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麗莎白臉上帶着甜美的笑容,可是眼睛裏卻沒有一絲的笑意,一邊腳下用力,一邊握住鮑裏斯還呆在自己肩膀的右臂,一個過肩摔把揹着棺材的高大騎士撂倒在了地上。
鮑裏斯感受着背後的劇痛,一邊仰視着十年未見的伊麗莎白,一邊露出了諂媚的笑容,對着眼神已經失去高光的伊麗莎白說:“你...你聽我解釋啊!!我不是想逃婚啊!當時是霍伊爾說有一部分不在黑石城的惡魔正在想襲擊聖佩德羅,救出卡恩,我是去阻止他們啊!!真的不是不想和你舉行婚禮啊!!”
鮑裏斯不說還好,一說伊麗莎白連虛假的笑容都無法維繫下去了,直接一腳踩在了鮑裏斯的胸口,居高臨下的看着他,用伊麗莎白儘自己最大努力平靜下來的的語氣對鮑裏斯說:“我知道,然後呢?你追這幾個惡魔追了十年?這十年裏,你又不在帝都,又不在聖佩德羅,也不在布朗巴赫,你到底去哪了?你知道我被別人怎樣的諷刺挖苦嗎?”伊麗莎白說完彷彿失去了繼續虐待鮑裏斯的興致,轉頭想要離去。
鮑裏斯看着將要離去的妻子,,趕忙起身攔在了伊麗莎白的面前,說:“塔裏剋死了。”伊麗莎白聽到這句話,放棄了繞過鮑裏斯繼續離開的打算,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說:“塔裏克不是回老家了嗎?他是怎麼死的?”
“被格修斯喫了......在卡恩死的時候...”鮑裏斯說完就將懷裏的那枚篆刻着塔裏克.艾倫名字的黑檀騎士勳章拿出來遞給了伊麗莎白。
伊麗莎白輕輕的用指尖撫摸着勳章上‘塔裏克.艾倫’名字和中央金色的三足烏鴉標誌,輕聲說道:“難怪十年來你都沒有給我們寄過一封信,我還想着你是不是在哪裏結婚生子,過上了安寧幸福的生活,忘記了我們這些曾經的老朋友,霍伊爾時不時的還會提到你,說你還沒有兌現請他的一頓酒;艾麗莎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明明當時覺得她一定會和你在一起;方各濟已經是紅衣大主教了,以後可能就要叫他教皇冕下了;亞瑟都已經11歲了,那雙湖綠色的眼睛總是讓我想到你和玫蘭莎.......”
伊麗莎白望着手裏的勳章,眼淚如同斷線一般從眼中滑落,鮑裏斯站在伊麗莎白的身邊,安靜的聽着妻子一邊呢喃着逝去的歡樂時光,一邊把妻子擁入懷中,就這樣過了許久。
待到伊麗莎白終於從老友死去的噩耗中稍稍的回過神來,天色已經擦黑,一東一西的兩輪月亮已經清晰可見。回過神的伊麗莎白掙脫了鮑裏斯的懷抱,對着鮑裏斯問:"格修斯死了嗎?"
