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原來除了畫符號還能寫字, 實話當然是不能說的。
我還想問你是誰, 你還問起我來了。
不過也說不準裏面的是智慧生物還是機器, 這個時代既然能夠創造出生活社區這樣的app交流平臺，說裏面的是機器也不違和, 看第一句話【你是誰】, 多標準的機器對話。
不過, 這是個很好的套情況的問話, 葉小川揚起一絲笑意, 在空中畫了符號：♀
簡單暴力, 這就說明我的性別了。
對方似乎也不着急, 頗有種慢條斯理的味道，回信並不快，過了大約兩分鐘，纔回了個：♂
原來對方是男的啊, 不過也有可能像我一樣玩人妖號呢，但也從另一方面說明對方是看不到他這裏的情況的, 是不是機器自動回覆還有待考證。
另一頭的唐衍君也思考着兩人之間的對話模式, 顯然這是弟弟的哪一任女友或前女友, 這個可能性還是有的，唐凌安是個耐不住寂寞的，無意中遺落耳釘也是有可能，那傢伙一般不會給女友這種貼身物品，東西應該很快會被要回來。
頗瞭解弟弟的唐衍君如是想。
這麼想着，就想中斷聯繫, 唐衍君並不打算與弟弟女友走近，他又沒什麼特別癖好，既然耳釘暫定還算安全，也就不再回覆了。
葉小川見對方回了後就再沒反應，那耳釘又恢復成原來的黑鑽模樣，還是那耀眼的模樣。他無聊地在房間裏轉來轉去，剝開了優生給他的糖，將糖丸丟入口中，吐了吐舌頭，這糖也天甜了吧，把幾斤糖都濃縮進去了嗎，他和喪屍的味覺是不是有什麼巨大偏差。
想了想這個世界的食物珍貴性，硬是沒吐掉，就當增肥吧。
舌頭翻滾着糖球，看着那鏈接安全社區的鏈接鈕，還沒到24小時，小喬是不會允許他上的。
他倒着水，喝一口，滾一口糖，邊看看耳釘有沒有回應，不過始終沒有。
一直覺得自己挺孤僻的葉小川，在經過躲在家裏的一個多月後，又長時間沒遇到過什麼人，好不容易有個成了精的耳釘在，他不調戲就怪了。
葉小川覺得人是天生的羣居生物這句話還是很有道理的，覺得自己享受孤獨那是因爲孤獨指數不夠，他繼續騷擾耳釘。
葉小川，一個個字發過去：【好吧，仙門中人】
就着對方問的你是誰的回覆，這也沒撒謊，大多數夜貓子都是這麼自稱的。
如果是機器，不會懂這麼古老的詞彙，但若是智慧生物的話，這個梗肯定知道。
還沒等到回應，自動艙門就響起了開門聲，葉小川心虛地將耳釘放在身後，放完才驚覺這行爲的沒必要性，這本就是唐衍君的。
進來的是優生，看他的皮試結果，結果是好的，說明是能喝狂暴奶牛的奶，優生點點頭，看來葉小川的食譜又可以豐富一點了。
葉小川將耳釘拿了出來：“這個是剛纔唐衍君掉的，你幫我還給他？”
優生想說點什麼，但想到兩兄弟這麼互換越少人知道越好，只搖了搖頭：“這可不行，他的東西不喜歡別人碰，你還是自己還給他吧。”
“那我也不碰吧，”說着就把耳釘放在了一旁，“我現在能去找他嗎？”
“小喬給他安排到了新的住處，他現在還在修復，我待會看他的情況再說。”如果不是小喬說出來，他們也沒看出兩兄弟又換了，想到葉小川能躲過唐衍君的追捕，是個相當細心的人，忍不住問，“你覺得現在的他和你百年前有什麼區別嗎？”
“我們只見了一面，不是……很熟。”雖然是我恩人，我也很信任他，但要說了解，excuse me？
優生也覺得自己在說廢話，這兩兄弟互換了百來年，早就融合了彼此，能分出來的纔是神仙了。
優生離開後，葉小川才低頭看耳釘，正要放桌子上不再調戲耳釘，上面來了新的回覆：？
又是一個問號，簡潔扼要，這麼想來對方不是機器的可能性比較大，而且性格偏冷漠。
剛纔唐衍君這裏正有一隊巡邏兵經過，差點發現戒指的異樣，也錯過了葉小川的話。
葉小川：ヽ(￣▽￣)
葉小川也察覺到對方略顯敷衍的態度，他貌似又把天聊死了，話題終結者果然不適合聊天吧。
還是把耳釘儘快還給失主，葉小川趴在桌子上，臉頰在桌上滾着。
被喪屍當做保護動物養是什麼感覺，就是現在這種除了喫就是睡感覺快要廢了的感覺。
直到不遠處的桌面上，那杯水裏的水水平面在晃，地震了？
葉小川跳下凳子，表情微微一變，對危機的意識向來極爲敏感的他，立刻蹲下身，耳貼地面聽動靜，如果有聲源說明不是地震。來到自動艙門附近的控制器邊，回憶着優生之前的操作，看過一遍他就記得了，快速將屏幕切換到監控，這個據說每個門裏面都有的控制檯，能操作的空間很大，其中包括查看監控畫面。
