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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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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棠說完之後連忙去看另外幾壇, 沒錯,就是這些。自己家裏的東西, 即便沒有任何標識, 也莫名可以認出來。

慕明棠眼眶一熱,忽然想哭。謝玄辰走到她身邊,看到她眼睛一下子紅了, 輕聲問:“怎麼了?”

慕明棠搖頭, 說不出話來。她低頭擦了下眼淚,帶着鼻音問:“你是怎麼找到的?”

“想找,自然能找到。”謝玄辰聲音輕輕的,說, “雖然當年襄陽遭受戰亂,可是酒埋在地下,卻逃過一劫。後來你們的房子被其他人侵佔,他們不知地下有酒,故而一直好端端保存着。我派人找到後, 就加急送往京城了。”

謝玄辰說完,隨口補充了一句:“自然,現在侵佔你們房子的人已經被趕走了。我重新買下了屋宅, 落戶在你的名下。這幾日還在重新修繕,等修好了,你什麼時候想回去,我陪你去襄陽看看。”

慕明棠又想落淚,她拭去眼睫上的淚珠, 深深吸了一口氣,甕聲道:“謝謝你。”

謝玄辰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說:“和我說什麼謝謝。多大點事,別哭了。”

謝玄辰想轉移她的注意力,故意說:“你數數,這一共有幾壇?”

慕明棠果然被謝玄辰的話帶着走了。她仔細數了一遍,驚訝道:“十七罈?怎麼可能,爹孃只給我埋到十二壇,算下我們下午的,也不過十三壇而已。怎麼會有十七罈酒?”

慕明棠轉頭看謝玄辰:“是你做的?可是我今年才十六歲,爲什麼要埋十七罈?”

聽到這個問題,謝玄辰略有些滄桑地嘆了口氣。雖然他沒說話,慕明棠看着他的表現,自己想起來了。

對,她之前好像和謝玄辰說過,她爹孃每年生日給她埋一罈酒,她爹還說,至少埋到十七罈,才放她出嫁。

原來,是這回事。

慕明棠是真的服氣,謝玄辰看着萬事不管生活粗糙,實際上內心竟然如此細膩。她自己都記不清了,謝玄辰居然能注意到。

慕明棠歎服,但是謝玄辰對自己的定位一直是頂天立地的大人物,她不好意思當着謝玄辰的面表露這種心思,只好換了個方向問:“另外幾壇是什麼?”

謝玄辰露出認真思考的神色,若有所思道:“可能是水吧。”

慕明棠瞪了他一眼:“我問你正事呢,沒和你開玩笑。”

“真的是水。”謝玄辰也坦誠地看嚮慕明棠,說,“你不信開一罈試試,說不定正好能喝到水。”

慕明棠將信將疑,她覺得總不會有人幹這麼無聊的事,但是轉念想想,謝玄辰真的能幹出這種事。她狐疑地盯了他半晌,然後找到多出來的幾壇酒,挑了一罈讓人打開。

謝玄辰驚訝,問:“你怎麼知道是這幾壇?”

“家裏的東西,當然能認出來。”慕明棠指着地上的酒,說,“這是今天下午我們一起埋的酒,這些是以前父母爲我準備的,剩下這些看着眼生的,自然便是你準備的了。”

侍女開了酒,盛在兩個酒具裏,端到慕明棠和謝玄辰身前。慕明棠拿過來嚐了一口,立馬皺眉,控訴地看向謝玄辰:“是酒,你騙我。”

謝玄辰輕輕嘖了一聲,說:“我也沒想到,你居然真的信。”

慕明棠都氣得不輕,謝玄辰老是騙她,偏偏她每次都信。慕明棠生氣了,說:“你這個人老是這樣,我以後再也不相信你了。”

“我逗你玩呢。雖然最開始騙你,但是等到了後來,我哪一次真的欺瞞過你?”

“沒有嗎?”慕明棠懷疑地看着謝玄辰,“我怎麼記得有很多次?”