鮑裏斯有些失落的回答:“死了,靈魂石在我的鴉羽裏。”伊麗莎白點了點頭,握緊了手裏的勳章,對鮑裏斯說:“跟我過來,格修斯的靈魂石不能放着不管。”
鮑裏斯亦步亦趨的跟着伊麗莎白來到了森德蘭大聖所的地下聖堂,伊麗莎白先是走進了左面的偏殿,把塔裏克.艾倫的騎士勳章小心的放在了紀念卡梅羅大屠殺死去亡魂的紀念碑前的桌子上,然後走出偏殿,對着鮑裏斯伸出手,示意鮑裏斯把格修斯的靈魂石交給她,鮑裏斯解下背後的棺材,從棺材中拿出了那顆泛着紫光的黑色寶石,那寶石在燭火的照耀下,散發出邪惡,瘋狂,不詳的氣息。
伊麗莎白慎重的接過寶石,走到了聖堂中央的巨大祕銀聖碑前,將格修斯的靈魂石插入了聖碑上的凹槽裏,只見格修斯的靈魂石如同活過來一般,原本黑色的靈魂石迸發出了赤紅色的光芒,彷彿是想要掙脫大聖碑的束縛,大聖碑面對這這顆妖異的寶石,也好像是產生了對抗意識一般,發出了刺眼的銀色光芒,鮑裏斯被這股刺眼的光芒閃的有些睜不開眼,但還是面對着這場註定以大聖碑的勝利而告終的爭鬥。
終於,靈魂石的紅色光芒逐漸消失,大聖碑也收斂了自己的光芒,靈魂石就好像是長在了大聖碑上,再也看不出剛纔的威風。
眼見靈魂石已經被鎮壓,鮑裏斯拉起伊麗莎白的手,對伊麗莎白說:“亞瑟呢?”伊麗莎白把手抽了出來,又掛起了甜美的笑容,給了鮑裏斯一個耳光,說:“你還好意思問??這孩子十年沒見過你長什麼樣,我都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你跟我來。”
伊麗莎白帶着鮑裏斯出了地下聖堂,前往了伊麗莎白位於聖所後方的小院,剛進小院,就看到一個留着金色長髮的如同小天使一樣的小女孩一把抱住了伊麗莎白,仰視着伊麗莎白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喊了聲:“媽媽!!”
鮑裏斯看着眼前這個小天使,臉都綠了;‘難道在這十年裏,伊麗莎白又結婚了?孩子都會叫媽了!!難道我已經是過去的男人了??’
伊麗莎白抱起了懷裏的寶貝兒,看着一臉綠油油的鮑裏斯,今天第一次暢快的笑了出來,對着鮑裏斯說:“看,我姑娘長得怎麼樣?”
鮑裏斯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一種被20個大魔包圍都不會產生的絕望感包圍着他。這個時候,伊麗莎白懷裏的“小女孩”氣鼓鼓的對着伊麗莎白說:“我纔不是姑娘呢!!我可是男子漢!以後要保護媽媽和妮娜!要把爸爸揍一頓的小男子漢呢!”
鮑裏斯彷彿沒有聽到小天使的男子漢宣言,依舊沉淪在自己已經是過去的男人的悲傷和絕望裏;‘好想哭,好想躲在被子裏哭到明天晚上,不行,不能在伊麗莎白麪前哭出來,可是我已經有點憋不住了,好,看完亞瑟就往森德蘭外面跑,在森林裏哭到明天晚上!!’
看着眼前已經快要哭出來的鮑裏斯,伊麗莎白笑的更開心了,可是心裏也覺得不能欺負他欺負的太厲害,就一腳把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鮑裏斯踹醒了,被抱在懷裏的亞瑟看着眼前這個奇怪的叔叔,覺得有點可怕,就一頭悶在了媽媽的懷裏當沒看見。
終於清醒過來的鮑裏斯看着面前笑容滿面,比任何女神都要美麗的伊麗莎白,眼淚都要掉出來了,就只能仰着頭,努力的讓眼淚留在眼眶裏。
伊麗莎白看着鮑裏斯,覺得自己這十年的鬱憤稍微紓解了一些,對鮑裏斯說:“別想了,這不是我女兒,是我兒子!”
鮑裏斯聽了伊麗莎白的話也沒有高興到那裏去,兒子怎麼了,兒子就不是你生的了?等等.......兒子???
“這是亞瑟??”鮑裏斯終於回過味兒來了,之前的絕望瞬間一掃而空,好像它們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前一秒還在絕望的鮑裏斯現在就如同是進入天國一般,嘴角掛起了燦爛的微笑,想要上去一把抱住自己“失而復得”的妻子,說實話,有點噁心。
伊麗莎白看着笑出花來還想抱自己的鮑裏斯,也是沒跟他客氣,一把閃過了他的擁抱,對他說:“誰允許你湊過來了!!你明天早上過來一趟,跟我一塊去見夏洛特大人,再敢遲到,我就帶着兒子永遠的消失在你面前!”
鮑裏斯剛剛還在天上,直到夏洛特的名字把他打下了雲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