦吧,你們兩個在覈對覈對,看東西準備好了沒有。”
曾淑歌、肖束玉馬上點頭。
姚冉竹能動的左手拉着秦可芸,“芸芸啊,一會你就要去別墅了,一晚上看不到奶奶還真的會想你。”
秦可芸一聽,眼眶馬上一紅,身子也往下一蹲,將頭枕在了姚冉竹的腿上。
看着乖巧的她,姚冉竹心中一陣的不落忍。只是再怎麼不忍,事情到如今地步,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更何況曾家的祖宗都在等着這一場婚禮。
再遠一些,曾清婉看着,本來有些事情是由她負責,可自從名單的事情被老祖宗說破之後,自己便只有淪落成看客的份。江熙航說了想走,曾清婉嚇得不輕,她深知自己母親的脾氣,真要走了,以後可就回不來了。
門外,曾逸揚一手拿煙,一手捏着電話。
嫋嫋的煙霧繚繞在周遭,讓車內的空氣變得算不上好。
很快,電話響了,曾逸揚聽了幾句,這才鬆了口氣,或許自己能做的已經只能是這些了。
“明天,明天……”
低沉之聲,帶着幾分煙嗓,全然沒了往日他的腔調。
…
雲水城,成立忙碌着,入秋以來,傳染病高發得厲害,來來往往都是對寵物致命的威脅。
再次將處方遞出,成立伸了個懶腰,邊上早就等待多時的雨簡過來了。
“表哥,你可算忙完了,有一好一壞兩個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雨簡調皮着,說哈的時候沒忘了對應的表情。
成立白了他一眼,知道是他戲精附體。
“你不選那我就不說了。”
說着,雨簡轉身就走,根本就不配合。
成立搖頭一笑,“那就先說壞消息吧。”
“爲什麼?”
“哪有那麼多爲什麼?既然是關於我的消息,不管好壞反正都要知道,與其知道了好消息興奮過後再失望,還不如一直就失望。”
淡漠的語氣,很難相信說的是和他有關。
雨簡面色頓時一僵,自然想到了他這番話的由來。表哥口口聲聲說着不在意曾逸揚結婚的事情,可是到底還是騙不過他的本心。
深深呼吸一口,雨簡舍了勸說,不是無想說,而是知道說了也沒用。而且,值此關鍵時刻,自己真要說了,反而會加重他心裏的傷痕,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多此一舉?
“壞消息就是你做不成名人了。”說着,雨簡將手機展示了出來,成立卻根本看都不看。
這重要麼,反正再火爆的消息,隨着時間的流逝都會被冷淡下來,更何況有人總是會忍不住出手。
成立的表現再次讓雨簡心裏一痛,強顏一笑,“好消息就是你的投稿審覈通過了,而且讓我都羨慕的是居然還是買斷,千字……”
“什麼叫買斷?”成立一愣,怎麼之前沒有聽說過。
瞧出表哥的興趣終於被自己調動了起來,雨簡當即靠了過來,“所謂買斷就是將整本書都賣給網站,然後按照預定好的價格按照字數結算。”
“整本書?”成立重複一句,旋即飛快地搖頭,“不行,這個不能要?”
“什麼!表哥你瘋了啊,很多人想要網站還不給呢?”
“如果不簽訂這個是不是就不能簽了?”成立再次發問。
看出表哥心意已決,雨簡也絕了勸說的意思,嘆息道:“最難的都可以通過,簡單的當然沒有問題。不過我相信,表哥你的書一定會很火的。那我現在就給編輯說?”
成立點頭,然後再次活動了一下身體。
門口,成悅瞧着他倆,看弟弟最終點了頭,這才大喊一聲,“恭喜恭喜。你想喫什麼,晚上姐姐做給你喫。”
“火鍋,好久沒喫了,一個人也沒……就是想喫了。”
“好,喫火鍋。”成悅語氣微凝,隨即張羅去了。
雨簡終於忍不住拍了拍成立的肩膀,然後去了旁邊。
等人一走,成立身往椅子上一坐,神情有些凝滯。
“明天,他就會有新的幸福,而我也用它正式來埋葬心中最後的念想。”無心之言,只在成立心中。
下班過後,成悅直接帶着成立去了火鍋館。
一看門口,成立發現居然還是正宗的渝州招牌。
“進去吧,媽媽他們都已經到了。”成悅招呼一聲,帶頭往前走。
到了包間,果然母親和舅舅一家已經等着了。
等到正式開喫,成立只是喫了一口,心裏馬上就是一嘆,果然不是熟悉的味道。
“怎麼樣?”成悅笑問了一句,弟弟除了不喫魚,其他什麼都喫,好養活得很。往常問他喫什麼,從來都是“隨便”二字,很難如今天這般主動說出具體的名目。所以,成悅今天很用了些心。
成立搖了搖頭,隨即又點頭。
成悅有些看不懂,到底是覺得好還是不好。
雨愛萍微微一笑,指着翻滾的紅油道:“還是成立嘴叼,味道的確和渝州的有些不同。”
“喔?我怎麼沒有喫出來?”
不光是雨簡,便是雨大剛也一起開了口。
“你們看。”雨愛萍將盛着鴨腸的盤子端了起來,然後微微傾斜,到處一些水來,“看到了沒有,是水的問題。雲水城地出高原,屬於卡斯特地貌,鹼比較重。用這樣的水熬出來的鍋底也好,還是處理過的菜也好,一燙之下肉質會偏老,自然口感就差了。”
雨簡、雨大剛一陣驚歎,真不愧之前是做餐飲的,不僅能夠喫出來,而且還能講得清楚說得明白。
成悅不信,再試了一下,這纔不得不信。
成立聽着,無有表情。
雨愛萍內心嘆了口氣,自己剛纔不過是誇大其詞,無非是替兒子心中真實的原因做瞭解答。
有了這一出,成立也着意收斂了心神,這纔不至於表現出不對。
他變了,雨愛萍面上也放開了,一家人喫得其樂融融。
只不過,等回到家裏,雨愛萍一見成立進了房間,馬上就將成悅叫到了房裏。
“媽,什麼事情?”
雨愛萍瞧了她一眼,冷聲開口:“還能有什麼事情,明天有人要結婚了,雖然我們不能去,但是東西不能不送。你幫我出出主意,到底送什麼好?”
成悅馬上皺眉,“媽媽,這樣做好嗎?”
“怎麼不好了?你沒見到你弟弟心裏很不痛快嗎?我的兒子我心疼。”越說,雨愛萍心中越氣,甚而對成悅說話的語氣也冷了。
看着母親這樣的表情,成悅馬上收了自己的心思,開始想着禮物的事情。
與他們一樣,渝州的張主任和成立的導師也一樣費心着這事。只不過他們與雨愛萍相比,顯然並不是都一樣。當然,這份不一樣主要是表現在導師身上。不管是成立也好,還是曾逸揚也罷,都是他的學生。原本,若是他們能走到一起,自己這個導師該是最高興的,可偏偏結果不是,而起還收到了邀請函。
“老伴兒,別多想了,讓人帶點錢就好了。”
“錢什麼錢?你去給我準備紙筆,我寫點東西。”
聽見聲,老伴兒走了,導師則手敲在腿上,構思着具體的內容。
燈光下,成立註冊着賬號,看到筆名一欄,成立眉頭皺上了,根本就不知道該取什麼。
想了一陣,成立一連否決了多個備選,最終往文字框中輸入了一個,可惜提示已經被使用。
“有沒有搞錯,這麼麻煩!”成立嘟噥一聲,手在鍵盤上啪啪,旋即一按提交,總算是提示成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