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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金色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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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悠和周欽堯剛走出休息室就遇到正要進來的蔣定。

剛剛現場太亂, 女粉上場後他就被經紀人和助理強行拉走,原本以爲跟以前一樣只是出現了狂熱粉絲, 沒想到在保姆車上才聽說了後面的潑酒精事件。

間接的, 也就知道了神祕男人幫棠悠擋住危險的事。

說實話, 蔣定雖然對棠悠沒有男女之情, 但是從小到大,棠悠就好像是他獨佔的一個妹妹,從來沒有看到過她身邊有其他的男人出現。

剛剛發生的一切,竟然讓他有了種【養大的白菜要被拱】的失落感。

帶着某種審覈般的意味,蔣定眯眼仔仔細細地打量起了棠悠身邊站着的這個陌生男人——

身材高大,氣場很足, 雖然穿的普通平凡,卻能從他的眉宇眼神中看出。

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

蔣定浸淫娛樂圈已久,看人的眼光不會錯。

他微微一笑, 像個兄長般地開口:“有有, 這就是剛纔幫你擋液體的那位朋友?”

介於現在周欽堯的身份太複雜, 棠悠沒打算跟蔣定介紹,只是點了點頭:“嗯。”

蔣定懶懶散散地朝周欽堯伸出手,一番姿態做足:

“你好, 我是有有的哥哥, 雖然不沾親,但是比親的還親。”

要不是之前棠悠跟自己解釋過兩人的關係,周欽堯聽了這番話不知道得多酸。

他沒吭聲,淡淡回握過去。

兩個男人的較量和表達都藏在了這個微妙的肢體語言裏。

幾秒鐘後, 蔣定鬆開手,似笑非笑地告誡周欽堯:

“要是對有有不好,蔣定哥哥會不客氣哦。”

棠悠尷尬皺眉:“你幹嘛呀?哥哥哥哥的,你倆差不多大。”

“年齡差不多,輩分可不一樣。”

蔣定氣定神閒地說着,走到她旁邊,低聲問:“上次請我喫飯又放鴿子,也是爲了去見他?”

棠悠臉歘的一紅:“關你什麼事……”

蔣定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幾眼,這才邁步朝休息室走去。

輕飄飄的聲音也跟着傳來:

“還行。”

——還行?

棠悠反應了下,噗嗤笑出來。

這個蔣定,眼光向來是高到天上去的,能讓他說出這兩個字,那不是“還行”,是“相當行”了。

棠悠告訴周欽堯:“他是在誇你呢。”

雖然知道他們沒有那種關係,但一想到蔣定跟棠悠認識了十多年,周欽堯心裏還是有那麼一丟丟的嫉妒。

於是對蔣定的讚賞表現出了十分冷淡的回應:

“你餓嗎,要不要喫點東西再回家。”

棠悠:“……”

兩人從休息室回到剛纔的活動現場,工作人員還在忙碌地整理着後續事宜。棠悠看到程泫竟然還沒走,一個人坐在t臺下,趕緊喊了一聲:

“泫姐?”

程泫抬頭,看到是她出來了,忙迎上來問:“怎麼樣?你媽沒事吧?你和堯哥都沒事吧?”

“沒事,我不是讓你先走的嗎。”棠悠問。

“噢。”程泫指着t臺上擺放整齊的玻璃櫃,“我剛剛看到,那裏展示的一個款式,怎麼跟你上次送我的那條項鍊幾乎一樣啊?”

臺上的幾十個玻璃保險櫃裏放着剛剛模特們佩戴的首飾,本來走秀結束還有一波陳列展示的時間,但出了粉絲的事,現場只留下寥寥十來個人在參觀。

程泫不放心棠悠,只好留下來等了等,順便欣賞了一圈,這才無意中發現自己脖子上那條“三四百塊”的項鍊,竟然和moon一個新款特別像。

到了這個時候棠悠也沒打算隱瞞了,她抿脣一笑:“因爲我送你的就是moon的呀,只是當時那麼多人,我拿出來有點太高調了,所以……”

程泫驚住了。

默默無言了半晌,忽然牽住她的手:

“我忽然好想做男人。”

棠悠:“啊?”

