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的這一招,對這一羣小孩子來說可是真叫一個狠吶!
對於以前經常忍飢挨餓的他們來說,餓肚子無疑是一件最痛苦的事情,雖然現在他們的生活有所改善,但是他們肯定也不想再次面臨那種困境。
所以當小胖墩大哭的時候,其他幾個年齡小的孩子見狀也鼻子一抽一抽的,明顯離哭也不遠了…
阿善剛想安慰小胖墩,另一邊那個扎着小辮子的女孩就跟着哭了起來:“嗚嗚…阿善叔叔,我不想餓肚子!我想要喫飯…”
有一個哭的,就有更多的小孩子也跟着哭,頓時整個小破屋裏,全是小孩子們的哭聲。
至於小淘氣智康,則站在原地緊咬着自己的嘴脣,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裝出一副很堅強的模樣:“哼!沒想到你居然是專門來搶我們食物的,真是一個大壞人!”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於是阿善連忙跑過去,把那個小女孩抱了起來:“阿靜不哭,叔公怎麼會把阿靜的食物喫光呢?叔公其實在跟你們開玩笑呢!”
阿靜胡亂抹了一下眼淚,然後揚起小腦袋,半信半疑地問道:“阿善叔叔,你說的是真的嗎?”
阿善認真的點了一下頭:“當然是真的!阿善叔叔什麼時候騙過你們?”
“你們想想看吶,叔公只有一個人,而我們有那麼多人,他能一個人把我們的食物全喫光嗎?”
阿靜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後破涕而笑,其他的小孩子也都各自歪着腦袋想了一下,發現阿善果然說的沒錯,然後也都停止了哭泣。
智康又叉起腰,重新裝起那他那副小大人的模樣:“哈哈!我早就猜到了!叔公都那麼大的年紀了,能喫多少東西,他肯定還沒有我喫的多呢!”
“咕嚕,咕嚕…”
這時,一道很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衆人扭頭看過去,只見小胖墩捂着自己的肚子,然後摸着腦袋不好意思地說道:“嘿嘿,這下我真的餓了,阿善叔叔,我們什麼時候能喫晚飯呢?”
阿善把阿靜放在了地上,然後大聲宣佈道:“好!爲了慶祝叔公來我們家裏,今天我就給你們做頓好喫的,慶祝一下!”
“哇哦!今天有好喫的了…”
頓時小胖子興奮地一蹦三尺高,然後扭動着自己的身體表達自己的興奮。
智康雙手抱胸,把頭扭向一旁:“哼!就知道喫,每次喫飯都是你喫的最多!”
“咯咯…就是!阿胖哥哥每次喫的都比我多…”
“哈哈…”
頓時小屋子裏又充滿了歡笑。
幾家歡樂幾家愁,阿善家裏歡聲笑語,阿花的家裏可就愁雲慘淡了。
“哎呦!阿孃,你這是去那裏了,怎麼你身上那麼大的味道呢?!”
阿力捏着鼻子離的自己孃親遠遠的。
面對阿力的詢問,阿花愣了半天,並沒有回答他,而是像傻了一樣站在原地搖搖晃晃。
阿力見狀不對,也顧不得阿花身上刺鼻的味道,連忙上前查看。
只見他的孃親口
眼歪斜,嘴裏的牙齒不知是何原因已經不翼而飛,頭上又髒又臭,還沾着一塊塊的黑色板狀物,散發着刺鼻的味道。
同時嘴裏還含糊不清地說着什麼,口水止不住地從她的嘴角淌了出來。
任誰第一眼看上去,肯定認爲這是一個瘋老婆子,而不是小鎮裏那個曾經風光無限的阿花婆婆!
“阿孃,您這是怎麼了?快回答阿力呀!”阿力使勁搖晃着她的手臂問道。
阿花機械地扭過頭來,然後含糊不清地說道:“嘿,嘿嘿!阿孃今天遇到了天神大人了,天神大人…”
看着孃親目光呆滯的模樣,這下阿力可急了:“阿孃!您這是在說什麼胡話呢!您不是去阿善家叫阿霜去了嗎?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了?”
可是任憑阿力如何詢問,阿花卻都是一直在嘴裏重複着:“天神大人,天神大人…”
天神大人?!
頓時阿力心亂如麻,他的孃親只是奉命去阿善的家裏去叫了趟阿霜而已,怎麼回來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在阿花沒有回來之前,阿力知道以往孃親去叫阿霜,都會比阿霜晚回來一會兒,所以他就沒有太過於擔心。
但是現在看來,阿力便感覺事情似乎沒有那麼簡單,孃親在回來的路上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於是阿力連忙找來了幾個人把自己的孃親安排好,然後準備去找阿霜,詢問孃親在回來的路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阿力這裏心急如焚,可阿霜那裏似乎也不太好過。
在一棟由幾塊掏空的巨石搭建而成的塔樓裏。
阿霜正低着頭,一言不發,而她面前站着一位人高馬大的中年男子正是她的父親宏建,也就是這個小鎮的鎮長。
宏建的巴掌高高地舉起來,想要打在阿霜的臉上,但似乎又捨不得自己的女兒,只能輕輕地放下來,然後指着阿霜的鼻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你看看你!堂堂的鎮長女兒,卻一天天正事不做,就知道往阿善那個窮小子的家裏跑,真是成何體統!”
