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崽兒是路揚的嘛!”
範彥波愣愣看着兩扇已然合上的大門,總算想起了剛纔那個看似禮貌,實際上拽到了極點的男孩是誰。
自詡在重縣中學裏也算個人物,範彥波心態一貫良好,上次卻在姜靈生rì當晚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路揚狠狠抽臉。
隨後範彥波一直想撈回面子,找了不少人打聽路揚的底細,得知對方父母連領導都算不上,他原本就打算找人給對方點顏sè看看。
只不過新江家屬區的人護短,他認識的混子想在這邊找事還真不容易,找了幾個街上有名氣的混子,對方也不樂意過來觸黴頭,說這邊的飛姐和文天對外人鬧事看得很緊,如此過了一段時間出氣的念頭也就不了了之。
沒想到卻在這裏又見到這個路揚,而且似乎還挺囂張的,弄了個飛歌夜總會的豪華包房,一下子把範彥波比了下去,他看着視線一直瞄着對面兩扇大門的湯珊,心情很是鬱悶。
不知道爲什麼,湯珊寒假後對自己很冷淡,範彥波的爸媽最近卻希望自己能和這個女孩搞好關係,據說山南區官場私底下傳聞對方爸爸湯方文可能爆冷調任區組織部部長一職。
今晚找了個初三會考結束的由頭,範彥波和邵泰明等幾個高一哥們,約了湯珊和畢芊芊幾個初三男孩女孩一起玩。
範彥波最開始計劃請喫飯後去山南大酒店的舞廳玩,可湯珊說那邊沒意思,說想來這什麼飛歌夜總會唱歌。
平時範彥波不來新江這邊玩,他卻也聽過飛歌夜總會的名頭,許多去過的都吹得非常牛,所以就找了最近經常來這邊玩的表哥,讓對方幫忙定了個包房。
來了在外面還覺得不過如此,範彥波他們進來之後卻大開眼界,飛歌夜總會設計獨特,裏面氣氛和玉燈鎮那些什麼夜總會舞廳完全不一樣,確實非常有檔次。
聽說這邊喫飯地方不怎麼樣,範彥波原本計劃喫了火鍋晚點過來,那樣玩到凌晨,到時候一舉把湯珊拿下也說不定。
可湯珊在火鍋店就沒什麼好臉,喫了一點就催促說趕緊過來,十一點前就得回去。
範彥波只好提前過來,卻遇到一幫同齡人鳩佔鵲巢,惹了一肚子火。
更沒想到還沒教訓那幾個新江子弟中學的小雜毛,就被那個路揚插了一手,堵得範彥波現在一股氣完全順不過來。
又想到王妃和姜靈那兩個小美女說不定就在對面大包房裏和路揚卿卿我我,範彥波滿腹歪氣不斷翻湧,眼sè也yīn晴不定。
“喂,你說,剛纔那個是哪個哦?”
範彥波留了心眼先找眼前領班詢問,畢竟是新江廠地頭,他的關係未必管用。
“範公子,我們任何一個VIP客人的底細都是不能透露的哦,來來,別爲這些小事煩,出來玩就要開開心心的啥。”
張姐表面上殷勤相勸,心裏卻很不以爲然,這個小範的表哥別看是範區長親戚,其實也不是很有錢,也不算她的大客戶。
這種人還想去找我們老闆都豁得轉的男孩麻煩,真是笑話了!
“算了,何必和那種人浪費時間嘛。”
邵泰明眼看範彥波還想追問,他出口攔住,只想早點玩了離開。
反正如今和王妃的關係已經徹底沒戲,邵泰明對自己出身的新江家屬區也完全沒了興趣。
張姐一邊勸說,一邊招呼服務員趕緊進去清掃,幾分鐘後把範彥波一行人拉了進去。
介紹着浪漫火焰的包房設計主題把一羣人注意力轉移開來,張姐又主動送了不少零食,才抹了把汗離去。
“媽喲,好球晦氣,難得來這邊耍一趟,居然就遇到那個裝大的路揚。”
範彥波坐在沙發上喝啤酒,他心裏一口氣卻怎麼也順不了,和啤酒泡沫一起湧到了嗓子眼。
“還不是怪湯珊,非要來這裏耍做啥子嘛。”
邵泰明喝着啤酒不滿白了湯珊一眼。
“我又沒求你們來。”
湯珊坐在對面原本拿着啤酒瓶發呆,此時不屑回睨了一眼。
她爸爸最近可能調任關鍵位置,一下子洛陽紙貴起來,在家裏卻認真叮囑過,讓湯珊不要隨便和人走動,要不是範彥波說能定飛歌夜總會包房,自己趁這個機會能過來玩玩,她還沒興趣跟這幫人耍呢。
果然那個路揚和這家店的老闆有很深關係,那個領班都客客氣氣的樣子,湯珊想到那人太傲對自己都沒一個正眼,她只能又苦笑又氣惱。
老爸還說和這個路揚家裏關係硬,一定要和對方搞好關係,怎麼可能嘛……
“芊芊,那個路揚家裏到底啥子來頭?和這個店主有啥子關係?”