“變成男人,追你,泡你。”頓了頓,“圈圈叉叉你。”

棠悠:“……”

小姑娘立馬收回被她抓住的手,戒備地看着程泫。

姐妹你性取向沒問題吧……

程泫看到她這個反應,忍不住哈哈笑出來,“哈哈哈哈哈,下輩子吧,這輩子你已經是堯哥的了,追你泡你叉叉你都是他的事。”

棠悠臉騰地就聽紅了:“泫姐,你說話能不能別那麼……直白,什麼叉叉我的,聽着好下流。

程泫覺得自己已經很隱晦了:“那要我怎麼說,哦,做\愛啊?”

“…………”

棠悠瘋了,趕緊捂住她的嘴,看了周欽堯一眼,發現他的注意力沒在這裏後才鬆了口氣:“你還是什麼都別說了吧。”

程泫:“……”

這純情小姐妹真是一點玩笑都不能開,兩句話臉就紅得跟熟柿子了似的。

但是吧,就是這軟糯嬌羞的樣子,男人看一眼都要命。

程泫看了看身後的周欽堯,覺得這個姓周的兄弟真是有福氣。

她很識趣地不打擾兩人獨處:

“行了,我先走啦,你倆慢慢玩。”

……

兩個女孩在旁邊說話,周欽堯沒有參與,在玻璃櫃前一一走過,將玻璃櫃裏面的首飾全部看了一遍。

這裏的每一件首飾都打着moon的標。

是一種近在咫尺的熟悉,卻又遠在天涯般的陌生。

他湊近,在某一個玻璃櫃前微微彎下腰。

這一款是棠悠送給程泫的那條項鍊的升級款,在原先的基礎上做了稍稍的修改,項鍊墜子的鑽石周圍加了一圈小細鑽,讓整體視覺看上去更奢華。

周欽堯記得今晚拿到的宣傳冊上寫着,這一款用了vvs2級別的極微瑕高級鑽石製作而成,所以價格非常昂貴,是上一款的進階款,全球限量發售。

但他看着此刻櫃子裏的項鍊,眉頭卻慢慢皺緊。

“怎麼樣?好不好看?”

一個聲音忽然從旁邊打斷了周欽堯的思緒。

他側目一看,是周彥。

周欽堯正想開口說話,棠悠卻跟着走了過來:“周總監,你跟我媽說完事情了?”

“嗯,方總跟蔣定還在裏面,我就先出來了。”

棠悠其實一直都想問周彥那天爲什麼會出現在自己家裏,還弄了那麼多證據,一看就是做好了準備的。

趁現在有機會,她問:“周總監,你那天爲什麼要幫我?”

周彥裝作思考的樣子想了一會兒:“你要我說實話嗎?”

棠悠點頭:“那當然。”

“那我就說了。”

周彥不慌不忙地瞟了周欽堯一眼,深思幾秒,真摯而誠懇地說:

“其實,我是把你當成了自家人。”

棠悠沒聽懂:“什麼自家人?”

“我想把你介紹給我表哥做女朋友。”周彥一邊說一邊看周欽堯,在皮的邊緣瘋狂試探:“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棠悠:“……”

今晚這些朋友,怎麼說話嘴都跟沒把門似的,開口閉口都那麼讓人尷尬。

棠悠看了周欽堯一眼,好像怕他誤會似的,忙跟周彥撇清:“我不要。”

“不,你聽我說。”

周彥很堅持,很認真地列舉理由:“我表哥真的很好。長得帥,有顏有錢,身材還一級棒,而且他們家還有鑽石山。你要是跟我表哥在一起,牙刷和馬桶都是鑲鑽的。”

棠悠:“……”

頭皮都聽發麻了。

一開始還覺得這個周彥沒那麼討厭,現在聽着,怎麼那麼浮誇啊。

誰家馬桶還鑲鑽……他那個表哥是不是有毛病。

算了。

棠悠說不過他,也不想再理他,轉身跟周欽堯說:“我們走吧。”

周欽堯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他倒要看看周彥能吹出什麼花來。

現在小姑娘不理他了,他也吹不動了。

兩兄弟眼神互相對視了一眼——

周彥:【哥,我的彩虹屁香嗎?】

周欽堯:【滾。】

……

周欽堯和棠悠打車回了槐樹街別墅,下車後在別墅門口站了會兒,兩人還捨不得分開。

依依不捨,難捨難分。

“你不是說沒空不來的嘛。”

“但我突然很想見你,就去了。”

“……”

小姑娘低着頭,看着兩人映在地面的影子,甜甜笑着。

想起周彥說的那些話,周欽堯忽然開口問棠悠:

“你喜歡那些鑽石首飾嗎?”