被慕明棠用這樣的目光看,謝玄辰也有些慌了。他莫非真的騙過?謝玄辰拿不準,於是很快換話題:“沒有,你記錯了。你不是想喝酒嗎,正好此時良辰美景,美酒佳人,我們喝一杯?”

慕明棠看着謝玄辰,心想確實是佳人。於是她也點點頭,道:“好啊。”

謝玄辰說完,一轉頭看見後面黑壓壓的丫鬟,立馬嫌棄地皺眉:“你們怎麼還在這裏?都走吧,我不想看到你們。”

王爺語氣裏的嫌棄如此真實,侍女都感受到些許受傷。她們不敢再攪擾王爺的興致,放下酒具後,就魚貫告退。

侍女先前在迴廊上掛了燈籠,此刻侍女都走了,花園裏也不覺得暗。慕明棠四下看看,說:“你剛纔應該讓她們留套座椅的。現在人都被你打發走了,我們坐哪兒?”

謝玄辰對這個問題嗤之以鼻,他直接掀開長袍坐在木階上,長長的雙腿跨過臺階,隨意放在地上:“路是死的,人是活的,周圍這麼多東西,我們還能找不到坐的地方?”

慕明棠一想也是,她被嬌養了太久,都忘了席地而坐的感覺。她學着謝玄辰的樣子坐在臺階上,剛纔站在看不覺得有問題,坐下來之後,慕明棠才發現不太對。

“爲什麼我的腿放不到地上?”

謝玄辰低頭瞅了瞅,給建議道:“要不,你再往下坐兩階?”

慕明棠被這句話傷害到了,她用力瞪了謝玄辰一眼,怒道:“我不!”

說完,她費力地想要嘗試夠到地面,然而她伸直了腿都十分費力,謝玄辰卻能輕輕鬆鬆地踩到地面上。

謝玄辰看了一會,如實道:“不是姿勢的問題,是單純長度不夠。或者我們換個臺階矮的地方,你再試試?”

慕明棠彷彿在自取其辱,她默默收回快抽筋的腿,倔強地維持着她最後的尊嚴:“不用。”

謝玄辰識趣地不再提這個話題了。他取過酒杯,重新爲她滿上酒,然後遞給慕明棠。

夜風悠悠盪盪,春日的風,即便在夜裏也帶着柔意。海棠隨着夜風簌簌飄落,宛如下了一場紅色的雨。

許多花瓣落到謝玄辰和慕明棠身邊。慕明棠看着眼前飛舞的海棠花瓣,明明周圍沒有一點像曾經的家,可是慕明棠就是覺得自己回到了家鄉。

或許,此心安處,便是吾鄉。

一杯酒不知不覺喝完了,慕明棠仰頭看向天上的繁星,問:“你認識天上的星宿嗎?”

謝玄辰在給慕明棠倒酒,聽到這話,只是抽空抬頭看了一眼:“大概認得幾個。”

慕明棠接過酒,小口小口地飲着:“那你來給我指星宿吧。”

謝玄辰自然無有不從,他挑着幾個好認的,一個個指給慕明棠。他怕她覺得枯燥,還特意挑了幾個奇野的傳說故事說給她聽。慕明棠酒量本來就不好,這樣聽着謝玄辰說話,更沒有察覺。謝玄辰給她遞一杯,她就喝一杯,沒多久就暈了。

她忘了,這並不是自己家裏釀的海棠酒,而是謝玄辰準備的。他準備的酒,可想而知後勁極大。

慕明棠飄飄乎乎,她最開始坐着聽,後來慢慢靠到圍欄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她閉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謝玄辰察覺到慕明棠沒動靜,一轉頭,果然已經睡着了。其實謝玄辰沒喝多少,反倒是慕明棠被灌醉了。

