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外科大樓,曾逸揚眉頭立即皺上了,看起來情況比副主任醫師說的情況嚴重多了。
眼前,一堆的人,有病人家屬,甚至還有幾身警察。
“醫生,情況如何?”一見到曾逸揚兩人來,馬上有人開口問。
曾逸揚伸手將他們擋開,同時快速地說了一句:“稍安勿躁,我們正在全力搶救。”
警察也趁機將病人隔開,曾逸揚才得以快速地進了手術準備室。
跟在身邊的副主任醫師繼續介紹着情況:“我們的急救車一共接回來九個病人,其中有三個危機生命,都是被貨車落下的鋼條扎傷,初步檢查都在胸……”
等曾逸揚進了手術室,再看到病人的情況呼吸也不由得加快。
病人身上還插着兩條鋼筋,而且插的位置極其的危險,都在心臟主動脈附近。
“總裁,醫院血漿不夠,我們……”
“我來。”曾逸揚沒聽他說完,直接到了近前,“現在麻醉時間多少?”
助理立即答話,曾逸揚一揚手,“準備鍼灸。”
邊上人一愣,卻是不敢多說,反正總裁親自動刀,出了問題也不會追究他們頭上。只是,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要是嚴重了可是要危機到一些官員的帽子。
想到這裏,有人隱晦地提醒了一句,而接了鍼灸的曾逸揚卻已經閉上了眼睛,“待會我給你們爭取十秒鐘時間,可以暫時控制住病人的出血量,你們抓緊接體外血液循環。”
邊上人勉強應了一聲,內心卻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總裁真有這麼神奇,憑藉幾根真就能辦到?
曾逸揚並沒有解釋,須臾過後,曾逸揚手起針落,三針過後他的頭上已經見了汗水。
助理要幫他擦,曾逸揚卻快速地喊了聲“動手”,同時也閃到了一邊。
鋼條瞬間拔除,想象的大出血並沒有那麼恐怖,果然如同總裁所說規模小了太多太多。
不再猶豫,一陣眼花繚亂的手速過後,幾個醫生鬆了口氣,便是助理也都緊張地冒了汗水。
曾逸揚默默地退了出去,然後是下一個手術室。
接連三場下來,曾逸揚虛弱得幾乎站立不住,一直跟在身邊的副主任醫師趕緊扶了他一把。
此刻的他心中是崇拜的,他在曾家的醫院多年,這樣神奇的一幕見過一次,還是曾老院長,也就是曾逸揚的父親在的時候。
“我去給你倒杯水。”副主任醫師開口說了一句,曾逸揚馬上搖了頭,“你關注一下,有什麼情況馬上彙報,我沒事。”
副主任醫師去了。
消息並沒有讓曾逸揚多等,半個小時過後,第一臺手術穩定的消息傳了過來,緊跟着是第二臺、第三臺。
曾逸揚終於長長地鬆了口氣,這才扶着椅子站了起來,“陪我去外面,我給上面的人說一聲。”
到了外面,曾逸揚也的確見到了上麪人,將情況一說,對方也是長長地鬆氣,這一次帽子保住了。
“先不要對家屬將,一切都手術結束。”曾逸揚提醒了一句,對方馬上高興地點頭,同時不忘對曾逸揚豎了個大拇指,“果然不愧是西南醫學界的泰鬥名院。”
當天晚上的本地新聞裏面,出現了相關的報道,一方面還原了車禍的慘烈,一方面講述了醫院驚心動魄的搶救過程,當然也有醫生採訪。
新聞曾逸揚並沒有看,祕書倒是盡職地作了彙報。
“知道了,你去忙吧。”曾逸揚喝了一口她衝好的茶,看着要要離開的身影又立馬加了一句:“今天不管是誰來找我,都給我攔住,問過我之後再說。”
祕書馬上應了一聲。
果然,不出曾逸揚所料,半個小時過後大姑曾清婉來了,曾逸揚沒見。
中午曾逸揚去喫飯,肖束玉堵上了。
“逸揚,昨天真是虧了你在,要不然事情可就麻煩了。”一見面肖束玉馬上提了搶救的事,也算是變相地給兒子服了個軟。
曾逸揚沒吭聲,只是看着她,肖束玉馬上亮了手裏的餐盒,“媽親自給你燉的湯。”
“媽,如果你不找那些亂七糟八的女人過來,我比喝什麼湯都管用。”曾逸揚淡然開口,緊跟着徑直出了電梯。
肖束玉愣在原地,卻是不知道該不該叫住他。原本她以爲,那個叫成立的壞小子留下三個月的約定之後,兒子應該會死心了,沒想到他還是那麼的倔。
一想到這個,肖束玉眼眶又有些紅,“三個月,三個月!三個月時間我就不信全世界的女人沒有一個扭不過來你!”
一下午,曾逸揚終於安心工作了一回,家裏的人沒有再來找他。
但是,等他一回家,他險些以爲自己走錯了地方,院子裏面不少的人,清一色的年輕女子,什麼樣風格的都有。
曾逸揚當即咬牙切齒,一轉身直接出了門。
身後,肖束玉、曾清婉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對視一眼。
“嫂子,母親什麼時候回來?”
肖束玉嘆息,頓了一陣才無奈道:“母親好不容易出去一趟,我們就暫時不要打擾她老人家了。逸揚的事先繼續吧,這孩子心善也孝順,他會明白我們的心意的。”
街上,曾逸揚徒步走着,夜晚的風徐徐而來,微微帶着些涼爽。
“這會的渝州,只怕是沒有這樣涼快吧。”曾逸揚心中一嘆,頭腦中馬上出現了那張魂牽夢繞的臉,也不知道成立現在在做什麼。
默默地掏出手機,剛解開屏幕,曾逸揚又咬牙塞回了兜裏。
想他,卻根本聯繫不上,哪怕是幾家運營商都查過了,也沒有查到以成立、成悅,甚至是雨愛萍三個人身份註冊的電話號碼?
“成立,你真的要那麼狠心,讓我煎熬三個月嗎?”曾逸揚驟然怒吼一聲,驚起府南河邊一羣的鴿子。
路人回頭看了他一眼,甚而還有人對他指點了幾下,曾逸揚卻根本全然不顧,他的眼裏只有夜色下波光粼粼的河面,以及河邊的那張椅子。
那個時候,不到十天之前,就在這裏,就在那張椅子上,成立曾經幫自己清理着傷口。
現在,河在、椅在,人卻不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