棠悠以爲他是受了剛剛周彥那番話的刺激,覺得自己比不上那個周彥的表哥有錢,所以纔有了這麼一問。

她抿了抿脣,故意說:

“哪有女人不喜歡閃閃亮的鑽石呢。”

周欽堯眼底微微一黯。

然而女孩下一秒又說:

“但在我心裏,你比鑽石還亮呀。”

比鑽石還亮?

周欽堯怔了怔:“那是什麼?”

“星星呀。”

女孩眨了眨眼,指着胸口,眼裏的光炙熱真誠,“你是我這裏的星星。”

安靜半晌,靜靜對望,風一剎那吹走了所有寒冷。

周欽堯怎麼都沒想到她會這麼回答。

心裏湧出無數感動,卻又莫名對她這份感情感到愧疚。

他能爲她做的真的太少,就連這樣跟她站在一起都需要藉助別人的身份。

周欽堯受之有愧。

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他故意裝傻,比了個拍胸口的手勢:

“是這種猩猩嗎?”

果然,棠悠忍不住大笑,笑聲羞澀又快樂:

“周欽堯你怎麼那麼笨呀,是星星……不是大猩猩!”

……

小打小鬧了會,兩人在別墅門口道了晚安。

回到家,棠悠洗了澡,躺在牀上靜靜回味晚上發生的一切。

千鈞一髮之時,周欽堯撲過來的瞬間,讓她怎麼都忘不了。

女人最喜歡的永遠不會是鑽石,而是危險來臨時,那個奮不顧身擋在自己面前的人。

躲在他懷裏,被強烈的安全感包圍着,無論外面發生了什麼意外,都有他擋着。

那種感覺,已經不止是心動。

是安心,是託付,也是對他一次又一次的沉淪。

而且今天周欽堯還和自己一起拉了方萊一把,棠悠闇暗希望,在未來某一天周欽堯的身份被揭穿時,方萊能記着今天這個男人的好,對他和自己多一點寬容。

越想越多,棠悠睡不着,拿手機出來玩。

微博上關於moon珠寶秀的話題持續發酵着,尤其是#棠家千金的神祕護花使者#,更是爬到了第12名,而且還在持續上升中。

滴一聲,接連傳來收到微信的提示。

棠悠以爲是周欽堯發來的晚安,馬上去打開,卻發現是以前在海城認識的幾個朋友。

其實說朋友也算不上,那時候方萊總讓她去交際,參加各種名媛聚會,後來也就認識了那個所謂的名媛圈。

名媛閨蜜一:【棠悠你上熱搜了耶,那個護花使者是誰呀?】

名媛閨蜜二:【棠悠你偷偷交男朋友了?打洗你哦,快告訴我是哪家的少爺?】

名媛閨蜜三:【寶貝,改天帶你男票出來聚呀。】

這些久不聯繫,看到新聞就跑來噓寒問暖的朋友,棠悠其實知道,她們並不是出於關心和想念,而是想試探自己是不是無意之中又比她們過得好了一些,又認識了比她們的男朋友還要優秀的男人罷了。

這個圈子向來就是這樣,互相攀比,互相炫耀。

棠悠給她們每個人回過去同樣一句話——

【他就是一個普通人。】

果然,這消息發出去後,剛纔的塑料閨蜜沒有任何消息再發過來了。

棠悠終於落得清閒,翻了個身,看着窗外夜色出神地想着——

哪怕他不是什麼少爺,也沒有什麼鑽石山,她還是那麼喜歡他。

忽然好想聽到他的聲音。

棠悠重新拿起手機,對着熟悉的號碼撥過去。

這邊,回到四合院的周欽堯沒有回東廂房,而是在院子裏坐着,抽着煙,想着晚上看到的那條項鍊。

男人眉頭緊鎖,心事很重。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四合院的門終於響了。

周欽堯過去把門打開。

周彥手上拎了些喫的和酒,一副自來熟的表情走進來,好像已經把這當成了自己半個家,邊走邊說:

“哥,其實你今天不給我打電話,我也要來找你,畢竟明天我就要走了,這一走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今晚怎麼說都得跟你來個不醉不歸。”

周彥自顧自的在院子裏的小石凳上坐下,把提來的東西放在桌上,這才發覺周欽堯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

他背後幽幽一冷:

“那個,是馬桶鑲鑽的事嗎……”

周欽堯把手裏的菸頭重重摔到他腳下:“項鍊有問題,你他媽竟然沒看出來?”

