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還真不是一般的贊啊!”
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趙鑫坐在院子裏,一邊喝着涼爽的啤酒,一邊讚不絕口,天色已經漸漸晚了,安源卻沒有和自己同學們玩鬧的心情,捧着飲料坐在她身邊:“聽說這裏以前是一座貴族的別院,是這樣的嗎?”“我也聽說過類似的傳說啊,據說是很久以前一個什麼貴人的別院,後來不知道爲什麼,也許是因爲打仗的關係,所以整個家族都落末了,這個宅子現在落到什麼人手裏,我也不知道啊。”趙鑫喝了一口啤酒,把T恤的袖子捲到肩膀上,抹了下嘴巴:“不過我的同事說,這地方以前有過什麼離奇的兇殺案呢。”
“兇殺案?”安源想起了白天在庭院見到的女人,可是依照她的經驗,她應該不是被人殺死的啊“我也不清楚啊,陳年舊事了。”趙鑫看着院子裏裝置巧妙的草坪燈緩緩點亮,嘆了口氣:“沒看過電視劇嗎?以前那些大家族裏,怎麼可能沒有些齷齪的事情呢,誰殺了誰,誰又害的誰無法翻身,還不是很平常的事情。所以說,活在現代社會里的我們是幸福的!”
她笑着拍拍安源的肩膀。
真的幸福嗎?笑顏之下,有多少是因爲無法擺脫過去帶來的悲傷與痛苦?笑着說幸福,就真的可以幸福嗎?只有自欺欺人而已吧。
“這麼說起來…”安源振作精神,也笑着說道:“我們就在以前有人揮刀互砍的地方度假啦?!”
“如果因此帶來不便,請你原諒。”
回答的聲音來自身後,兩人喫驚的轉過頭,就看到一個身材高瘦的男人站在那裏.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是這樣一位畫一樣地美人,兩人連忙跳起身,幾乎異口同聲道:“不會!不需要道歉的!”“真是親切地小姐。”男人笑眯眯的看着她們:“我叫做落英。是繼承這塊土地的人,既然是這裏的客人,我希望可以陪你們一會,順便給你們講講發生在這裏的故事,以盡地主之誼,不知道小姐們願不願意賞臉呢?”“這裏地…主人嗎?!”
兩人面面相覷,驚訝得合不攏嘴:“如果是這樣那當然好!就是麻煩你了!落英先生!”
“客氣了。”落英伸手請他們坐下,庭院大樹下的石凳上並排坐下三個人依舊還很寬敞:“還沒有請教小姐的名諱。”“我叫趙鑫……”“安源!安靜的安,源源不斷地源!”安源笑成一朵花一樣。趙鑫瞥了她一眼:“沒想到這裏的主人竟然這樣年輕…”
“小姐們剛纔不是也提到了嗎?這裏是世襲的宅院,我從一生下來就擁有了它。”落英平常的說道:“很抱歉並不是有意偷聽你們說話,只不過剛好路過……”“不用一直向我們道歉啦。”趙鑫覺得這男人還真是有意思。她交往的異性,有淳於呂那樣冷若冰霜。傲慢無禮的。也有宋河星那樣衝動地毛頭小子,就連路易斯也有些牛皮糖似的煩人。但是面前這一位,顯然是非常的與衆不同,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地傳統世家子弟?
“這個院子到底有什麼樣的故事,說給我們聽聽啊!”安源在一旁不住催促。
落英停頓了一下,娓娓道來:“不錯,這裏曾經在三百年前,就已經是一座貴族地府第了,那時候卻還不屬於我地祖先,祖先那時候因爲家貧,所以只是這裏的長工,每天受人白眼,食不果腹。不過我地祖先啊,傳說是一個勤奮好學的人,天賦異稟,每天偷看主人家孩子們讀書,若幹年來,竟然也很有學問,就連書房的先生也不是他的對手。後來,他想要出人頭地,擺脫眼下悲慘的生活,就乘着黑夜偷偷溜出了這裏,想到京城考取功名。”
“那後來呢?!一定是考上了吧?!不然這裏怎麼會歸你們家所有呢?”安源心急的嚷了起來。
落英笑着搖搖頭:“祖先歷盡辛苦,終於到了京城,才發現自己的那點學問,充其量只是比鄉下給孩子上課的先生高出一些,卻與其他趕考的人天壤之別,一時間心灰意冷,卻因爲是私自逃出來的,回來只有被打死一條路,他萬念俱灰,走投無路,那時候還是寒冬,便一口氣跑到山上去了,想要把自己凍死在了無人跡的地方。那一天雪下得很大,他凍僵的身體漸漸被白雪覆蓋了,就在他以爲自己要離開人世的時候,卻有人來了。”
兩人聽得聚精會神,這男子的臉孔在草坪燈的微光下泛着一層光暈,他的笑容有些縹緲,感覺不真實:“原來是山中狐仙的女兒,她思戀塵世,想要和祖先一起到人間生活,於是他們定下契約,祖先會好好照顧她,而她用她的法力讓祖先平步青雲,升官發財。落到那種境地的祖先當然同意了。後來,他真的金榜題名,官居上品,用一大筆錢買下了這座曾經令他感覺到恥辱的地方。人類的壽命是有限的,狐仙卻可以永葆青春,爲了不讓別人起疑,他迎娶狐仙做了正室夫人,居住在這裏,永不見外人,每月供奉,而爲他生兒育女的,都是他的妾室,窮其一生,都只能將所有的溫情給狐仙夫人,如有違約,全家不得好死。”
“後來呢?”趙鑫也忍不住插話道。
“祖先去世的時候,將長子叫到牀邊,將這些事情和盤托出,告訴他如果不像他一樣繼續迎娶狐仙做夫人,並且將這作爲家規一代代傳承下去,我們的家族就一定會走向末路,根脈盡絕。於是在這後來的好幾代人,都依照這樣的家規,在這裏迎娶一位幽靈一般的大夫人,再和永遠不能寵愛的小妾生孩子……”
“可是人的心又不是說怎樣就能怎樣的!誰一輩子不會遇見自己真心所愛的人,怎麼可能沒有人不反抗呢?”安源叫了起來:“一個每月供奉的妖怪,又怎麼比得上自己的枕邊人呢?!”“哎呦,說什麼枕邊人呢,你小小年紀懂得什麼啊?!”“你怎麼知道…”
落英愣了一下,笑道:“誰說不是呢。後來真的有一個長子,說什麼也不相信父親的故事,要放火燒了這裏,就算拼盡所有也要迎娶自己心愛的姑娘,他甚至將那女孩接到山莊裏,被阻攔的時候笑着說,現在都是什麼時代了,誰還會相信妖怪的故事呢?”
“這人後來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