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女皇寢宮中,珍貴的月石鑲嵌地四周,將富麗堂皇的房間照得通明。
“那個鹿鳴公子之所以會接一條龍臂,是因爲在那之前,他與九曲王有過沖突,所以被斬了一條手臂。”精靈嬤嬤緩緩說道。
“難怪今天會這樣。”女皇點了點頭,接着問道:“之前是因爲什麼起的衝突?”
“好像是那頭威武驢當初想褻瀆九曲王的靈獸坐騎,才起的衝突。”嬤嬤說道。
“噢,今天嬤嬤盯着那頭威武驢看,有什麼蹊蹺的地方?”女皇心中其實也大概猜到了嬤嬤的疑惑。
“有兩點疑惑之處,第一,前獸王的坐騎之前也是玉清子的坐騎,幾千年來一直是五階,從未晉升過,而那頭威武驢是六階。第二,那頭威武驢的額頭似乎與前獸王的威武驢有些區別。”嬤嬤說道。
“這麼說,那就不是它了?”女皇說道。
“還不能斷言。威武驢在這世間不算是稀罕之獸,長得相似的衆多,但從它的神態與種種跡象來看,又與前獸王的坐騎非常相似……一切都等我從亂龍谷回來再說吧。”嬤嬤說道。
“去龍谷?我也想到了。”女皇點了點頭說道,“此行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老身修爲雖然不如玉麒麟,但也算是他的前輩,他會給老身幾分薄面。”嬤嬤說着便要躬身離開。
“還有,九曲王這幾年行爲有些異常,還請嬤嬤私下查看一番。”女皇說道。
“九曲王是陛下最忠誠的守護之一,他現在行爲雖然奇怪一點,但還是對陛下畢恭畢敬,私下查他,被傳出去怕是不好吧?”嬤嬤說道。
女皇點了點頭,道:“也罷,或許是我多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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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隊精靈巡衛走過,三道身影出現黯淡的天光下。
流刃抬頭看了看天際,東方已經出現一層晨曦將至的浮光,道:“你不是說只要雙腳接觸這棵古樹,女皇就能察覺嗎?”
“這正是所有精靈休息的時候,女皇也要睡覺嘛。”柳北水說道。
“咦,小扁哪去了?”鹿鳴城扭頭尋找小扁的身影。
“那呢!”流刃指着遠處說道,“它怎麼又朝皇宴山方向去了。”
“那不是皇宴山,是天池山。”柳北水糾正道,“那是這皇宮的禁地。”
“快,阻止它。”鹿鳴城急忙動身追去。
遠處,淡靄瀰漫,奇花綻放,草木靜默中。小扁瘦小的身影,隱約在其中。它已經走到了天池山的山腰,悠然地甩着尾巴,尋着一種可口的野草,邊食邊向山頂走去,全然沒有把宴會後鹿鳴城幾人要夜逃的計劃記在腦中。
“上不上去?”柳北水三人站在山腳上仰望着已經快走到山頂上的小扁,說道:“雖沒有一將一兵把守,但這可是女皇明令不得外人進入的禁地。”
“當然上了,它闖的禍還少嗎?”流刃將長刀背在身後,毫不猶豫地衝上眼前的這座矮山。
鹿鳴城與柳北水緊跟其後,他們一夥中,沒有一個靠普的,特別是小扁和流刃。
天池山上幾株形態優雅的長葉樹,樹上綻開着類似馬蹄蓮的白色花朵,淡雅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整座山優美恬靜,沒有一絲禁地應有的那種神祕的氣息,倒更像是一個舒適的遊樂之地。
靠近天池山山頂,清流從天池山頂部的天池中順着巖壁傾瀉而下,形成一道十餘丈的銀白色的瀑布。一道淡粉色的輕紗將瀑布墜下的那汪潭水遮擋,悠然的輕風吹過,將輕紗飄然吹動。
由於瀑布墜落聲,故而聽不清裏面還有什麼聲音。小扁喫了一肚子肥美的野草,望着瀑布,想喝水了,不由踏動蹄子前去。
流刃最先跑上來,看小扁已經走進了那粉色輕紗中,想都沒想就衝了進去。跟在後面的鹿鳴城和柳北水,突然聽到瀑布水聲中還夾雜着銀鈴般的女子笑聲,不禁大驚,幾乎在同一時間內明白了這座山爲什麼會被列爲禁地。他們剛想阻止,可流刃已經跟着小扁,衝進輕紗中了。
看着眼前風光旖旎的一幕,流刃瞬間呆住了。五位一絲不掛的精靈公主,正愜意地沐浴在清潭之中。兩位公主依靠着潭邊光滑的巖石,閉目休息,兩位公主坐在水中,互相爲對方梳洗秀美的長髮,最小的五公主,古月瀅像條銀魚般,在水中活蹦亂跳,玩得甚爲開心。
“誰!”天資靈力最小的古月瀅之前沒有感應到小扁的氣息,但她是水靈,對火靈極爲敏感,流刃闖入的同一時間,她就先與她四位姐姐感應到了。
沒錯,這就是女皇與公主們沐浴的地方!
“哎呀!”流刃一拍掌打在小扁的屁股上,大吼道:“跑!”
“啊!啊!啊!啊!”清潭中頓時傳來四位公主的驚叫聲。
流刃和小扁衝出來的時候,發現鹿鳴城和柳北水早如兔子般向山下衝去了,倒不是幾位公主的修爲會給他們帶來威脅,而是丟不起這樣的臉面。
“兩個混蛋!”流刃罵了一句,展開焰翅飛速跟去。
小扁知道自己又闖禍了,同樣展開翅膀跟去。
待他們三人與小扁剛落到山腳下的時候,一道白光突然在幾株奇異的樹木間掠動幾下,然後擋在他們面前。
“果然是你們三個卑鄙無恥下流齷齪沒有教養的人類!”小公主手持短劍,威風凜凜地劍指鹿鳴城三兄弟道。只有她在第一時間,獨自追來。
鹿鳴城與柳北水在古月瀅出現的同時,就扭過了頭,不去看她。
“誰教你這些罵人的話!”流刃怒道,然後指着古月瀅說道:“先回去把衣服穿上!”
年紀幼小的古月瀅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衣服沒有穿,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一絲不掛,還沒有發育的瓷娃娃般的身體,羞恥瞬間淹沒了她的怒火與威風。
只聽一聲劃破靜夜的慘叫從天池山腳下響起,幾隻棲息在樹葉間的鳥雀被驚飛。
流刃看着暈倒在地上古月瀅,笑道,“嘿嘿,這麼小就有這第強的羞恥心,自己昏過去了,這個缺點好。”
“快走吧!”柳北水催促道。
“好!”流刃也不遲疑,展翅焰翅,迅速拉着柳北水的胳膊,向天空飛去。
鹿鳴城跳到小扁背上,道:“快逃,偷看公主沐浴可是大罪。”
一道赤紅色的身影,與一道黑色身影飛速衝出古皇樹婆娑的樹冠,慌張逃逸。留下昏迷中的古月瀅,還躺在天池山的山腳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