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天明自己覺得捏碎傳信石的動作已經很小心,而且還是藏在袖子之中,但是在傳信石被捏碎的同時,會爆發出一陣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從而可以將石頭中的信息傳送給其他人,然而以江一帆現在的神識,哪怕是這麼微弱的能量波動,也瞞不過他,所以他立刻就知道了天明發出了應該是求援的信號,急忙也將這一消息告訴了刑天。
其他五大門派的掌門,頂多也就和天明的修爲相當,不過還有一個萬法宗,他們的人肯定要比五大門派要強,不然也不可能讓五大門派甘心聽命,而如果這麼多人都同時來到了這裏,雖然江一帆和刑天二人並不害怕,但畢竟也是件麻煩事,所以現在兩人心中同時打定主意,那就是速戰速決。
想到這裏,兩人齊齊發動,江一帆衝向了天明,刑天卻是毫不猶豫的衝向了站在先前發號命令的大漢身後一個穿着長袍馬褂,頭上梳着一根油光鋥亮大辮子的老頭。
因爲這個老頭是整個天一門內修爲僅次於天明的人,而根據刑天的猜想,他極有可能就是隱堂的堂主,而隱堂可不是一個人的,要想打架打的過癮,自然是和一羣人打,所以刑天才放棄了天明,轉而攻擊這個老頭。
兩人在身體發動的同時,各自已經放出體內力量,將想要攻擊的目標籠罩在力量之下,這樣就可以避免對方會瞬移逃走。
果然,天明和那個老頭先後感覺到了一股力量包圍了自己,各自面色一變,急忙準備迎戰。
別看老頭瘦弱不堪,似乎一陣風吹來就能將他吹倒,但是他取出來的法器卻是讓人刮目相看,乃是一柄看起來就極重的黑色巨劍,劍的長度比老頭還要長出幾分,拿在手裏,給人一種極不協調的感覺。
不過越是這樣,越說明老頭必然有奇招,不然的話,不可能放棄趁手法器不用,而用這種巨劍了。
刑天剛剛出現,老頭眼中寒芒迸射,已經揚起巨劍,劍身之聲透出道道青光,筆直的向着刑天刺了出去,雖然看似緩慢,但是劍尖之處爆射出三尺來長的青色劍芒,加上巨劍本身的長度,攻擊範圍竟然可達到三米多遠。
雖然刑天修爲極高,但是畢竟這個身體可不是原先的身體,而是江一帆用水凝結而成,他到現在也還沒有完全摸清這個新身體的妙用,更何況面對如此厚重的攻擊,讓他也不敢太過輕敵,直接以身體來對抗。
在老頭的四周接連幾個瞬移,想要避開劍鋒,然而老頭在劍上的造詣的確不凡,不管刑天出現在什麼方位,他的劍尖總能在第一時間對住了刑天,這讓刑天根本就無法近身。
與此同時,隨着老頭的一個顏色,周圍又有八個修真者已經緩緩的將刑天包圍了起來,這八人比起剛纔的六人強了可就不是一星半點了,每個人的修爲都在一劫散仙左右,顯然應該是隱堂的弟子。
老頭的巨劍和隱堂弟子的包圍,非但沒有讓刑天感到畏懼,反而刺激的他狂性大發,仰天一聲爆吼,身體表面頓時出現了一件金燦燦的戰甲,同時手中赫然也多了一柄金色巨斧,冷哼一聲,握着巨斧就是一個迴旋斬劈了出去。
只見一道長約兩米的半圓形金色斧芒,呼嘯着衝向了周圍的八個修真者,刑天手勢再一變,雙手高高揚起,自上而下的劈上了老頭那柄黑色的巨劍。
老頭也許是對於自己的巨劍太過自信,看見刑天要和自己硬碰硬,口中冷喝一聲道:“找死!”
竟然不閃不避,巨劍迎向了巨斧。
兩人手持的這兩種武器,都是極重兵器,散發出來的力量自然也是渾厚剛猛之極,硬碰硬,拼的也就是兩人的力量強弱和兵器的堅韌程度。
“鏗”的一聲金鐵交擊之聲,巨斧劈中了巨劍,由於兩者似乎都用上了全力,撞擊的力量極強,竟然帶出一股肉體隱約可見的音浪,以兩人爲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那些剛剛竭盡全力的躲開了金色斧芒攻擊的八個修真者,哪裏料到武器相撞所產生的聲音竟然還能繼續攻擊,粹不及防之下,除了三人僥倖躲過外,另外五人躲閃不及,被這股音浪給擊了個正着,各自發出一聲慘叫,口中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齊齊栽倒在地。
至於兩件重武器的比拼,在撞擊聲響起之後,緊接着就又是一聲清脆的“卡擦”斷裂聲響起,黑色巨劍在金色巨斧的重劈之下,赫然從中間開始,被劈成了兩截,而由於刑天所用力道實在太大,在將巨劍一劈爲二之後,剩餘的力量竟然又沿着那隻剩半截的巨劍,傳向了老頭。
本身巨大的撞擊便讓老頭感覺到自己的虎口一陣發麻,幾乎是拼盡老命纔算是沒有將劍扔出去,不過沒想到對方力量不絕,再次的攻向了自己,雙管齊下之下,哪裏還能握得住劍柄,巨劍鏗鏘墜地,老頭的虎口也全部被震裂開來,鮮血如注,噴流不止。
刑天一擊得手,忍不住嘎嘎一陣狂笑:“小傢伙,有點力氣,可惜啊,跟你邢大爺比還是差了許多!”
此時手中巨斧已經落到了最低點,刑天突然又是以最低點爲起點,雙手握着斧柄,猛然向上逆劈而出,又是一道半圓形的金色斧芒以雷霆之勢衝向了老頭,江一帆正好這時掃了這邊一眼,一看刑天的這一招式,不由得大喫一驚,這不就是自己所熟悉的那招逆斧破風嗎?
