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睜開眼睛已經是他昏倒後五天以後的事情了。
“你醒了?”出現在多爾袞眼前的是一位滿臉皺紋卻是笑容滿面的銀老婦人可以看得出老婦人的眼神之中的笑意完全是自內心的真誠。
“老人家這裏是什麼地方?”多爾袞感覺到身體一陣虛弱似乎一點力氣都沒有。
“來小夥子先喝點粥吧你已經昏迷了五天沒有喫東西了。”老婦人端着一碗冒着絲絲熱氣的稀粥道。
在老婦人的幫助下多爾袞喝下了大半碗稀粥也恢復了些許力氣起碼說話的時候有力了許多。
“老人家是您救了我吧?”多爾袞感激的問道。
“不是我一個老婆子那背的動你一個大小夥子。”老婦人一邊收拾一邊回答道“救你的是我那老頭子出去採藥了。”
看老婦人的手腳十分麻利多爾袞不禁有些感嘆要是等自己到了這個年紀恐怕還不如這老婦人。
“老人家今年多大了?”多爾袞躺在牀上無事便想着瞭解一下救下自己這一對老夫婦將來有機會一定要好好的報答這兩位老人家。
“小夥子老婆子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老婦人沒有回答反而問起多爾袞的情況來。
“我叫朵爾。”多爾腦中急智忙給自己取了一個化名雖然人家救了自己但自己的身份實在敏感更加不知道自己如今身在何處自然不敢將自己的真名直言相告了。
“你是蒙古人吧?”老婦人問道。
“是是呀。”多爾忙點頭道。
“當兵的?”
“老人家怎麼知道?”多爾袞一驚旋即馬上明白過來。自己身上早已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粗布衣隨身的武器鎧甲還有能證明自己身份地印鑑都不在了。
“小夥子你放心好了這裏是賀蘭山脈別說你一個人躲在這裏就是十萬大軍也藏的住。”老婦人看多爾袞臉色變化便以爲他擔心自己行藏暴露。
“賀蘭山脈?”多爾袞喃喃自語了一下心中不僅暗暗悽苦自己居然跑到了數千裏外的賀蘭山脈這正是天意弄人。
“朵爾你不知道你在那個小湖泊喝的下水是有毒的嗎?”老婦人疑問道。如果是附近的蒙古人沒有人不知道荒漠之中有些湖泊的水是不能隨便喝的喝了輕則上吐下瀉重則立刻斃命有經驗的蒙古人是可以辨認出來的當然她心裏想地這個附近可不是一般的近了。
多爾袞面帶苦澀的笑容道:“我不知道我是從東面一路逃過來當時一看到水就什麼都顧不上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會喝了一肚子的毒水還好我家老頭子正好採藥經過那兒。不然那湖邊又多了一具枯骨了。”老婦人轉動自己手中的紗車搖頭長嘆一聲道。
這時候院子裏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想來是那位救了自己的老大爺老婦人的丈夫回來了。
果然。一位精神矍雙鬢花白的老人家揹着一個藥簍手裏還拿着一把藥鋤走進屋來。
老人看到半依靠在牀上臉色還顯的蒼白地多爾袞。轉身放下藥簍嘿嘿一笑道:“醒了。”
多爾袞忙感激的看着老人道:“多謝老人家救命之恩朵爾日後一定會報答您和老夫人的恩情。”
“報答就不必了。這是你命大。要是我晚遇到一會兒。我就是想救也救不了你了。”老人朝他擺了擺手道。
“不管怎麼說老人家的救命之恩。朵爾永生難忘。”多爾誠摯地道。
“聽你的口音好像不是我們這邊的人?”老人疑惑的問道。
“老人家心細如我雖然也是蒙古人但是從東面逃亡過來地。”多爾忙道雖然在他是金人但血液裏也有蒙古人血統說是蒙古人也沒什麼不對。
“上回我去集市上賣藥材聽說東面又打仗了死了好多人。”老人家自言自語道顯然是相信了多爾袞的說辭。
“你是蒙古哪一部的?”老人家突然問道。
“是……”多爾袞隨口說了一個部落名稱。
“看你地樣子似乎不像是一般地士兵?”
