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官道北上經過延川、清澗到達綏德然後到吳堡就是山西永寧境內了。
山西和陝西雖然名字中都有一個“西”字但對多爾袞來說有着截然不同陝西人豪爽熱情凡事也不會太去斤斤計較到是陝西人雖然也熱情但是卻是細膩的多了他們算計的非常精明這就從他們每次投宿喫飯付賬就可見一斑了。
山西人精打細算是出了名的不然又怎麼會有“山西老摳”的名聲在外呢?
不同的地域文化不同的地方百姓還有那迥異的民俗都讓多爾袞這個從白山黑水中走出來的暴戶打開了眼界增廣了見識。
在陝西境內多爾袞三人大多聽到的是關於《新土地法》和“攤丁入畝士紳一體當差、納糧”的讚美歡心之詞而隨着他們步入山西境內則聽到的是越來越多關於《新土地法》是亂法的亂調而且越往前走這樣的聲音越來越多。
以多爾袞敏銳的政治嗅覺他已經可以預見到大金國要徵服的對象大明國內正要掀起一場極大的內亂這場內亂的結果他還看不出來因爲他才只是看到內亂的先兆至於其內在複雜的政治局勢還不是他一個外人能隨意看破的。
一路走到孝義縣城外多爾袞駕駛着騾車看到前面有一大圈人堵在官道上騾車暫時不能通過於是多爾袞就下車徐徐將騾車趕到人羣邊上了朝車上的諸葛清夫婦說了幾句便跳下車來朝人羣靠了過去。
“鄉親們。朝廷推行《新土地法》和攤丁入畝、士紳一體當差、納糧這是在斷我們的活路呀三天前劉家一下子辭退了三十幾戶佃戶朝廷要徵劉老爺的稅劉老爺是士紳這片地上的人哪一個沒有受過他老人家的恩惠現在朝廷要對劉老爺徵重稅還劉老爺沒有辦法只有辭退佃戶才能應付朝廷催徵這三十戶佃戶現在沒了田可耕。就沒有飯喫這可不就是朝廷要斷了咱們老百姓地活路嗎?”
“可是朝廷不是鼓勵開墾荒地嗎只要開墾三年那土地就是自己的了嗎?”有人不解的問道?
“鼓勵開荒朝廷能有這樣的好心嗎到時候等你把荒地變成良田了朝廷要是不給你沒收你的土地或者說讓你拿錢買地只要官家一句話。那田就能變成別人的你信不信?”站在臺上那人冷笑不已對剛纔的問題是嗤之以鼻道。
“對當官的從來是官官相護。別說這虛無縹緲的了就是我們這些人家裏以前不都是有田有地的嗎可現在呢還不是給人家種地。現在又被東家辭退了我們日後可怎麼過?”臺下一人大聲響應道頓時引起所有人地共鳴。
“聽說皇上身邊有幾個奸佞小人。爲的叫什麼黃尊素。還有周順昌、劉宗周兩個人。就是這三個人鼓動皇上頒佈這兩條亂法的這三人現在是權勢滔天。我們這些小老百姓都鬥不過的。”
“***都活不下去了大不了老子帶人上山好了!”不知道人羣中那個莽漢牢騷了一句。
“誰說要帶着人上山呀你們這些刁民想要造反嗎?”只見不遠處塵土飛揚一對全副武裝的皁衣捕快迅的將這樣一羣人包圍了起來爲的巡檢隊長衝着人羣一陣喝罵道。
“鄉親們快跑他們是來抓我們的!”不知道人羣中是誰高喊了一聲頓時被包圍起來的百姓驚慌起來四散地向四處逃去。
巡檢局接到密報這裏有有人煽動百姓造反於是就派了一位巡檢隊長帶着五十員全副武裝的巡檢趕了過來哪知道過來就聽到有人要帶着人上山落草一看到他們就要跑這還不是煽動造反又是什麼?
