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無計可消除【4】
“你還請假,你都一週沒來上班了,瑛姐那邊已經頗有微詞了。”阿凡在電話裏說道。
“我最近不是有事兒嘛。你跟瑛姐說,我明天晚上就去上班。”趙採菱這邊說道。她最近每天下班後都去看楚浩源,所以酒吧這邊一直在請假。
“好吧,那我代你請假。阿採,改天可得請我喫飯,爲了幫你請假,我還得看瑛姐臉色的。”阿凡趁機說道。
“好。”趙採菱掛了電話,對花店的店主說,“來一束菊花。”
趙採菱提着一包東西、抱着一大束菊花在路邊攔車,上車後對出租車司機說:“去靈安墓地。”
司機邊按下計價器邊說:“現在時間可不早了,靈安墓地離這裏可不近,到那裏估計天都要黑了。”
趙採菱看看腕上的表,已經是六點鐘了,是有些晚了,今天下午她本打算請假,可是雜誌社臨時有棘手的事情脫不開身。“師傅請你開快點。”趙採菱對司機說。
來到墓地已經是暮色蒼茫,趙採菱來到一座墳前,她看到墳前放着一大束黃燦燦的菊花。她目光微微一滯,才把自己手裏的花放下,把帶來的東西擺好,“奶奶,我今天來得有些晚了,不過,我買到了你最喜歡喫的燒賣,還有你最喜歡的菊花。”
晚風吹過鬆林,響起一陣沙沙聲,除此之外,就是寂靜,這樣安靜的地方,奶奶會覺得寂寞吧。趙採菱在墳前默默地站了良久,才又開口說道:“他回來了,奶奶,所以你不要再擔心了,他現在過得挺好的。”
暮色越來越沉,光線越來越昏暗,趙採菱對着小小的墓碑說:“奶奶,我得走了,過些日子再來看您。”
趙採菱在安靜的墓園裏緩緩走路,忽然聽到背後有腳步聲,那聲音有些熟悉。她沒有停住腳步,繼續往前走,那腳步聲也跟過來,她加快了步伐,後面的腳步聲也跟着緊了起來,後來後面的人終於出聲,“阿採。”
她站住,但是沒有回頭。
“阿採。”後面的人只喊了她的名字,但是並沒有下文。
剛纔她看到墳前的菊花,就知道他來看奶奶了,今天是奶奶的忌日。
晚風吹動趙採菱的頭髮,帶來幾分涼意,她沒有動,但是也沒有開口說話。
“阿採,你還是不肯原諒我。”那個聲音如這晚風一樣蒼涼。
“不是我不想原諒你,是我沒辦法說服我自己。我曾經答應過奶奶要跟你在一起,可是,我實在做不到。”
半晌無言,好久,她才聽到他發出一聲嘆息。
“你一個人好好的吧,別讓奶奶擔心你。”她說完,繼續往前走,後面的腳步聲又跟過來,“阿採,其實我……”
“別再跟着我了。”她說完,加快了腳步。
趙採菱回到家裏,杜美豔剛剛喫完一碗麪條,“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說這幾天晚上都要去醫院看朋友嗎?”杜美豔說話的時候總是懶洋洋的,眼圈周圍微微有些發黑,一看就是睡眠不足,她最近又開始打牌了。
“今天沒去,我去給奶奶上墳了。”趙採菱說。
“奶奶奶奶的,叫得好親的,好像她是你的親奶奶,她是阿暉的奶奶好不好。”杜美豔低聲嘟噥。她嘟噥完,又問道,“你這樣殷勤地去上墳,是不是跟阿暉和好了?”
“阿暉是阿暉,奶奶是奶奶。”趙採菱不想跟母親解釋太多。
“其實阿暉也還不錯啦,他現在是有錢人了,對你又有心……”杜美豔的話還沒有說完,趙採菱已經走進臥室裏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