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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逆獸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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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鄭老猛地從桌邊站起來,低報價格雖然不會得罪買主,但是會被賣主找麻煩的。此蛋數量儘管非常稀少,他之前還鑑定過幾枚的,都沒出過什麼岔子,沒想到今天竟然被一個十四歲的少年給輕意駁了。

樓上樓下一片譁然,許多人都知道今天後臺鑑定師是位非常厲害的人物——鄭宗師。如果真是一枚無法起靈的獸蛋,那對他的名譽也是一種打擊。

“有意思。”江月打開扇子,悠然地搖着,青木陽想整的人,他自然希望那個叫鹿鳴城的少年真有點實力。

城知道此話一出,定會惹出軒然大波。他走出留燕閣,手放走廊邊雕花木欄上,看着眼前緩緩轉動的逐水獸蛋,說,“別的幼獸一般破殼後好久,纔會慢慢起靈,但這逐水獸破殼之後就是自然起靈的一階兇獸,在坐的可知爲何?”

青木陽看了訾燕一眼,這種逐水獸蛋的資料對常人來說是很神祕的,但對他們這些都看過《萬獸卷軸》的天才人物來說,就不難解釋了。但他們不想開口說話,因爲眼前這枚有生命跡象有靈力顫動的蛋,是一枚很正宗的逐水獸蛋。他們何必陪和一名一級訓獸師多言。

“哼,一般蛋產下後裏面是蛋白與蛋黃,但逐水獸在宮內孵育獸蛋,所以這種蛋被產下後裏面就已經有成形的逐水獸。十五日後,幼獸破殼出生,爲自然起靈的一階獸。”鄭老雖然不是訓獸師,但他自信在場的沒幾個人籤獸知識比得過他。

“對。不過,鄭老前輩還漏了一點。這種獸蛋被產下後,逐水獸會第一時間在蛋的上輕咬出兩個細洞,然後注入水元素到蛋中,助蛋裏懵懂的幼獸起靈,所以幼獸纔會破殼就是一條一階獸。如果沒有得到雌獸幫助,那逐水幼獸是無法起靈的。沒有被注入靈力,只有兩個可能,一是這個蛋有問題,被逐水獸拋棄了;二是產過逐水獸的雌獸遇到了生命危險,沒來急給蛋注入靈力就逃了,或死了。這個蛋裏面生命跡象正常,蛋殼上靈力穩定,顯然沒什麼問題,那就只會是第二種可能了。”城說道。

“那枚蛋頂端明明有兩個細小的洞,怎麼能說它永遠不可能起靈呢?”椋雪說。她心裏很矛盾,一方面希望這個狂妄的野小子喫虧,但又想青木陽面上無光。

“呵呵,那是後來得到蛋的人自己鑽出來的。”

“你肯定?”天麻京沉着臉問道,這枚獸蛋可是他看中的。

“肯定。”城點頭道。

“那如果出錯了呢?”

“按照這的規矩,如果是一枚已經起靈的逐水獸蛋,鼎天拍賣會可根據以往的拍賣記錄,然後持柳家金牌卻那替賣者索要賠償。”城笑着說,如果真去柳家索要賠償,他不難想象柳北水那種模棱兩可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好!”天麻京臉上掠過一道狠色,瞬間抬手,一道金光閃過,一隻碩大的金元素凝聚出來的拳頭帶着破空之聲,直擊那枚空中旋轉的逐水獸蛋。這力量他拿捏得很好,可以擊碎蛋殼也可以擊暴裏面幼獸的身體,但不會打碎那條幼獸體內的一階獸核。如果沒有獸核,那就說明城的話是真的。

“啊……”樓下有些女孩驚恐地捂上眼睛,她們害怕看到血肉橫飛的場面。

“小扁快——”城的聲音剛響起,留燕閣裏飛出一道黑色流光,直奔那枚獸蛋。

“吼!!!”小舞痛吼着被小扁踢飛出來。但它來不急找小扁算帳,在空中瞬間變成一頭兩米多高的漆黑巨猿,一手緊抱一米高的逐水獸巨蛋,另一手掌上覆蓋着厚厚的黃褐色土元素,去擋那隻已經到來的帶着凌厲之勢的金元素凝聚成的大拳頭。

