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狀告丁巧娘一事原先只是私下瞞着當家的李不言進行的,只是後來越鬧越大,當家的瞭解到整件事立馬氣暈了過去。
等醒來當即給李夫人一個耳光子,怒氣衝衝地說道:“你這是在拖垮我們李家啊!”
李夫人覺得委屈,抹着眼淚說道:“妾身只是看不慣咱家兒子死不瞑目……憑什麼那小賤蹄子活得瀟瀟灑灑的,咱家兒子就躺冷冰冰的棺材裏……”
“那你也不該用這種手段招惹陸二郎!誰不知道那陸二郎骨子裏是個混不吝的,你惹怒了他,纔會讓我們家落到如此田地。”
陸融沒有露面,但一言一行都是由他吩咐,充足的證據指證他們李家略賣良人,洗都洗不掉。
更別提後面一出手筆,真真叫李家的娘子怎麼活!
聽聞陸融忽然去了鴻運酒樓,李不言趕忙備了厚禮趕過去。
短短兩日的時光,外邊的風言風語足以讓這家沒有底蘊後臺的酒樓沒了客人,一進門冷冷清清的,半點沒有前兩日那般富麗堂皇,如今看起來灰濛濛的。
長幼在路上聽陸融說了整件事,對這裏好奇:“他們爲何要這樣偷奸耍滑,好好做生意不成嗎?”
陸融說:“人心總是貪的,賺的錢越多,越不想分給別人。”
大堂裏已經沒有小二來招呼了,只有一個老邁的掌櫃守着,見他們進來先是一喜,等看清了陸融的面貌立馬哭喪了臉,小心翼翼地招呼道:“陸訟師您怎麼來了?”
“我過來瞧瞧熱鬧。先替我們上一戶好茶。”陸融笑眯眯地說。
他的笑容此刻在掌櫃眼裏簡直面目可憎,心驚膽戰的,連忙遁走去傳遞消息。
長幼四處打量了一番,選了一處中央的位置坐下,朝陸融招手。
陸融在她旁邊坐下,說:“你覺得跟雲味樓比起來如何?”
長幼想了想,她這是第一次來也不清楚,只是先入爲主地覺得這家酒樓不好,但不好在哪裏也一時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於是她只好搖了搖頭。
陸融笑道:“雲味樓之所以是青陽的第一酒樓,其一是他們有本事,民以食爲先,菜做的好喫自然有生意上門;其二便是他們僱的人工錢高,給別人的希望大了,自然爲他們賣力的更好。”
長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個倒是,雲味樓的佳餚繁多,每月還能推出一道新式的菜,大堂裏跑堂的小二也熱情洋溢,那笑容彷彿能開出一朵花來,心情不好見了也不由地放鬆了下來。
“但爲何鴻運樓能一直保持第二?”
“這便是雲味樓興盛的第三個緣由了。”陸融慢悠悠地說道,長幼被勾起了好奇心,眨了眨眼睛看他,“雲味樓的東家是個奇人,其他做生意的恨不得打壓所有同行,而他卻不一般,反倒多有扶持其他酒樓之意。”
“這是爲何?”
“因爲需要競爭,有別的酒樓過來分一杯羹才能刺激自己這一方更加積極,比一家獨大從而慢慢地變得毫無進取心來得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