再看老頭,手中沒有了武器,虎口又是流血不止,再加上身體內部也是受到了點力量的衝擊,一抬眼看到又是一道斧芒衝來,嚇得是魂飛魄散,哪裏還敢硬接,急忙盡全力向一旁跳去,想要避開這道斧芒。
不過斧芒的長度實在太長,再加上老頭剛剛和刑天拼完力量,體內力量還沒有再次供上,所以這一跳頂多只用上了平時的三分力道,堪堪跳出去一米多遠,緊接着便覺得眼前金光大盛,斧芒已經劈到。
一聲慘叫之後,金色斧芒消失,老頭的左臂,左腿也已經和自己的身體分了家!
老頭面色蒼白如紙,雖然沒有倒下,但是顯而易見已經沒有了再戰之力,而修真者的肉體一旦有缺損,根本不可能再重新長出來,沒有了半邊身體,老頭就算能夠繼續修真,想要渡過天劫也是不可能的事了,所以他只能一咬牙,一個小小的元嬰脫離身體飛了出來,拋棄了這具只剩一半的身體。
老頭日後只能以元嬰修煉散仙了,而這也意味着,如果他將面臨九次天劫,只要稍有不慎,就可能形神俱滅,所以此時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眼睛死死的瞪着刑天,臉上的神情更是恨不得生吞了刑天。
不過刑天可沒有這麼好心腸的讓老頭還有修煉散仙的機會,雙手接連揮動,手中金色巨斧,時而向上,時而向下,時而橫掃,時而豎劈,劈出了七八道斧芒,擋住了那些想要衝過來救老頭的修真者們。
一時之間,整個空地之上金色斧芒就像是綵帶一樣,遍佈四面八方,而那些想要衝過來的修真者剛纔都見識過了斧芒的厲害,哪裏還敢正面抵擋斧芒,只能忙不迭的先顧自己的性命要緊。
刑天收了斧頭,看也不看四周的人羣,面帶獰笑,一閃身便來到了老頭的元嬰之旁,伸出蒲扇大的手掌,一把便將元嬰抓在了手中:“小傢伙,怎麼這麼恨我?是不是想到日後要修散仙,所以纔會如此痛苦啊?”
此時老頭元嬰被刑天握着,臉上的怨恨之色早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惶恐和畏懼,如果連元嬰都沒有了的話,那麼他就算是徹底的完了。
“前,前輩饒小人一命,放過小人的元嬰吧!”
“放了你?放了你等你修煉好了,好再來找我報仇是嗎?哈哈,雖然我不怕你報仇,但是斬草務必要除根,放心,你也不用再考慮什麼天劫了,因爲你永遠沒有機會了!”
隨着刑天話音的落下,雙手猛一使勁,只聽到一聲淒厲到了極點的慘叫聲響起,而老頭的的元嬰已經被捏爆了開來,瞬間化作了烏有,可憐老頭本來還想自爆元嬰,和刑天同歸於盡的,不過很可惜,這個機會他也沒有。
老頭的突然死亡讓周圍天一門的弟子們全都驚呆了,他們這些人在通途星上不知道橫行無忌了多少年,除了和其他門派發生過爭執之時,會有弟子意外喪生外,幾乎從來不會有修真者慘死的情況出現,而現在,身爲天一門實力最強的隱堂堂主,就以這麼可憐的方式被人結束了生命,而且還是死的最徹底的一種,這實在是讓所有人都無法接受。
這時,一聲輕輕的咳嗽聲打破了衆人的喫驚,齊齊轉頭看向了聲音的源泉,不過不看還看,這一看更是驚呆,只見江一帆的手中同樣握着天明的元嬰,而天明的身體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變成了一個篩子,千瘡百孔的倒在地下,每個孔中還在不停的往外冒着清澈的水。
這是怎麼回事!
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不過眨眼功夫,天一門堂堂掌門和隱堂堂主兩個最強的高手,竟然雙雙倒下,雖然掌門還沒死,但是元嬰已經被江一帆給牢牢掌握,是死是活也就是別人一個念頭的事。
這怎麼可能呢?
沒有了兩大高手,雖然天一門仍然還有些長老護法,其他堂的堂主之流,但是此時此刻都沒有了要和麪前這兩個不知道來歷的人戰鬥的信心,他們根本連出手都不敢,因爲天明和老頭正是他們最好的榜樣。
就這樣,江一帆和刑天兩人等於成功的瓦解了天一門,兩人相視一笑,江一帆對着天明的元嬰道:“天明,你要是還想留着元嬰的話,立刻交出你的掌門信物,將掌門之位讓於我,從此之後,就由我來代替你通知整個天一門,對了,另外還得麻煩你再發一條信息,告訴其他五個門派和萬法宗的人,危機已經解除,不用辛苦的趕來了!快!”
最後一個字,江一帆是大吼出來的,震得天明的元嬰渾身發抖,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的就交出了掌門玉佩,然後又急忙讓身邊的人從自己那具千瘡百孔的身體裏摸出一塊傳信石,顫顫巍巍的發出了信息。
他可沒有敢弄虛作假,畢竟現在他的元嬰就在江一帆的手掌之中,只要江一帆稍微用點力,他就會跟那個煙消雲散的老頭一樣。
只是他到現在也沒有想通,爲什麼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到底是怎麼講自己打敗的,也就是說,自己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元嬰已然離體,並且被江一帆給抓住了!
堂堂一派之長,和人打鬥,輸了也就算了,可笑的是他竟然連自己是如何輸的都沒有弄明白,如何不鬱悶之極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