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年輕的插花藝術家名叫郭向東,是一位了不起的民間藝術家。
在聽到兩位警察同志的來意之後,便熱情的用花茶招待了他們,讓兩人顯得有些受寵若驚。
屋子是獨幢別墅,客廳的佈置着非常多的花草,顯得整個屋子裏都是花的香味。
而從客廳的躺椅方向可以看到後院還有一個小型的花圃,看來主人家真的是一位非常愛花的人士。
郭老師帶周思文和竇小仙兩人蔘觀了一下他的家裏,看到了很多的花草,但是卻沒有看到樹。
這讓周思文有些遺憾,在他心裏已經將兇手當成了一個喜歡花,同時喜歡樹的藝術家,而這一點他並沒有在研討會的時候說出來,主要是因爲這點還是帶有一些主觀的臆斷,靠自己來查就行了。
和花草同樣多的是一些照片。
照片拍攝的也是各種各樣的花朵,有些花朵周思文根本沒有見過。
郭老師知道這些都是一些不那麼常見的花朵,便也很熱心的給兩人進行了講解這些花朵的習性和花季。
竇小仙聽得如癡如醉,儼然一副着迷的樣子。
但是周思文在欣賞對方的同時,也開始觀察這個郭老師。
做事一絲不苟、對自己的人生有着很明確的目的性,記憶力和口才都要遠超常人。
這樣的一個人正好和犯人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完全相符。
但是這樣的一個功成名就的人又怎麼會謀殺別人呢?
有人說熱愛鮮花就是熱愛生命,能夠和花打交道到現在這樣的成就,很顯然是個熱愛人生,熱愛生命、嚮往自由的偉大的生命,這樣的人又有什麼樣的理由去殺害並奪取其他人的生命呢?
“如何,警官小姐,你覺得這鳶尾花是不是非常適合您呢?”
郭老師從花束中抽出一支白色的鳶尾花遞給竇小仙,而結果花朵的竇小仙臉色一片霞紅,儼然已經忘記了自己來到這裏的目的。
周思文站在邊上直翻白眼,但是也能夠對這個花癡女的心情有一定的理解,畢竟這個男人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過去,都是一個無與倫比的完美人物,想要從他身上挑出一點毛病,就算換上最爲挑剔的眼光,恐怕也難如登天。
“郭老師,請問一下您是否已經結婚了?”
“不,我是獨身主義者,一直沒有結婚,我只要有我的花就足夠了。”
“是這樣啊……”
周思文對於這種所謂的伯來主義是一直抱着嗤之以鼻的態度的,畢竟骨子裏周家的人都是傳統的人,在這個國家生活了一千多年的周家人思想和這種外來主義的碰撞,讓周思文只能留下一句感嘆。
參觀完了屋內,郭老師請兩人坐下,便也開始講述自己的事情。
“8月5日我和我的一位學生在我的工作室——恩,就是你們之前去過的那個地方,一起討論一些東西,你們知道的,就是學術上的一些東西,並沒有時間到處閒逛。”
“那您的那位學生能否透露一下姓名給我們……”
正準備繼續詢問的周思文卻被竇小仙拉了兩下,周思文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可是她卻沒有任何表示,所有的動作都在桌下面完成的,這更讓周思文摸不到頭腦了。
“郭老師,我同事只是例行公事,請不要在意,不知道能否告知一下那位學生的姓名?”
這下週思文算是知道竇小仙的行動有着怎麼樣的意味了,她是想多跟這位風采逼人的郭老師多聊幾句。
“抱歉,我這位學生的身份有些特殊,如果你們一定要知道當然也是可以,但是在不是必要的情況下,我還是不想泄露他的身份。”
“這樣啊……”
之後又問了幾個問題之後兩人沒有得到更多有用的線索,周思文便決定先行離開,已經快到喫飯的時間了,這個點總不能留在人家家裏喫飯吧。
就這樣,周思文拉着還不願意走的竇小仙離開了郭老師家裏。
但是就當他們在離開之際,在屋子的玄關裏看到了一個裝飾品。
“小仙,別鬧了,你看那個。”
順着周思文的指點,竇小仙將目光注視着那個掛在牆上的樹狀裝飾品。
那是一顆正懸着的樹木,但是整個樹的樹枝卻是由麪條狀的線條組合而成,錯綜複雜的開枝散葉,最終在樹的頂點的圓球下方停了下來。
竇小仙不明所以的看着這個裝飾品,似乎沒有想到什麼,周思文搖了搖頭,趕緊把竇小仙拉出了郭老師家裏。
等上了車才繼續跟她說着:“你怎麼回事?在辦案呢,搞的跟個花癡一樣?”