“嘭!”小舞被那金拳頭擊飛出去。雖然天麻京爲了不打碎那蛋裏可能有的一階獸核,用了很少的元素之力,但他畢竟是武聖,再弱的力道都不是小舞能輕意接下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那頭半兇獸不猴會打飛出鼎天拍賣會場的時候,小舞掌中突然變幻出赤熱的火元素和淺藍的水元素,兩種冷熱元素不停交替。倏地,金光一閃,金元素覆蓋它的手掌。它猛然用力,天麻京打出的那隻金拳頭被捏碎了。與此同時,它背後幻化出一張半圓形的淺藍色水盾,助它卸去天麻京那一擊給它帶來的衝擊力。

“吼!”在空中將要落地的小舞,手臂一揮,一條木藤宛如鞭子甩到城面前。

城單臂抬起,抓住木藤,倏地發力,兩米高的小舞抱着巨蛋輕易被他拉到自己的身邊。

“五行!”

“那不夜猴怎麼快四階了?”

“好嫺熟的五行運用!”

“那小子好大力氣。”

一時間,拍賣會場裏的議論聲四起。

“天麻城主不是訓獸師,但在我們訓獸師眼中,獸蛋就像人類中的嬰兒,怎麼能說殺就殺?而且這裏面的逐水獸再過兩三天就可以出生了。”如果是一頭威脅的他生命的逐水獸,他會毫不猶豫地下殺手,但是這枚蛋裏只有一頭威脅不到任何人的幼獸。說着他從小舞的懷中接過巨蛋,輕輕放到腳邊。小舞則立刻變小,然後齜牙咧嘴地找小扁算帳去了。

“莫非你心虛了?”天麻京微眯着眼睛說。對於那頭能接下他一拳的不夜猴並不在意,因爲他根本沒用力,如果願意,他完全可以一拳擊斃它,但那力道也會把蛋裏的獸核給打碎了。

“不是。你想要的只是證明這裏面的幼獸沒有起靈,爲何一定要殺了它?”城面帶怒色說道。

“用外力打碎蛋殼,裏面的東西必死無疑,我打不打碎它的身體不一樣?”這一點就算是對訓獸並不瞭解的天麻京都知道,哪有強行剝了蛋殼,裏面的幼獸會不死的?

“我有辦法助它提前破殼而出,大家只要稍等片刻,便一目瞭然了。”

“噢?什麼辦法!”

“逆獸術。”說着城毫不顧及地脫下上衣,放在身邊的木欄上,露出異常標誌的身材。

天麻京轉過臉看着坐在他身邊的那個藍紋章訓獸師,沒說話,但對方看出來他是不知道什麼叫逆獸術。

藍紋章老訓獸師解釋道:“那是一種訓獸祕術,訓獸師用一種特殊的辦法催眠自己,令自己陷入一種野獸的幻境,然後做出各種各樣的野獸習以爲常的動作,用來迷惑幼獸,或捉捕訓服野獸。”

“模仿?”天麻京顯然沒聽懂。

“呵呵,城主大人看就知道,他這應該是在喚醒蛋裏的幼獸,然後助它破殼。”逆獸術有許多種,而且有的精妙有的粗俗,不是一時半會很難解決清楚。

“巔峯大成期的體質。嗯?好厲害的手法。”江月驚歎地看着城,手中搖着的雕花寶扇隨着城的動作不由慢慢停止了。

城靜靜閉上眼睛,雙抱着巨蛋,腦中煩亂的思想漸漸消失,那些嘈雜聲隨之退去,拍賣會里的通明燈火也失去了顏色……

風聲,帶着草木山水清新的風吹過。一片蘆葦響起瑟瑟的葉鳴聲。陽光迷濛且溫暖,普散在天地間。水聲悠然響起,一條浩蕩的大河徐徐流淌着。水湄之處,散發着草木漚水的氣味,空中還有一絲絲微甜的腥氣。一個龐大幹燥的細木搭建的巢裏,一枚一米高的帶着青赤色紋跡的巨蛋,被一頭八丈長的巨蟒靜靜地盤在身體中央。

動了。

圍着巨蛋的青赤色逐水獸動了。

鹿鳴城的手臂緩緩地動了。

一種帶着傳承的聲音在外面響起,蛋裏的幼蟒感覺到濛濛的光,和似曾相識的感覺。那是它身體裏千萬年來特有的感應。現在,有一種聲音,一種柔和的敲擊和摩挲聲透過厚厚蛋殼傳進來。舒服,溫暖,安全。

