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許蓉蓉現身他這個天子腳下給朱影龍造成了一定的對於朝廷各項重要的政務軍務來說這實在是微不足道瞭如果不是扯到張嫣身上讓他有所顧忌些許小事也就是一時的煩悶而已當然許蓉蓉出現的事情也不可掉以輕心要知道小患可以釀成大患甚至不可彌補的災難這一點他還是非常謹慎的要不做皇帝雖然權勢已經站在一個無可比擬的高峯享受也是常人無法比及的但卻是不折不扣的苦差事當然如果你想做亡國之君那又是另外一個想法了。
看着站在丹陛下垂肅立的馬傑朱影龍不由的感到好笑每次這個馬傑覲見都是一張冷冰冰的臉就好像比人欠了他三吊錢沒還似的別人也就罷了來見自己也是一年到頭就除了工作就是研究他那些鐵疙瘩當然這裏面也有他這個皇帝慫恿的結果。
如果不是遇上朱影龍馬傑頂多就是一個天才的鐵匠當然還有鎖匠那也不過是他的業餘愛好但自從跟了朱影龍之後馬傑的人生軌跡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先馬傑迷上了制鎖當然這當中離不開朱影龍許多後世關於鎖具的創意的推波助瀾接下來鑽研起機關消息還有機械工程可以說馬傑此刻已經成長爲一個年輕的機械工程師不過是一個喜歡把祕密鎖起來不讓人知道的工程師在金屬鎖具方面他可算的上是一個奇才甚至已經讓他搗鼓出簡易的密碼鎖具已經應用在各地密摺專遞的漆盒之上而朝廷幾乎所有機密文件所用的鎖具都是他明製造出來地可以說如果哪一個國或者哪一人得到馬傑。那朝廷的祕密就對他開放了一半。
當然對於這樣的人才朱影龍自然可與了足夠的信任和尊重而安排他去擔任第一監獄的典獄長一來是那裏差不多屬於絕密禁地又是他主持建造的二來保護對人才的保護同時也隔離有心人的拉攏三嘛。就是研究典獄長的工作基本上沒什麼事情可幹的一切都有嚴格地管理制度逐級執行所以他有大量的時間去搗鼓他喜歡的東西。
馬傑的忠心自然是不言而喻但他的聰明也不是什麼人都具備的他這個典獄長的職位可是自請擔任的當然有些事情君臣是相當默契的故而這並不成爲君臣之間的隔閡相反關係更進一步馬傑也同樣屬於那種非常信任地親信舊臣之一。
“怎麼。你這個牢頭怎麼有空跑到朕這裏來?”習慣了只要不是在正式場合朱影龍也跟着周文元他們喊馬傑爲“牢頭”也顯示他這個皇帝並非是那種高高在上、不近人情。
馬傑神色自若。其實他的冷靜之處不下於周文元只不過更加耐得住寂寞要知道常人是不願意做典獄長這個位置的哪怕這個位置相當重要。短時間還行時間長了非把人逼瘋了也只有馬傑這樣甘於寂寞平淡的人能勝任。
“皇上。最近微臣手下第一監獄有些不尋常。”
“哦。怎麼個不尋常?”朱影龍聞言。心中一怔認真起來抬頭看着馬傑問道。
“不知皇上爲何突然下旨將藍霖這樣地重犯從三層暗獄換到單獨的普通牢房?”馬傑對上了朱影龍的目光。問道。
“這有關係嗎?”朱影龍沉吟了一下將目光從馬傑臉上收回。
“藍霖是極度危險的重犯微臣覺得皇上不應該將其從三層暗獄換到普通牢房。”
“爲什麼?”
“無爲教是一個以推翻朝廷爲目地邪教教義大逆不道且信徒都是一些被洗腦的死硬分子藍霖身爲其教主其地位不言而喻從無爲教銷聲匿跡一年多來這些人不是放棄了自己的教義反而會更加極端藍霖囚禁在暗獄這個祕密沒有幾人知道如果讓無爲教地教徒們知道他們地教主被囚禁在第一監獄他們勢必會冒死去救他們地教主他們的精神領袖微臣認爲此時將藍霖從暗獄轉換出來並不是一個好地時機。”馬傑緩緩道來。
“嗯那你認爲什麼時候纔是最佳時機?”