當然只是實驗室內允許查看的地方。
葉小川切換了幾個監控，切到走廊r3監控器的時候，看到一頭像是奶牛的生物朝着走廊狂奔，身後幾隻穿着藍色工作服的喪屍拉着已經崩斷的鎖鏈，試圖追趕它，他們也沒想到這頭奶牛會中途從運輸箱中鑽出來，還聰明地從運貨梯裏狂奔到這裏。
這些普通工作人員也不知道這裏還住着一個人類，更不知道爲什麼喬室長突然要奶牛，要知道這種奶牛培養工序麻煩，靠的是人工培育，價格高昂不說，存活率不高，大部分喪屍也不那麼愛喝，不中看也不中用，更沒什麼實驗價值，只有一些有地位的家庭買來彰顯身份。
這麼有精力的奶牛很是少見，奶牛一跑出來，他們拉都拉不住。
由於實驗室的相關規定，不能在走廊上奔跑，並一定要穿無菌服，導致他們沒有在第一時間趕上去。葉小川回頭看向剛纔那水杯，已經被震出了水花，是因爲那隻奶牛的奔跑。
然後左顧右看，還嗅了嗅，就在他的門口停了下來，那隻奶牛長着公牛一樣的角，身軀卻是黑白點，那矯健的四肢開始撞着自動門，砰砰砰。
雖然知道這種艙門非常結實牢固，但聽到狂猛撞擊的聲音還是很可怕。
可能是剛纔優生開門出去的時候，室內人類的氣息短時間外泄，空氣中還殘留着幾縷，無論是變異動物還是喪屍，都會覺得這邊的空氣格外清新。
葉小川立刻離開門口，可惜這實驗室一目瞭然，能逃的地方難道又要選……葉小川默默望向頭頂的通風管，但這次的這個太窄，目測塞不下他。
一分鐘後，門外撞擊聲終於消失，優生幾人趕過來，看到全須全尾的人類，才鬆了一口氣。
“待會就可以去挑你這周的食材了，剛纔嚇到你了嗎？”一個看上去年長的喪屍問道，就是在小川醒來打招呼的那個白旗哥。
葉小川搖搖頭，只要你們不要在我睡醒時一直關注着我，我還是不會被輕易嚇到的。
“挑食材的話，我可以去現場看嗎？”他就想走走，要是像以前那樣鍛鍊，他擔心出汗太多又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快長蘑菇了。
幾人低聲商討了一下，在葉小川渴望的注視下，優生又打了電話給喬遠琳，得到美人的首肯，這才答應下來。
在幾個研究員的陪同下離開房間，優生將卡在電梯口刷了下，電梯門打開，葉小川來到地底四層，由於一些食材常常趁着飼養員看管不注意就亂跑，這些年就取消了直通的電梯，而是從四層通過過道再去另一部電梯口，一路上優生說着注意事項。
旁邊的電梯門打開，一羣人研究員推着個掛着吊瓶，躺在病牀上的人推出來。
葉小川只看到了一眼那人的慘狀，那根本不能稱之爲屍，與他見到的喪屍完全不一樣，更像是末日裏慢慢腐爛骨肉的喪屍，身上的皮肉都垂掛下來，有的已經腐爛化膿，腐化血肉散發着濃重腥臭味，甚至濃重到蓋過了葉小川香甜氣息。
認真說起來，那纔像喪屍真正的形態。
那躺在病牀上看起來奄奄一息的男人忽然睜開眼，看了眼葉小川的方向。
葉小川警覺地往後退了一步，幾個研究員也將他圍起來，對於人類的保護級別是最高的。
不過那隻喪屍的情況很嚴重，他們很快通過白光通道消失在走廊盡頭。
優生立刻命令周遭幾人將葉小川全身上下進行消毒，噴霧劑在葉小川四周飛舞，一圈圈霧團圍繞着他，聞到這種類似醫院消毒液的味道，葉小川表示他已經習慣了。
“防止他們身上攜帶病毒，給你做一下消毒處理。”
葉小川配合地站在原地：“這一層是做什麼的？”
“專門修復一些被醫院拒絕的喪屍，大部分情況很嚴重，如果我們也沒辦法修復的話……”
葉小川接着說：“就要成爲實驗室的試驗品”正常推理的話。
優生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和聰明人對話輕鬆很多：“對，會事先簽署協議。”
葉小川表示這就和以前醫院裏患者要做手術，然後籤一堆對手術意外知情的協議一樣。
“那唐衍君也在這裏嗎？”
“他不在，你不怕他嗎？他剛纔差點喫了你。”他以爲那種情況死裏逃生，葉小川對唐凌安多少是排斥的，但到現在已經提了兩次了。
“他爲我受的傷，爲什麼要怕，不是本末倒置了。”葉小川理所當然，“而且不是沒喫嗎。”
優生沒想到會得到這種三觀很正的回答，可能是他們末日待得太久了，都不會思考這種簡單的問題了。
其他研究員羨慕地看着和葉小川看起來很熟的優生。