周彥被他說懵了,“項鍊?”

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今晚展出的新款,周彥頓覺不妙:“什麼問題?”

“主石標榜淨度是vvs2,實際可能也就vs2,這個先放着不說。”周欽堯猛地揪住周彥衣領:“拿莫桑石充真鑽鑲嵌,你們他媽的是不是瘋了?!”

周彥震驚地睜大眼:“莫桑石?”

莫桑石是一種和鑽石相似度極高的品種,價格只有鑽石的十分之一,肉眼從外觀去看幾乎沒有區別,必須是專業人員用鑑定儀器纔可以區別。

周彥緩了緩,無奈地垂下眸:“我真的不知道。那天南哥應該告訴你了,我現在就是個掛名的總監,跑跑今晚這種宣傳活動,鑽石採購這一環根本輪不到我。”

周欽堯放了手,兄弟倆一陣沉默。

頓了頓,周彥仍然不相信的問:

“你確定嗎?她應該沒有這麼大的膽子吧?”

周欽堯沒有說話,瞥了他一眼。

周彥馬上懂了,閉了嘴。

其實他也知道,一旦周欽堯提出來,說明項鍊很大幾率存在問題。

周欽堯從小泡在各種鑽石里長大,每天都研究不同種類的鑽石,眼睛從小是出了名的毒,比專業的鑑定儀器都要靈敏。

安靜半晌,周彥開了瓶酒遞給他,嘆氣:

“我知道了,我明天回去就跟大伯說,趁現在還沒有發售,趕緊檢查,重新處理。”

周欽堯接過他遞來的酒,喝了一口,不知是無力還是氣憤,把酒瓶咣噹一聲砸在桌上——“操。”

他站起來,背對着周彥,背影十分暴躁。

周彥默默將凳子挪開一米,離他遠遠的,生怕這人一個不樂意砸到自己身上。

“哥,我發現你脾氣怎麼還是這麼差,我搞不懂就你這樣的到底是怎麼追到棠悠那麼可愛的小女生的。”

“……”

周欽堯冷冷瞥了他一眼,正要說話,手機響了。

所有煩躁和不爽在看到號碼的那一刻就跟冰遇了火似的,瞬間溶解。

馬上回身掐住周彥脖子:【她打來的,你給我閉嘴,別發出聲音。】

頓了頓,接起電話,語氣秒變輕柔溫和——

“怎麼了。”

“睡不着?”

“嗯,想聽什麼故事?”

周彥:“???”

哥,你是怎麼做到情緒切換得如此自如流暢的……

後來的半小時裏,周彥一臉冷漠地聽着從小坐鑲鑽馬桶的暴躁老表,跟被雷電劈成了另外一個人似的,耐心又寵溺地講着他聽不懂的什麼王子公主小矮人多角戀的幾把故事。

風一吹,不知是電話裏的小姑娘說了什麼,周欽堯居然對着空氣笑了。

周彥:“……”

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抱緊自己,忍不住朝周欽堯遞了句脣語:

“你好騷啊。”

作者有話要說:  請各位自動代入洪世賢臉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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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golden jubilee 金色陛下鑽石,1986年發現於南非的premier礦山,原石重755.50克拉,呈深金褐色。de beers公司特邀比利時鑽石切割專家gabi tolkowski出任切磨總設計師一職,爲保證切磨順利.特別設計了一個地下室,以使房間振動幅度減至最小。室內也經過特別裝飾,使光線呈現柔和的綠色,保持切磨者的視覺敏感性。1988年5月24日正式動工,經過二年的艱苦努力,終於磨出了一顆重達545.67克拉的大鑽。這是世界上最大的加工鑽石。

1995年,切割好的鑽石被一個泰國商人集團購買,作爲禮物送給普密蓬國王(king bhumibol),以紀念他登基50週年——鑽石因此得名爲金色陛下鑽石(golden jubilee)。

現在,這顆鑽石作爲泰國王室珠寶的一部分正在泰國首都曼谷pimammekgolden temple寺廟的皇室博物館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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