這種感覺,它不知道是什麼,但是一種呼之慾出的感覺,令它平靜安祥從未被開化的思想產生一綹波瀾。它心中小小激動一下,它不知道因爲什麼,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它想出去,它不知道出去會有什麼,但它還是想出去。它討厭靜了,不想再睡了,它想進入一個新的環境中去。它不知道新環境有什麼好,但外面傳來的摩挲聲令它感覺到很安全。是什麼讓它感覺到安全?它心中又小小激動一下,竟有些兒迫不急待了。

突然,它猛地一用力。

蛋殼裏的幼蟒緩緩睜開了眼睛。身體動了動,但它很虛弱,動了幾下後,感覺這梏棝它的殼太硬,它根本破不了,出不去。於是,它停止掙扎,又想閉上眼睛,然後再陷入沉醒。

可是,外面能感應到它的守護者,似乎看透了它的心思一樣,竟有些生氣。它頭部位置的蛋殼上響了一下,另它微微一驚,給它安全感的守護者生氣了,它有些害怕,有些委屈,也有些倔強。它不喜歡那種叫生氣的感覺,所以它想消除它,但要怎麼做呢?它輕輕動一下。外面的聲音又在蛋殼的另一地方響起,但聲音裏沒有了生氣,它心情立刻愉悅起來。於是,它順着那聲音動了一下身體,敲擊聲竟然又從另一個地方響了,它身體又在那個地方動一下。就像小貓咪被蹦跳的小昆蟲挑逗一樣,一個蹦跳,一個追逐,兩個猶如默契配合一般,快樂地嬉鬧着。

突然,“咔嚓”一聲響起。蛋殼裏的小傢伙一驚。剛纔在頭部位置響起聲音時,它猛地一頂,竟然傳來這樣的破裂聲?一股清新空氣,和光芒,透過那個響起聲音的裂痕進來,一種從未有過的迫切之情充滿它的內心!

出去!有一種秉承生命的悸動的聲音敲擊着它的內心!

出去!去它本應該去的地方!那裏有河水,蘆葦,風,陽光,和一切它從未見過卻無比需要的東西!

出去!它心中升起一股狠勁,攢集了全身的力氣猛地再次撞擊那個裂縫!

“啪!”一個拳頭大小的稚嫩的蟒蛇頭破殼而出。

就在幾秒前,樓下樓上許多人包括一些修爲不淺的訓獸師都在笑。那個赤膊的少年在做什麼?抱着個巨蛋的胳膊游來游去,還不時這敲擊一下,那拍打一下?動作滑稽搞笑,哪有什麼常見的逆獸術的那種神祕矯捷的樣子。

但隨着幼體逐水獸破殼探出頭來,所有戲謔目光和嘲笑的聲音都消失了,剩下的則是一副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一滴汗從江月臉上滑落,他閉上眼睛,搖了搖頭,再次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切都沒有變,那個少年依然是一個大武宗,並非武帝武聖級別的人物,那條幼蟒確實破殼了。

它的身體還有蛋殼裏,頭卻露出來了。小傢伙靜靜地看着那個雙目明亮的少年,冰冷的眼睛中閃爍着無比依戀神情。

青木陽緊緊地握着拳頭,心中不停地唸叨,“爲什麼不是我!爲什麼當初他沒收我爲徒弟!這些都應該是我的!”

看不出城動作有什麼貓膩的椋雪,被青木陽身上無意散發出的帶着殺氣的強大靈壓嚇住了。她不停挪動身體,靠近訾燕。

訾燕靜靜地看着那個少年堅韌*的背影,似乎還在淊在他給蛋中幼蟒營造的那個水木世界裏。他抱的似乎就是一個透明的水晶,裏面的幼蟒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中,甚至連它那單純的小小的思想,他都異常清楚,不然怎麼能毫釐不差地引導幼蟒破殼而出?就算一頭成年雌逐水獸都不可能做到這麼完美。

念力,一定是念力,他用念力感應,然後用動作引導。但那念力要強到什麼地步?可以透過厚厚的蛋殼屏障,感應到裏面的一切?他到底是野獸還是人?在此之前,天下還沒有一個天才訓獸師能入她的法眼,但是,此時她的心卻突然悸動一下。