“無爲教在南方根基很深要想拔除這個禍國殃民的邪教非一朝一夕之功尤其現在他們化整爲零隱藏於民間伺機而動因此更加難以搜尋現在朝野正處在一個改革的震盪期各種矛盾都被引出來朝廷需要平穩過渡而無爲教的蟄伏看似十分聰明明知恰恰是最蠢笨的一種策略一旦朝廷新政完全推行開來四海寧靜無爲教就算光明正大的走
怕也不會有人理睬了到時候不管是無爲教劫獄救出朝廷釋放藍霖無爲教早已分裂成一盤散沙藍霖再有威望也無能爲力更加不可能對朝廷有任何的威脅因此微臣建議將藍霖重新關押到暗獄之中。”馬傑道。
朱影龍聽了馬傑之言半晌之後才道:“馬傑呀朕以前還真小看你了看來你做這個牢頭還真有些屈才了。”
馬傑忙道:“微臣不敢皇上過譽了。”
“不過你的想法並不錯不過你還是忽略了一點無爲教中並非只有藍霖一人如果在橫空出現藍霖這樣一個人物將一盤散沙整合起來即使還是選擇蟄伏隱匿數十年不出但這始終是個隱患須知扼殺敵人要在搖籃之中每一代王朝的衰落不在於隱藏在暗中的敵人而在於自身而既然自身現了隱藏了敵人卻不去消滅他而以什麼沒有能力威脅自身的理由遮掩過去這是極其要不得除惡務盡否則就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之勢朕之所以選在這個時候將藍霖的囚禁的消息泄露出去既有不得已的目的也有將無爲教一幹腦一網打盡的決心還有一點藍家恨朝廷入骨不會因爲不敵而改變另外朕還知道藍家還有後人在這個人可能是現在無爲教最高腦。”朱影龍緩緩道來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許蓉蓉的真實身份他根本想不到藍霖爲了自己所謂的王圖霸業會去犧牲自己的女兒更加不可能將許蓉蓉和藍霖之女聯繫起來因爲這兩個似乎是風馬流不相及而且朱影龍並不是沒有調查過許蓉蓉的出身這個女人雖然隱藏很深但身世並無一絲令人懷疑之處而那一身詭異的計謀和城府則歸功於已經死去的魏忠賢身上因爲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女人的創造力和學習的能力還有尋常男子難以匹及的忍耐力。
當然說這番話時候朱影龍自己都不知道這裏面似乎暗藏了一些“家天下”的思想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察覺的他不是聖人只是一個多了三百多年認識的後來者而已而這種思想可能會不斷的生根芽也可能只是一時的想法過後就拋至耳外。
“皇上既然這麼想微臣也無話可說。”馬傑嘆然一聲君主的想法自然不可能與臣子相同而且似乎他也想不出什麼理由來繼續勸說皇帝接納自己的建議。
馬傑走後周文元悄然從一側柱子後面現身出來不解的道:“皇上您爲何不提醒一下馬大人那周永祚……”
周文元現於馬傑之前來見朱影龍只不過周文元所稟告的消息跟馬傑有關因此馬傑到來之時朱影龍便讓周文元躲在柱子後面迴避一下。
“提醒不需要?”朱影龍呵呵一笑道“你難道沒聽出來今天馬傑有些話沒有說出來嗎?”
“微臣愚鈍!”周文元想了想道。
“馬傑一項只執行朕的命令很少過問命令是因何而爲何這一次突反常態呢?”朱影龍笑着問道。
“難道馬大人他……”周文元小聲驚呼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驚喜的笑容。
“想想朕爲何說小看了他了第一監獄都是在他的轄下週永祚那麼點動作連你都知道他會現不了?周愛卿馬傑可是你的結義兄弟連你都不瞭解他?”朱影龍揶揄道。
周文元霎時鬧了一個紅臉尷尬道:“微臣疏忽了。”
“關心則亂這件事你就不要過多介入了馬傑他自己會處理的。”朱影龍指示道。
周文元忙答應“遵旨”告退。
不過周文元對於馬傑的關心讓朱影龍心中泛起一陣不舒服這種不舒服的感覺來的十分突然顏佩韋、馬傑、周文元等五兄弟當初是自己從蘇州劫救出來的事實證明五人在某一方面都取得了傑出的成就現在都身居要位地位也越來越顯赫雖然目前來說五人對自己都是忠心耿耿可難保他日登上更高的位置之後?
這個想法一冒出朱影龍就覺得一陣不寒而慄難道這就是高處不勝寒的滋味?也許是自己杞人憂天了莫非自己得到了朱由檢這具身體別的什麼毛筆都沒有單單繼承了他多疑的性格不成?這可要不得!
很快朱影龍就把這個念頭從腦海裏剔除恢復了以往的平靜皇帝都做了天下都是自己的還有什麼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