阿霜抬起頭反駁道:“我纔不管其他人怎麼看我呢,我就是喜歡阿善,所以無論什麼也阻止不了我們兩個在一起!”
看着阿霜這副堅定的模樣,宏建差點沒有被氣背過去,然後指着阿霜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什麼?!你,你這是真的想要氣死我嗎?!”
但是阿霜見狀卻絲毫不爲所動,仍然一臉的倔犟。
一開始,阿霜先是以各種理由往家裏購買傢俱,而宏建卻不知道阿霜買來那麼多傢俱用來做什麼用,只是單純地以爲阿霜購買那麼多的傢俱,是一種習慣和收藏愛好而已,因此並沒有放在心裏。
但是直到家裏放不下那麼多傢俱以後,阿霜又想着法子把鎮長院裏的傢俱都換了一遍,這才引起了他的懷疑。
正巧,擔任小鎮護衛領隊的阿力告訴他,阿霜經常與一個製作傢俱的窮小子來往,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然後他派人暗中跟蹤阿霜,找到了阿力所說的這個窮小子,發現這個窮小子不禁窮,而且還帶着一幫被遺棄的孤兒,過着喫了這頓沒下頓的貧民生
活。
這下宏建可怒了,自己堂堂的鎮長,怎麼說也是一個上流社會的貴族,而自己的女兒卻與一個貧民交往,這實在是有損他尊嚴!
於是他三令五申,明令禁止阿霜與那個窮小子交往,甚至到最後派人看住阿霜,不讓她走出這個家裏半步。
可是卻沒有一點效果,無論他怎麼對阿霜進行封鎖,阿霜總是能找到辦法逃出來,去見阿善。
見來硬的自己下不了手,宏建便準備動之以情,說之以理,來說服阿霜:“唉!乖女兒呀!不是父親心狠,不讓你與那個阿善交往,而是他實在是太窮了,根本配不上你啊!”
“還有你看,他不但窮,而且他身邊還有那麼多帶着厄運的孤兒,你說我怎麼能讓他和你在一起呢?萬一你沾染了那些孤兒的厄運,可怎麼辦?”
“你可是父親唯一的女兒,我可不想看到你出現任何問題!”
“況且最重要的是,即使你和他在一起了,他又拿什麼來養活你?是他那一天就只能做出來的兩個破傢俱,還是靠你房間裏的那些個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過宏建沒想到,他這麼嘮嘮叨叨說了那麼一大通,阿霜不但沒有沒有聽進去,反而卻感到非常生氣!
拋開阿善現在的身份不說,他憑藉着自己的本事雕刻傢俱,養活那麼多的孤兒,又沒有偷沒有搶別人的東西,這有什麼可歧視的?!
甚至可以說,阿善起碼比這個小鎮的大多數人都要單純善良,在精神上阿善又不知比這些人要高貴多少倍!
至於那些活潑可愛的孩子們,他們憑什麼又要揹負着身上帶有厄運的罪名,他們又沒有做錯什麼!真正有罪的應該是那些拋棄他們的家人纔對!
不過,這些話阿霜不知道已經對她的父親說過了多少次,可是卻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甚至阿霜有時候在想,面前的這個男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真正的父親,爲什麼自己熱愛的這羣活潑可愛的孩子們,而在父親眼裏,卻把他們看成招來厄運的不祥之物!
而在自己房間裏,阿善辛辛苦苦爲自己雕刻的東西,卻被父親看成是一堆亂七八糟的垃圾!
難道在父親眼裏,那些虛無的名譽,和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金錢,纔是那麼重要嗎?難道這些東西比不上自己與阿善的愛情重要嗎?
可惜,阿霜不能理解父親的想法,而宏建又不能說服阿霜,兩個人只能站在那裏做無聲的對峙。
這時,一位下人進來通報:“鎮長大人,阿力領隊想要見阿霜小姐…”
其實宏建對於阿力的看法也並不是多麼友好。
畢竟薑還是老的辣,因爲他早就看得出來,這小子對他的女兒根本沒安什麼好心,成天像是一副野獸盯上獵物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兒,令他非常反感!
還有他的那個孃親,整天叼着那根天神木四處晃悠,好像比他這個鎮長還要威風!
要知道,其實阿力這個護衛領隊並不是宏建提拔上來的,而是小鎮居民的選舉和鎮長院裏的那幾個老傢伙共同指定的。
因此宏建只能命令他,而卻不能控制他或者革除他護衛領隊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