“啊!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反正就是覺得郭老師特別帥,特別有魅力。”
往常的竇小仙可不是這個樣子。
“那個樹狀的裝飾品你有沒有印象?”
“什麼樹狀的裝飾品啊……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郭老師,我是不是生病了……”
竇小仙的狀態確實有些異常,從郭家出來之後過了這麼久還是這樣一幅狀態。
“喂喂,你聽我說,那個樹狀的裝飾品和死者的死狀非常相似,而且郭向東這個人也符合兇手的形象。”
“不不不,你肯定想錯了,郭老師怎麼可能會是兇手嘛。”
竇小仙還是一副無法集中注意力的樣子,周思文也懶得跟她繼續說下去,油門一踩,車子開動了。
“怎麼,這是去哪?”
竇小仙坐在座椅上還在回憶帥氣的郭老師的情況的時候,突然車子猛然一個加速,嚇了她一跳,這時候她才還過神來。
“到喫飯的點了,我要去帶我女朋友喫飯,你要不要一起?”
竇小仙整個人褪去了剛纔那一副花癡的樣子,連番的驚訝,讓她似乎找回了自我。
“你什麼時候找的女朋友啊?都不告訴我?”
“當然是最近……幹嘛要告訴你啊?”
“不行,我要去看看,對了,周哥,你要請我喫飯。”
結果話題這麼一岔開,兩人之間似乎都忘記了剛纔竇小仙的異常,這樣的事情不知道是福是禍。
……
“你好,我是思文的女朋友,我叫花慶陽,你是我們家思文的同事吧,思文多虧了你們照顧了。”
坐在周思文邊上的花慶陽看着面前的竇小仙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感。
這個女人雖然個子不高,但是長相卻很俏麗,而且根據她對周思文的觀察,這個傢伙對看起來小小的女人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喜愛感,總而言之就是蘿莉控。
現在被她發現了周思文身邊竟然有這麼一個蘿莉身的同事,這對她來說簡直是種災難。
“你好,我叫竇小仙,你叫我小仙就行了,你們是什麼時候談戀愛的,我都沒有發現。”
竇小仙神色如常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裏也不太平,面前這個女人幹嘛啊,怎麼一直盯着自己看,自己也沒有招惹她啊。
而她最後一句我都沒有發現也在花慶陽的心中展現出了無窮的聯想。
咋滴了?你還想發現?幹嘛,想要扼殺在搖籃裏啊?
花慶陽這番吐槽完全站在了周思文女友的地位上,彷彿已經忘記了自己之前還因爲被迫成爲他女友而感到懊惱時的模樣。
“我家思文保密工作做的好,你們沒有發現也算正常。”
“是這樣的啊……”
兩個女人之間的談話似乎就這樣戛然而止,畢竟她們也不是什麼正常女性,要是真的聊起來,話題是什麼恐怕就難以想象了。
坐在花慶陽邊上的周思文正拿着菜譜,想着今天點什麼菜喫這樣的問題,而邊上的兩個女士已經明爭暗鬥開始了下一輪的角鬥。
“小仙姐,你和我們家思文今天怎麼碰巧在一起啊?”
“哦,我們一起出個任務,到了喫飯的點,他說帶我認識認識你,我就過來了。”
“這麼說來,你和思文是搭檔啦?”
“差不多吧,周哥剛來的時候,就是我和他一組進行搜查的,一路走來,相互扶持,也算是不錯。”
“那還是要拜託你多多照顧我們家思文了。”
“哪裏哪裏。”
兩人脣槍舌劍的了半天,花慶陽卻也沒有找到合適的突破口,不過索性現在的周思文正在她旁邊。
花慶陽不知羞的抱住了周思文的胳膊,將腦袋靠在了周思文的肩膀上。
看到這一幕的竇小仙心裏也有些不舒服,怎麼回事這個女人啊,知道自己單身,在故意在自己面前秀恩愛?
不光是竇小仙,連周思文也一陣子奇怪。
平日裏花慶陽雖然是周思文的女朋友,但是周思文也知道這只是爲了限制花慶陽的手段而已,雖然兩人關係比起之前案子的時候要親密不少,但是花慶陽卻也很少露出這種親暱的姿態。
他把手放在花慶陽的額頭上問道,“怎麼了?發燒了嗎?那我們點些辣椒多的菜,排汗。”
這句話說出來,弄的花慶陽臉上青筋之跳。
而竇小仙則被這句話弄笑了。
兩人各異的表情配上週思文一臉懵逼的狀態,讓整個餐桌上透露着一股怪異的氣氛。
直到他們拿出了那張女屍的樣貌還原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