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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大家聽說過青蛙土遁這一無解的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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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了派出所,那個矮個警察看到了我,他說:“周先生,你來幹什麼?”

我說:“我和這個吸毒的男孩是一起的,我想問問,他會受到什麼處罰?”

矮個警察說:“如果他只是首次吸食,量不大,應該拘留10天到15天吧。”

我說:“他會被關在哪兒?”

矮個警察說:“拘留所啊。”

吳城只有一個拘留所,在城南。我專門坐出租車去看了看,鐵大門,兩層灰色小樓,院子裏停着幾輛警車。

四周都是沙土,光禿禿的,沒有一棵植物。

碧碧會逃出來嗎?

回到度假村,回到房間,天已經黑了。

現在,我只有等待。

我掏出手機,打開我的微信公衆號看了看,很多人還在那篇“求證”的文章下留言,非常踊躍。

我又打開我的貼吧看了看,有個貼子,標題叫《大家聽說過青蛙可以土遁這一無解的現象嗎?》,一下就把我吸引住了。

有讀者談到——把青蛙用東西扣住,上面再壓上重物,第二天再看,上面的物品完好,沒有任何動過的痕跡,但裏面的青蛙不見了。哪怕下面是水泥地,只要是挨着地面,青蛙肯定能逃走,很神奇。

很多讀者紛紛說,經常聽老人說起這種現象。

動物的特異功能往往令人意想不到,比如,一條蛇被剁下了腦袋,就算過了幾個鐘頭,那顆腦袋還是能一躍而起咬兇手一口;比如,不管你把一隻貓扔出多遠,它雖然不辨方向,但早晚有一天總能找回家;比如,灰熊可以聞到幾十公裏之外的氣味,它還能聞到你的恐懼;比如,我們這個世界是三原色組成的,但跳蛛卻能辨別出第四種原色,那麼它們就可以看見很多我們看不見的東西;比如,地震之前人類一無所知,狗卻有預感,不知道誰告訴它的……

夜越來越深。

我嚴密地聆聽走廊,走廊安靜極了,沒有一個人走過……

碧碧會突然回來嗎?

想想大家談論的青蛙土遁現象,我有點毛骨悚然。

有人說,壓一塊紅布青蛙就跑不掉了,如果碧碧真是類人,那麼應該在他的拘留室四周放點什麼東西,才能阻止他溜走呢?

不,囚禁碧碧並不是目的,我恰恰期盼他逃出來。只要他逃出來,那就證明他和小5以及叢真都不是人類!

我看了看手機,過了午夜了,已經到了15號。

明天,明天就有火車離開了!

我有些激動起來,我即將回到我過去的生活了!

可是……我能這麼輕易地離開吳城嗎?

我的心裏沒底了。

有人!

我豎起耳朵聽,很快就確定,走廊裏有人在行走!這個人走得很輕很輕,我甚至能想象得出,他每走一步都高高抬起腳,腳尖先落在地毯上,然後是腳心,最後是腳跟……

我從牀上爬起來,同樣高抬腳輕落步,慢慢朝門口移動。

我的速度非常慢。

不過,我不敢快走,怕弄出聲音來。如果門外這個人是碧碧,他的聽覺肯定都集中在我的房門內。

我不怕錯過他,他走得跟我一樣慢。

終於,我來到了門口,從貓眼朝外看。

走廊裏亮着幽暗的燈,一個人影閃過,由於貓眼角度問題,他離開了我的狹小視野。我想了想,輕輕打開門,探出腦袋去,走廊裏已經沒人了。

我住在3019房間,碧碧住在3018房間。剛纔躡手躡腳走過去的人,只能是碧碧,他迅速打開房門,鑽進去了。

就算是這樣,他的速度也太快了!

