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早上小小的調戲了一下冰山, 尹澄一路上心情都很好, 嘴角一直輕勾淺笑,雖然不時的伴着冰山的寒氣,不過, 這完全不能影響她的好心情。
一直保持愉悅的心情到了教室,直到, 又看到昨天的登徒子。
他就這麼隨意的坐在門口的座位上,微微向後靠着, 眼裏帶着溫柔與深情, 深處卻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與殘忍,臉上還帶着一副優雅、溫柔的表情和周圍的女孩子說着話。
他顯然深諳此道,在這麼多的人的不時提問下都遊刃有餘, 還誰都能顧及到。無論美醜, 不冷落一個,女孩子們被他逗得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在他的“深情”的視線下, 一個個的都臉帶紅暈。
真像一隻有毒的花蝴蝶,尹澄評價。
在她走進教室時,他抬頭看她,眼裏閃現一絲不懷好意的惡作劇,讓尹澄有點警覺。
他向周圍同學說了聲“抱歉”就起身, 走向尹澄。臉上雖帶着溫雅的笑意,但是熟悉這種表情的尹澄卻能感受到他那被隱藏的惡意,這讓尹澄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
在衆目睽睽之下, 他單膝跪下,從懷裏掏出一朵水晶玫瑰,向尹澄說道“澄,原諒我昨天的情不自禁,好嗎?”
這話說的曖昧,雖沒有錯,但他以這種形式說出來,叫的那樣親密,卻明顯讓人誤解二人的關係。果然說完教室一片譁然,許多女生髮出羨慕的叫聲。
尹澄皺眉看着單膝跪地等待她反應的凌飛,他雖然這樣跪着,臉上也一副誠懇認錯的表情,但是尹澄卻能看出被他隱藏的惡意與嘲諷。
恐怕這個人根本看不起自己吧!甚至不僅自己,連同剛剛他與之說話的那些女生,在他眼裏恐怕是連玩具都不如的存在!
他這樣的低姿態懇求自己的原諒,但是他心裏卻沒有一點對她的尊重,只是把這當一場玩笑,一場他興致來時演的一幕短劇。
他根本沒有他表面表現出來的溫柔,反而帶着隱不去的殘忍,這樣的人,如果落入他表面構造的溫柔陷阱,可能會是萬劫不復的後果吧!
他甚至對她有懷有一絲厭惡和一絲其他她還不清楚,但絕對不是好方面的情感。怎麼回事?她什麼時候惹到他了?
在大家面前,尹澄還要維持一貫溫柔和善、知書達禮的形象,不好對他再像昨天一樣,只好掛上笑臉與讓聲音帶有一絲好奇說“這位同學,你是在拍話劇嗎?還是爲了討好女朋友,來這樣捉弄我?”
說完看着剛纔與凌飛說話的那些女生,嗔怪道“你們誰交了個男朋友,居然不告訴我,還聯合起來捉弄我!”
大家都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又看尹澄一臉好奇與不滿的表情實在不像作假,便都紛紛看向剛纔和凌飛說話的那些女生,畢竟剛纔他們談的熱絡,整個教室人都知道。
那幾個女生都紅着臉,搖頭說不是她。趁着大家注意力稍微轉移,尹澄後退幾步,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凌飛卻注意到她想溜,起身抓住尹澄,微微傾身,離尹澄極近,帶有一絲焦急的說道“澄,你還在生氣嗎?裝作不認識我。”聲音也因此提高,讓教室的人都能聽見。
尹澄雖然遺憾沒能溜走,卻也如願的讓凌飛起來,畢竟一個人跪在那太扎眼了!
尹澄不想在大家的注目下表演,這樣讓她感覺很討厭。只好也稍微前去,在凌飛耳邊問“你到底想怎樣?”
凌飛戲謔的一笑,也學着尹澄,悄聲說“就是想看看美人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會不會那樣兇悍!”
這話剛說完,他沒料到尹澄竟馬上後退一步。還隨即做出苦惱有些無奈的表情,說“既然你說這是你女朋友的意思,那我就跟你去一趟吧!”
這樣說出,凌飛也不能再阻止,只是眯起他那雙桃花眼,看了尹澄一會,纔跟着她一起走出教室。
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尹澄嘴角含譏,眼裏冷冰冰的問道“我能知道你這麼做的原因嗎?”
既然這人已經見識到她的真面目,又是她的同類,她便不需再掛上溫柔的僞裝。
凌飛懶懶的靠在牆上,看着她,狹長的桃花眼裏帶着意味不明的光,好像在品評着她。良久,才說“我只是想培育、欣賞不同的鮮花而已!”
尹澄譏諷道“想讓我成爲你百花園裏的一支?用這種‘高明’的手段?”更何況還是一個壞心的花匠。尹澄在心裏補充到。
“是花,就要展現她最真實的姿態才美。”凌飛不緊不慢的說,還帶着一絲戲謔“我不喜歡僞裝出來的假花!”
“那恕我不能奉陪!告辭。”
尹澄說完想走,卻被凌飛猛的,一把按在牆上,肆無忌憚的打量着她。
尹澄有些喫痛,冷聲道“這就是你欣賞鮮花的方式?”