他們都不怎麼敢和人類說話，怕一個激動碰壞了。
這小子太陰了吧，對人類出現最冷淡的是他，現在和小川最熟的也是他，在他們還在用防毒面具的時候，已經能和人類暢快交談了，要不要不要臉的這麼坦蕩。
他們乘着專屬電梯來到五樓，來到在養殖場中央的玻璃高臺上，隔着360度的玻璃能夠環視養殖場的情況，養殖場非常大，他們所在的地方應該算是視野最好的，就葉小川目測也養了幾十種生物，這應該本來就是這座實驗室的自制食物點？
這座看起來像是小作坊的地下實驗室，其實別有洞天，設計這樣實驗室的人是個天才。
玻璃旁邊架着一臺直播機，能夠全方位將室內的情況360度呈現，葉小川發現工作人員果然給他的臉打了馬賽克。
直播間的標題寫着：驚現人類！看他如何挑選將來一週需要喫的食物。
很標準的標題黨，很快就吸引了正好在直播平臺遊蕩的喪屍們了，評論刷了起來，這個點還不是流量高峯，但湧入的人依舊多，屏幕也開始刷留言了。
——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的。現在在風口浪尖上還有人敢拿這個來刷人氣，也不怕立馬被封了號。
——已舉報，不客氣。
——這個打馬賽克的就是人類，那我打個馬賽克還是天神呢。那些白大褂怎麼回事，都戴着防毒面具，防氣味啊，做戲還做這麼全套，66666。
——你們不覺得這個養殖場特別高級嗎，什麼動物都有，我都看到了那幾乎天價的奶牛、黑豬、小山羊……壕無人性啊，默默抱着正啃着鼠餅的自己。
——我的關注點特別不一樣嗎，我怎麼覺得這個馬賽克的皮膚真的和咱們不一樣。
——呵呵，用亞人冒充的吧，亞人的皮膚也看上去非常溫軟。
——身爲普羅大衆，我連亞人都沒見過，舔屏舔屏。
——經過本人將出現過的幾個亞人的進行各方面對比，這一隻比現今出現的亞人都要更貼近人類，你們看這肌膚光澤度，柔韌感，還有光澤，以我權威認證品相有sss！
——難怪敢用這種標題，亞人也好，不知道是咱們華夏聯盟中的哪一位，亞洲的亞人除了最極品的那幾個從不示人外，其餘的我都背出數據了，這個男性不太像任何一個，難道是未發現的，或者其他聯盟偷渡過來的？
——管他是哪裏來的，不管是不是亞人，遇到這麼像的，也漲了見識好不好，值回票價了。
屏幕上的彈幕實在太多了，刷新的很快，而且他看到還真的有不少刷了航空母艦的土豪給他們，葉小川覺得喪屍除了像小喬他們這樣忙碌的，也肯定有挺無聊的，過了十分鐘，流量又往上竄了竄，無論是罵的還是看熱鬧的，擠滿了整個直播間。
他挪到優生身邊悄悄問：他們說的封號是真的嗎？
優生：是啊，不過大喬做了個反追蹤系統，短時間他們找不到我們的真實賬號。
大喬？
不會是我認識的那個吧，世界那麼大，怎麼可能這麼巧。
優生已經指揮其他研究員對着麥克風調節氣氛。
一位研究員：謝謝大佬的宇宙飛船！大家都刷起來，哦哦哦，謝謝老鐵的航天母艦。
葉小川聽着這背景音，想着實驗室應該也挺缺資金的，特別現在還多了個他，喪屍過得也不容易。
葉小川低聲問：“我需要說點什麼嗎？”比如打個招呼什麼的？
優生搖頭：“讓他們自high就行，你就算不說話他們也能自行高.潮。”
葉小川：你這張柔弱禁慾臉說出這種詞讓我很出戲。
這羣什麼都不多就是時間多的喪屍們已經開始對葉小川會選的食物押注，一個個選着亞人可能會喜歡喫的品種。
但他們很快就會知道，葉小川會如何打臉。
“你就去選幾樣你喜歡的食物，小喬剛聘請了以前六星飯店裏的主廚過來，把你想喫的菜也順便寫一下，記得備註一下口味和忌口。”
葉小川劃過一絲感動，走到玻璃窗口，看着下方各個區域的動物們，臉色幾度變化。
這些動物都與末日前的差別很大，比如雞圈裏的那幾只雞，也看不出公母，因爲他們無毛，表面還是焦黃色的，個頭也和印象中的火雞很像，要不是主形態沒變，他都認不出那是公雞。
還有那山羊圈裏羊，那是羊嗎，是羊駝好不好，再轉到另半邊，更不得了，那豬個頭很小，像是十幾年前流行過的金華小香豬，但那速度是豬的行動速度嗎，裝了飛毛腿啊？
這樣的食材你確定我能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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