他房間的貓眼黑着。

我輕手輕腳地走到碧碧的房間前,聽。

沒有一絲動靜。

如果一個人正常回到房間,肯定會洗漱或者洗澡,哪怕只是鋪牀,總會弄出聲音。但是,碧碧的房間一點聲音都沒有,這太不正常了。

毫無疑問,此時他正通過貓眼朝外看我……

我趕緊縮了一下腦袋。

碧碧對面那個房間有動靜,我的注意力轉移了。

好像有人在說話,聲音悶悶的,聽不清。

我慢慢走過去,趴在門板上聽,漸漸聽清,有個女人在嬌嗲地叫,牀板被壓得“吱呀吱呀”響。一直聽不見男人出聲。

我陡然明白了,剛纔從我門口走過去的那個人是“包小姐”,她正在這個房間做生意。

我鬆了一口氣,離開門板,準備回房間了。

經過幾秒鐘的延遲,我的心突然“嘭嘭嘭”地狂跳起來,忍不住再次把耳朵貼在了門板上,女人的叫聲就像A片,越來越放浪。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自己上一次*是哪一年了?

突然,女人的叫聲戛然而止,她好像被什麼掐住了喉管,艱難地嗚咿了一陣子,再就沒什麼動靜了。

我迅速軟下來。

難道,男人不想付錢,把她給殺了?

我又不確定。

一個女人到了牀上,只聽聲音,真的很難判斷她正在被愛還是正在被害。

我等了好半天,聽到一個人似乎下了牀,“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幹什麼,又過了會兒,我聽見打火機響了兩下,看來這個男人在抽菸。

一直沒聽到女人的聲音。

我越來越確定了,這個房間發生了不正常的事情!

可是,我能怎麼辦?

踹門而入?

萬一碧碧藏在他的房間內,就算他剛纔沒有發現我,這麼一鬧騰我肯定就暴露了。我在明處,他在暗處,我太被動了。

但是,我總不能裝成沒事人一樣。

房間裏的男人說話了:“還要錢嗎?”一聽聲音就是個無賴。

沒人應聲。

男人繼續說:“我相信你從來沒這麼爽過。”

還是沒人應聲。

男人接着說:“要不要再來一次?我喜歡女人一動不動。”

死一般的沉寂。

毫無疑問,這個女人肯定出事了!

我的血一下衝上了頭頂,舉起拳頭正要敲門,突然聽到女人說話了,就一個字:“來。”

我一下就把手縮了回來。

接着,我聽見男人再次爬上了牀,幾秒鐘之後,女人再次大叫起來,又像在哭又像在笑。

我的血液剛剛降下去,馬上又升起來。我把耳朵貼得更緊了,同時在心裏暗暗罵了一句:賤貨。

好女人和壞女人的唯一區別就是——看她是在自己的懷裏,還是在別人的懷裏。

無意之間,我瞄到了走廊裏的攝像頭,頓時感覺自己太猥瑣了,立即離開了門板,挺直身子,端正了一下表情,然後邁着君子的步伐,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不過,我想到了一個問題——就算有人正盯着這個監控,從畫面裏也不可能聽得見房間裏的聲音吧?

爲了混淆視聽,我像個業餘治安員一樣,專門走到旁邊的房間門口聽了聽。

接着,我忍不住又慢慢回到了碧碧對面那個房間的門口,停下來偷聽起來。這次,女人沒聲了,我只聽見了男人在叫,他好像被人紮了一刀,叫得極其慘烈:“啊!——”

接着就傳來“撲通”一聲,他好像摔在了牀上,房間裏再次安靜下來。

難道,女人對他下手了?該!

如果他被女人幹掉了,我管都不會管,誰讓你沾花惹草了?

很快,女人說話了:“兩次八折。”

男人吭吭哧哧地說:“第二次不贈送啊……”

原來他還活着。我多少有些得意,哥們你打個炮不過是兩個房間走一個來回的射程,換了我,絕對再加一個單程。切。

沒戲了。

我真得回房間了。

在我心裏,這時候碧碧絕對是不在的,我怎麼都沒想到,我剛剛邁出幾步,旁邊碧碧的房門“嘩啦”一聲,突然被拽開了。

我一下就停住了腳步,轉頭看去——碧碧站在門口,房間裏黑乎乎的,走廊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顯得有些蒼白。他直直地盯着我。

我像木橛子一樣愣在了原地。

過了半天,我才說話:“你……怎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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