“我是一名百夫長。”多爾忙解釋道。
“難怪雖然你外面地衣服是普通蒙古士兵的裝束但裏面地內衣卻不是一般士兵能擁有的起碼也是個軍官纔是。”老人開心的笑了起來似乎對自己的眼力和智慧很是滿意。
人老成精沒有人會懷疑這句話眼前這位老人家雖然看起來只是一位採藥的老人可能說不定就是隱藏在民間的隱士之流這種人通常都是學富五車洞察世情之輩。
“我叫諸葛清這是我的老伴你可
諸葛大娘我們兩個爲避天災**舉家遷到這裏已了平日裏我就上山打打獵採採藥什麼的你大娘呢在家紡紗織布山裏人靠山喫山日子雖然清苦倒也過的去這一次要不是我去尋找一味只生長在荒漠中的特殊藥草也未必會遇到並救下你!”老人一邊說一邊打水洗去臉上的灰塵道。
多爾袞聽了之後暗自慶幸自己這條命算是撿回來的完全是天意不過諸葛清的救命之恩還是要報答的如果不是他就算天意讓諸葛清遇到喝下毒水的他但救與不救決定權還在人家手裏所以儘管是天意但救命之恩卻是實實在在的。
“小夥子?”
“大爺我叫朵爾。”
“朵爾呀你體內的毒水的毒我已經替你清除掉了只是身體還有些虛弱修養一陣子就好了。”諸葛清笑道。
“大爺朵爾有個疑問怎麼那個小湖泊裏的水就是有毒的呢?”多爾求教道。
諸葛清呵呵一笑解釋道:“你這是第一到荒漠吧?”
多爾袞點了點頭。
“荒漠缺水但並不說沒水其實荒漠裏還是有不少河流湖泊的一般活水也就是流淌的水是沒有毒的但也有少數例外的而有毒的水源一般都是死水你遇到的哪個小湖泊就是死水這種小湖泊一般是有荒漠中降雨形成的後來漸漸的變成一個個湖泊至於水爲什麼會變的有毒原因很多有的是因爲土質有的是因爲荒漠中有劇毒的動物死在湖泊中進而形成有毒的毒水有的毒水湖泊周圍是寸草不生水質黝黑這就可以立即判斷這可能就是毒水人畜喝了必死而你遇到的雖然也屬於毒水湖泊但並不是那種喝了之後立刻就會致人死命的那種通常這種湖泊周圍都有可以抑制和解讀的草藥當然如果沒有經驗稀裏糊塗的全喫下去可能會死的更快而你遇到的那個湖泊我曾經去過因此知道解救你的辦法不然就算現了你我也是無能爲力的。”諸葛清一一解釋道。
“原來這裏面還有這麼多學問聽老丈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多爾道。
諸葛清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朵爾若你是一個普通的蒙古士兵的話我說不定還會懷疑你的身份你的漢話可是說的不必我們漢人差而且剛纔你的樣子老頭我幾乎以爲你是一位讀書人呢看來你雖然是個百夫長在你們哪一部的身份定然不低。”
“到讓老丈說着了其實朵爾是臺吉之子我父親自有仰慕漢人文化因此給我請了幾個漢人老師教習漢語這一次金人大兵壓境父親便讓我以百夫長的身份參戰哪知道朵爾學藝不精部下不敵便四散逃亡也不知怎麼的就到了這裏。”多爾袞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諸葛清理解的點了點頭人家既然有這樣一層身份自然不能隨意告訴別人到時候不僅給自己帶來殺身之後也給他們兩老帶來麻煩因此諸葛清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誰沒有自己的祕密呢?
按照多爾袞的猜想那哥怕是找不到自己了於是一邊安心的留在諸葛清家裏養病一邊思考自己該如何回去這裏消息實在是太閉塞了光靠諸葛清從幾十裏外的一座集市裏打探的語焉不詳的消息根本不能判斷出金、蒙之間的戰況因此一時間他也不知道從哪條路能回去。
多爾袞身上的傷加上體內的毒在諸葛清家養了將近一個月才差不對好了但還是不能有劇烈運動更別說起馬趕路了。
要返回後金多爾袞面臨兩大難題一是坐騎如果沒有一匹馬一多爾袞的腳力選擇原路返回後金的話起碼要走上三個月加上路上未必會平靜隨時都可能有危險總要穿過察哈爾蒙古的領地他有種感覺就算皇太極這一次親征也未必能讓察哈爾蒙古滅亡兩國結下如此大的仇恨察哈爾蒙古是不會放過自己的還有一條路就是繼續往南翻山越嶺越過長城途經大明然後返回後金這條路更長但危險係數較小同樣沒有一匹好腳力的話單單靠雙腿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走回盛京說不定這個時候盛京已經在猜測自己是不是已經身故了。
第二個難題就是盤纏沒有盤纏幾千裏的路程雖然多爾袞騎射功夫很好一路上靠打獵維持喫喝需要但如果選擇第二條路那如果身上沒錢的話自己還能不能活着回到盛京可就難說呢中原可不比關外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他可不想自己一路乞討的回盛京。(未完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6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