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揚不知道自己是懷着什麼心情回到屋裏的,杯子裏的水由熱變溫再變涼,他沒有喝一口。
他不曾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時刻,一向耀眼奪目清高自傲,今晚做了自己認爲很可笑很幼稚的事。
他一直是醒着的,楊陽的到來讓他失眠了。在門外有動靜的時候他就醒了,他不過是找了個拙劣的藉口,想看看清許和楊陽做些什麼。
當看見楊陽硬闖入她的房間,他的肺都快氣炸了,雖然他很快被推了出來,還是難掩他的憤怒。
他知道自己對愛情有潔癖,只是沒想到自己的佔有慾會這麼強,甚至容不下她和楊陽有肌膚之親。而且他這明顯是不信任的表現,不信任清許,也不信任自己,或許他們的感情,還沒到信任那種程度吧。
清許,從未說過愛自己。
我最大的夢想不是希望她幸福嗎?在他們兩人之間,她是否壓抑的都快喘不過氣來?自己是不是應該放手,不讓她那麼難以決斷?因爲不管是他還是楊陽,都會愛她,呵護她的,給她幸福。
可他是那樣的心不甘情不願啊!他曾告訴自己,他對她的愛比楊陽一分不少,他也不會輕易放棄的。可他實在不忍看見她勉強的笑,她困惑他緊張,她難受他心痛。
甚至,只要她和楊陽共處一室,他就壓抑的難以呼吸。這樣下去,還沒得到他,自己就得崩潰吧?從來沒有發現,自己的心小的可憐。在清許面前,自己永遠光輝不了,淡定不了,那些不曾發現的劣根性悄然湧上來。
他還是走吧,這樣胡思亂想越來越不像他。他不會走得很遠,只是不想看見她對她的初戀純淨的笑。如果她愛他,他一定會馬上回到她身邊的。如果不愛,怎麼搶也得不到她的心。
想到這裏,他簡單的收拾好了繪畫的工具和幾件衣服,留下一張便條悄悄走出房門,防盜門剛開了一道縫,楊陽攔住他:“你幹嘛?”
志揚淡淡的回了句:“你不是看見了嗎?”
楊陽堵着門口不讓他走:“你要走,我求之不得。只不過不是現在,深更半夜,你的腿沒好利索,你能去哪?回去好好休息,想走明天再走也不遲。”
志揚沒來及反駁,身後飄來清許的聲音:“學長,你要走嗎?去哪裏?”她聲音裏的憂傷讓他頓住了腳步。
他只好說:“我就想出去散散步,畫畫夜景。”
“學長,你的謊撒得太沒技術含量了。回屋吧,別指望着今天能出門,我就在這守着。”她蠻橫奪過他的揹包,霸道的說,小心的把他推進屋裏。
志揚無奈的嘆氣:“我不走了,你倆都休息吧,有什麼天亮了再說。”
清許本想睡在沙發上的,又怕楊陽動手動腳,聽到學長的保證後,纔回了屋。她就是這麼自私,不給學長承諾,也不讓他離開。表面上是爲了學長的傷,內心深處也恐慌,怕學長離開了再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