“這人究竟是誰?青木公子可知道?”訾燕一向是別人不說她不問的清高遠離世俗的模樣,可現在卻不禁詢問起來。

“柳北水的結義大哥。”青木陽聲音有些異樣,同時收斂了身體無意散發出的殺氣。

訾燕微皺眉頭,他一定知道,但不想說,估計是想從那少年身上得到他想要的東西,只是他無法明搶,也不能暗殺,纔會帶着嫉妒之情給對方找麻煩,好抒發自己的怒氣。就好像一個人發現了寶藏,進不去,得不到,只會東打西敲乾着急。即便這樣,他還是不會讓別人知道他發現的寶藏。

樓下坐在星辰身邊的月婷也沒怎麼看懂城的身法,“師兄,他是怎麼把那幼蟒弄出來的?我怎麼從來沒看過這麼拙笨滑稽的逆獸術?他是跟逐水獸學的?”

“怎麼可能,應該是人教的吧?我也說不清,也沒怎麼看明白,人怎麼能教出比野獸自己的動作還自然有效的動作?”星辰也不解地問起了身邊那個比他大六七十歲的師兄,“單沙師兄怎麼看?”

藍紋章老訓獸師單沙搖了搖頭,感嘆道:“太可怕了。如果有一隻猴子每個動作神情都極像人,包括思想氣質和眼神都和人一樣,那你能說它還是一隻猴子嗎?世間確實存在瞭解各種野獸比瞭解自己還多的人,但那些都已經成爲傳說中的訓獸師……怎麼會被一個少年學會這樣絕世的逆獸術呢?幸好,他沒有起靈,不然天下間再無訓獸天才了。”

這時,那頭幼逐水獸已經完全出來了。它那有半丈的長手臂粗的身體盤繞在城身上,它伸出長長分叉的信子,在城的臉上不停地試探,貪婪地吮吸着這個人給它的那種安全溫暖的氣息。

“呵呵,你我一樣,都是沒有靈力的。以後你就是我第三頭盟獸了,回去給你起個名字。”城拿起放在木欄上的衣服,說:“在坐的沒幾個不是起靈之人,相信這個小傢伙身內的是死火還是起靈的一階獸?大家都比我清楚。不用再殺了它看有沒有獸核了吧?”

凡是有獸核的那就一定是起靈的一階或以上的獸野。

起靈之後,實力到武宗級別的人看這着幼蟒,就像看水晶一樣,有沒有靈力?靈力多少?有沒有獸核?一目瞭然,透透徹徹。

“大哥,你是怎麼拍拍打打就把這小傢伙騙出來的?”流刃樂呵呵地問。

“流刃兄就別問了,估計說你也不明白,連我這個四級訓獸師都沒看出城兄那手法的精妙之處。”霍靖說出自己心中另一不解地方,“城兄是怎麼透過蛋殼判斷出這小傢伙沒有起靈的?”

“我可不是透過蛋殼。”城撫着掛在自己身上的逐水獸幼體喜愛地說:“我是根據蛋殼上兩個細洞看出來的,真正的逐水獸用牙尖咬出的洞不是那樣子。”

“那是什麼樣的?”

“小舞過來,撅起屁股上霍兄看看。”城招了招在小扁身上正捉蝨子的小舞說。

“吱!”小舞跳過來,撅起屁股抬到霍靖的眼底,紅紅的屁股上除了一些稀疏的毛外,還有兩個小小的洞。

“呵呵,我們曾和一頭逐水獸打過,結果小舞差點被它給咬掉了屁股。”

霍靖怎麼看也看出不這兩個洞和剛纔那蛋上的兩個洞有什麼區別,但他也不再追問。城在他心裏神祕已經成平常,反正除了靈力外他和他什麼都不能比。於是,他打趣地說道:“怪不得叫小舞,原來是隻母猴子。哈哈。”

“吱——”小舞自然能聽懂他的話,頓時惱羞成怒,對他是又打又撓。

“拍賣繼續進行!”天麻京低沉地說道。既然給那個鹿鳴城說對了,他也不再說什麼。他看不明白,那個他兩個手指能捏死幾十個來回的城的手法有什麼奇特之處,但是他此時心中有另一不解之處:青木陽的臉上爲何浮現出一絲忌憚之色?前不久他還只是抱着戲謔之心,一副得意自負的樣子。他心中不由嘀咕着:“難道那個已經沒有師傅指導,也沒有靈力的鹿鳴城還會給少主帶來威脅?”(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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