巡檢隊長當即立斷下達了逮捕這些造反亂民的命令。
霎時間衝突爆了開來不小片刻就有十數手無寸鐵的百姓傷在手握棍棒地巡檢手下。
但是很激烈的衝突還只是一個開始不知道是哪一個百姓身上藏了一把匕還是他情緒太激動了一下子就捅死了一個巡檢這些衝突升級了。
本來只是想將這些亂民抓回去卻不想這些亂民身上既然藏有利器還殺了一名巡檢這可不是拒捕這麼簡單的一件事了這已經是造反了。
既然是亂民造反那打紅了眼的巡檢隊長立刻下令武力鎮壓這一次他們換下了手中地棍棒而是抽出了腰間鋒利的兵刃。
若是棍棒百姓們憑藉手中的扁擔、鋤頭尚還可抵擋但換上了精鋼打造地兵刃大部分都手無寸鐵地百姓幾乎沒有抵抗之力不一會兒人數幾倍於巡檢地百姓就都倒了下來。
到是站在一旁看熱鬧的諸葛清夫婦和多爾袞以及其他百姓都遭受了無妄之災雖然他們沒有像被圍困地百姓那樣動手抵抗乖乖的束手就擒但多爾袞藏在騾車下的戰刀卻被巡檢搜到了這下便成了頭號反賊給抓了起來連累諸葛清老夫婦倆也被送進了府城的監獄。
若是有身份文碟還好說偏偏多爾袞沒有諸葛清夫婦到是有身份文碟只不過是二十幾年前的
上查的也不是很嚴格因此多爾袞算是矇混過去了了這裏卻出了漏子這也該多爾袞倒黴那麼多人聚集在官道上他們又有一輛騾車唯一的路讓人給堵上了只盼着人羣散了自己好繼續趕路卻不想生這樣的事情還深陷牢獄。
雖然他一再解釋那把刀是防身之用他們從關外千裏迢迢回到中原路途遙遠怕不安全纔買了一把刀放在騾車下面並不是想要造反但是那審訊的官員抱着寧錯過。不放過的想法而且多爾袞雖然粗布麻衣但有一種難掩的貴氣根本就不像是諸葛清老夫婦倆的侄子頗有些相人之術的主審官認定多爾袞可能就是隱藏在人羣中煽動亂民造反地主要領而且多爾袞長期握刀的手也證實了他曾經是個軍人而且從軍年齡起碼在五年以上這樣一個身份不明又可能從軍在五年以上的神祕年輕人身爲主審官。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掉這樣一個人。
多爾袞擔心倒不是諸葛清夫婦倆的安全實在不行他們完全可以將自己招供出去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因此官府應該不會太刁難他們而他現在擔心的是他藏在騾車上自己的印鑑只要找到自己藏在掏空的車轅裏的印鑑那自己的身份立刻就會暴露這樣他想神不知鬼不覺地通過大明回到大金就不可能了。
雖然主審這一次煽動亂民造反的官員對多爾袞產生了巨大的懷疑甚至還對多爾袞動用了大刑但是最後還是沒能撬開多爾袞的嘴。也多虧了多爾袞被抓前心生急智讓諸葛清夫婦說自己是他們僱傭的馬車伕這樣一來就跟諸葛清夫婦撇清了關係諸葛清夫婦頂多被關幾天。就會沒事釋放逼近他們兩個年紀都怎麼大又一直待在馬車裏還有身份文碟在身。雖然舊了些但起碼證明了身份因此官府是不會爲難他們的。
諸葛清夫婦按照多爾袞所說的去做了。果然在關了他們幾天。看他們也沒什麼異常的舉動。就將老夫婦二人釋放了還將那輛騾車放還。好讓老夫婦倆有輛車回家。
諸葛清夫婦惦記着被抓的多爾袞可又是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該如何營救多爾袞又不敢以大伯地名義前往監獄探望這樣過了十數日兩人身上的銀錢差不多花光了。
老夫妻倆商議了一下將騾車賣掉就在孝義縣城外搭了一間茅屋住了下來。
生亂民造反的事情後孝義縣城中本來只駐紮了武團一個連的兵力一下子從附近府縣調集兵力現在孝義縣城中足足駐紮了一個營地兵力。
煽動造反的百姓死的已經死了傷的呢都被關進了監獄聽說這一次造反被抓地亂民通通都要被斬孝義縣的縣令大人也被巡撫大人一怒之下革職查辦了現在孝義縣是原來與縣令大人政見不和的縣丞劉老爺代理縣令之職巧地是這位縣丞劉老爺正是百姓們口中那位劉老士紳地小兒子。
山西孝義縣生亂民造反地事情不是第一起也不是最後一起全國各地都不斷的有這樣地事情生幾乎每天都有亂民造反的摺子呈送到朱影龍的龍案之上如果不算上下面故意壓下或者隱瞞來的可能還有更多。
摺子雖然千變萬化不盡相同但裏面卻是大有文章。
這些日子裏朱影龍這個皇帝當的可謂是快活之極每日裏是甚少批閱奏章流連在諸位美麗動人的妃子之間每日裏是喝酒玩耍縱情聲色風流快活。
大臣都說皇上以前是國事繁重不得不刻意壓抑自己的需求如今天下已基本承平自然就無需刻意的壓制自己的想法畢竟是當今皇上也是個風流的多情種子嘛!
就看皇上後宮那十幾位絕色妃子就知道年輕的皇上都多麼的愛慕美色了!
但是事實上是真的嗎?
朱影龍絕對是一位知道節制的皇帝它可不想被後世之人將自己說成是一位死在女人肚皮上的帝王儘管他不在乎但色是刮骨鋼刀雖然他修煉宋獻策的那部養生**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夜夜笙歌基本上這些天的行爲有一半是做給別人看的他知道朝中許多官員尤其是地方官員對朝廷的改革和政策多奉行的陽奉陰違的做法而只有這幾年朱影龍親自授課培養下放的官員纔會不折不扣的執行朝廷制定的各項改革政策這些官員還有少部分成了叛徒跟地方官僚同流合污而這些官員多在縣府一級低層不但被同僚排擠還被上司穿小鞋若不是顧忌他們都是皇帝親自下放的有天子門生這層光環在可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被打壓的難以抬頭而這些煽動亂民造反的奏摺多數是來自這些官員的之地。
擺明了這些人已經開始行動他們明裏是衝着《新土地法》和“士紳一體當差、納糧”這兩條新法來的實際上衝着皇帝本人來了。這是一場皇權與地方貴族士紳之權的權力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