凌飛卻低着頭,戲謔的看着她“當然,不同的花就要有不同的□□方法”
尹澄想反駁,卻被他一手把兩手抓住,一隻手指按在她的嘴上,“噓!要乖乖聽我把話說完哦!”聲音低低,猶如情人般的呢喃。
尹澄一腳踩下去,卻又被輕巧躲開,又連續幾次掙脫都不奏效,只好乖乖的靠着牆不動。凌飛卻因爲她的反抗,眼裏滑過一絲嘲諷與冰冷,把她按的更緊,也不管會不會弄疼她。並俯下身,在她耳邊說道
“那一腳之恥,可是讓我記憶猶深呢,又怎麼會兩次在同樣的地方摔倒。”
尹澄不明所以,只是氣惱她簡單的防身術在這人面前完全不起作用。
凌飛說完,又看着尹澄,有些苦惱的思索,“你說我該怎樣懲罰你呢?”眼裏卻仍舊充滿冰冷。
尹澄看着眼前這位佯裝思考的人,腦子裏飛快的轉着,思索着脫身的方法。注意周圍,她有些後悔選這種角落,她低估了這人的行動力以及對她厭惡的程度。現在沒有一個人走過,讓她無法呼救。
凌飛看到,嘴角勾起“你在打什麼壞主意,這可不行,我得好好□□□□你!”說罷,朝尹澄靠過來,氣息越來越近,讓尹澄眉頭皺的更緊。
就在尹澄以爲他要吻她時,他卻在離她極近的距離停住,眼裏是滿滿的戲弄。
他在一直觀察着她的反應,尹澄意識到這一點。他完全是想戲弄自己,想看她在他面前如小醜般表演,最後她的憤怒,她的不甘都只是增添他戲劇裏趣味性的要素!
想到這裏,尹澄眼裏更加冷了幾分。這樣想看戲,我便讓你看一出最精彩的演出。
尹澄眼裏似乎要噴出怒火卻又帶有一絲懼意,身子也因爲氣憤與害怕瑟瑟發抖,不再掙扎,甚至眼裏差一點就要湧出眼淚,就這麼直直的盯着凌飛。
凌飛顯然也因爲她這樣的表情而稍微愣了一下,抓着尹澄的一隻手也有些鬆了。
就是現在!
尹澄飛快的反手一掙,從他手裏掙脫,一手推了一下他,一手很快的從腰裏別的的小袋子裏掏出一瓶防狼噴霧劑,猛力按下,“輟鋇囊簧切┤顆繚諏璺裳凵稀
這下凌飛不得不先顧及他的眼了,辛辣的刺激讓他雖沒喊出聲來,卻還是彎下腰去。尹澄卻早已從旁邊跑開,看到他這樣,還是又從被後踢了一腳,這次終於得償所願。
尹澄要走時,眼睛仍無法睜開的凌飛低低的吐出“第二次了!”聲音卻帶着刺骨的寒意。
尹澄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也不想知道,只是瀟灑的轉身離去,眼裏哪裏還有剛纔的恐懼和怒火。
去圖書館借了本書後,沒有再上課,便直接回家。路上打電話告訴秦青,讓她幫忙查查凌飛的背景,這件事不容她再不理,只是知己知彼纔是致勝之法。
不過,她也叮囑了秦青不要告訴冰山,讓他知道了可不好解釋。
隨即,尹澄低頭看看自己手腕上的一圈淤青,皺眉,這個可不好掩飾啊!
回去在衣櫃裏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件長的足以把印記遮住的衣服,突然發現自己好多衣服都是冰山給買的,再想想冰山的,呃,好像她還真的沒有買過。
過去打開冰山的衣櫃看了看,發現竟都是純手工製作,好像真的不需要自己多事。
咦?那是什麼?
眼尖的尹澄發現被掛的很好的衣服裏有一件很熟悉,袖子上還有一點被縫過的痕跡,尹澄取下,勾脣淺笑,沒想到他還把這件衣服給帶來了。
看到這,尹澄決定出門。
在商場逛來逛去,還是沒想好給冰山買什麼。最後路過領帶店,想了想走了進去。
正在尹澄這邊剛爲冰山挑好領帶時,一旁有個老太太碰了碰她,問道“小姑娘,你幫男朋友挑領帶呢?”
尹澄輕笑着點了點頭“是的,我剛剛挑好。”
那個老太太笑着說“我看看行嗎?”
尹澄點點頭,遞過。
那個老太太仔細的看了一下“小姑娘眼光很好,我也在幫老伴挑一個,卻怎麼也決定不了,你幫奶奶挑一個行嗎?”
“奶奶?”尹澄心裏爲這個有些熟絡的稱呼奇怪,但一向尊敬老人的她不會拒絕這種要求。
只是問道“您老伴是什麼性格的人,要配什麼樣的西服?”
然後就和這位老太太就她老伴的性格、喜歡聊了半天,最後終於幫她挑了一條。
最後,出店門時尹澄謝過老太太送她禮物的提議,又婉拒了邀她去家裏的提議,才終於告別。
在她走後不久,那位老太太才慢悠悠的走到另一邊等着的一名三十幾歲的婦人身邊,看到老太太回來,責怪道“媽,您一個人去那麼久幹嗎去了,害我都擔心您出事!”
老太太卻展現了一個狐狸般的笑容“沒什麼,就是見了見我未來的外孫媳婦!”
“嗯?”婦人不解,老太太卻擺擺手沒有多做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