此時氣氛正好,繁星滿天,花落如雨。她靠在廊柱上沉睡,面色微紅,宛如海棠堪折,不勝嬌豔。

頭頂是星辰,身邊是海棠。明明是沒有什麼牽連的東西,此刻卻讓人覺得格外安寧。

最近春風回暖,夜裏不陰也不冷,倒不怕慕明棠睡着了着涼。謝玄辰看着慕明棠恬靜的睡顏,一顆心既平靜滿足,又蠢蠢欲動。

祝楊宏問他爲什麼時候要孩子,馬崇在信中也委婉地表示過他該考慮子嗣了。

曾經他滿心滿眼都是權勢天下,根本沒法想象自己會成家立業,甚至和另一個人育有子女。等出事之後,他連活着都不想,就更不想有小孩這種拖累了。

但是前些天祝楊宏說起這件事的時候,謝玄辰發現他雖然喫驚,但是並不排斥。如果這個人是慕明棠,他光想想日後會有一個孩子,帶有他和慕明棠的血脈,長得既像父親又像母親,就覺得無比期待。

如果日後他真的有機會擁有自己的孩子,他一定從小就告訴他,你是最好的,無需和這世上任何人比較。

他希望自己成爲一個嚴厲但不疏遠的父親,至少,不要像他和謝毅。

謝玄辰把玩着手裏的酒杯,忽然抬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謝玄辰嫌棄地嘖了一聲,隨手把銀盃扔到地上。

這麼小的杯子,喝起來有什麼勁兒。喝着生氣,還不如不喝。

他也撐在欄杆上,回頭看慕明棠的睡顏。她睡得實在很安靜,其實謝玄辰之前的睡眠並不好,可是自從慕明棠來到他身邊,看到慕明棠睡得那麼安靜祥和,謝玄辰也莫名可以很快入睡。

他雖然沒有經驗,但並不代表他不懂。慕明棠睡在身邊他才覺得安心,之前一心放慕明棠改嫁,後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不願意,之前從沒有考慮過要孩子,甚至沒想過成婚,但如果那個人是慕明棠,就覺得很期待。

諸如此類。這些變化,其實種種都指向一個問題。他喜歡身邊這個人,以致融入骨血,願意爲她放下屠刀,願意爲她自帶枷鎖,也願意爲她重整旗鼓,再謀權勢之巔。

幸運的是這個人是他的妻子,此生他們都會牢牢綁定在一起。不幸的同樣是她已經是他妻子,她認識他太早,他卻太晚。

既定的相處模式已經形成,想再進一步,總是患得患失,束手束腳。

謝玄辰有些憂傷地嘆了口氣。

這真是一件十分操蛋的事情。

謝玄辰越想越覺得自己悲劇,他盯着慕明棠,總覺得她杯子裏的酒比較好喝。現在他都能看到慕明棠脣上的水澤。

謝玄辰心想這樣乘人不備,不算正人君子,但是他轉念一想,他本來也不是正人君子啊,在乎這些書呆子的理論幹什麼。這個想法宛如蠱惑。謝玄辰越看越蠢蠢欲動,終於忍不住俯身,吻嚮慕明棠脣角。

這個吻一觸即分,謝玄辰彷彿做了什麼壞事一般,很快坐直。明明只是很淡的酒味,可是謝玄辰像喝多了一樣,十分上頭,整個人都暈暈的。

有點醉,但是他又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沒有醉。

謝玄辰又靠在欄杆上冷靜了一會。夜風溫柔,暗香浮動,謝玄辰坐了許久,最後悠悠嘆了口氣。

他起身將慕明棠抱起來,踩着滿地海棠花瓣,慢慢朝寢殿走去。他明白自己的感情,也明白慕明棠對他的感情並沒有到這個程度。

甚至他懷疑遠遠不及。

孩子的事並不急,這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相比之下,他比較着急慕明棠的腦子。

他得想辦法讓慕明棠扭轉觀念,要不然,她真以爲自己還小,跟小孩子玩過家家呢。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留言抽50個紅包,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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