範彥波冷靜了點,先找畢芊芊發問,對方出身新江,好像和這邊同學一直都有聯繫。
“我也不是很清楚。”
畢芊芊笑笑,心裏卻沒那麼平靜,她原本最清楚路揚家裏底細,可這一年不過寥寥幾次見面,對方卻一次比一次讓人摸不定虛實了。
成績年級前三、區優秀學生幹部、省級青少年比賽亞軍……
從新江子弟中學以前同學口中聽到路揚如今的一系列耀眼光環,讓畢芊芊恍然間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那個幼兒園的王在小學黯淡下去,如今又回到他曾經的光芒軌跡了麼?
……
路揚進入包房的時候,王妃、姜靈、葛蘭和嶽子川一羣同學或者喝酒聊天,或則唱歌搶麥克風不亦樂乎,發現突然湧入了之前有些芥蒂的一羣同學,雙方大眼瞪小眼氣氛詭異至極。
“我去把他們叫過來的,大家同學一場也是緣分,好多人以後見的機會少了,這邊包房大點,一起玩也熱鬧些。”
路揚笑笑隨口掩飾,隨後拿起電話叫了許多啤酒零食。
聽到路揚的解釋,原本還氣惱的劉溪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新江廠人由於歷史原因本來就比較排外,加上剛剛搬遷下來還沒有融入玉燈鎮當地社會,剛纔卻被一羣重縣中學的人擠兌得完全沒了面子,路揚卻不計前嫌,剛纔不但找回了面子,還狠狠打了對方的臉。
彼此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劉溪今天等於是主人,他原本面子傷得最厲害,眼下卻至少在那些外人面前沒有丟臉,內部矛盾那是另外一回事。
劉溪又想起路揚平時做事向來大氣,雖然自己這幫人看不起對方沒什麼好臉sè,他當體育委員卻從來不會故意刁難。
上次在玉燈中學參加初三體育畢業考試,鄧天山當時要到終點腳滑摔到,路揚第一時間衝上去扶着過了終點線,又找監考老師求情才順利過關。
“路揚,我敬你哈,你做事確實不彎酸,老子劉溪今後服你!”
劉溪隨手從服務員剛剛拿來的啤酒裏提出兩瓶,揚眉遞了一瓶過去。
“你這麼一瓶一瓶整,等下喝醉了沒人抗你回去哦。”
路揚笑着把啤酒瓶伸過去,兩人頗有些‘相幹一瓶泯恩仇’的架勢對碰,隨即一起昂頭咕嚕嚕對吹了起來。
“好!”
“爽快!”
“都耿直!”
少年人的血管裏都是血xìng,路揚和劉溪這麼一對吹啤酒,一屋子男同學率先起鬨,隨後不知道哪個女生也笑着鼓掌,大家拍着手一下子情緒高了起來。
原本都是很熟的同學,平時也談不上多麼對立,此時情緒起來,你和我乾杯,我和你摟着聊天,氣氛好得不能再好。
王妃、姜靈和幾個女生原本坐在沙發角落,此時新進來的幾個女同學也笑吟吟擠了過去,不過視線卻不時掃向路揚這邊。
“路揚,我也敬你,上次謝謝了哦。”
此時鄧天山也拿着啤酒上來,臉上閃過感激,他今晚一直沉默,就是心中愧疚覺得不應該和路揚鬧矛盾了,眼下大家能說和當然最好。
“同學之間說這些假了啥!”
路揚就笑着給了鄧天山一拳,繼續吹着啤酒。
這時候原先喊進來的鄒孟遠就比較尷尬,他看了李東宇一眼,皺眉有些猶豫怎麼辦合適。
“班長,我敬你!”
路揚卻主動端着啤酒上前,衝鄒孟遠一笑道:“你平時工作讓人服氣,預先祝你以後去重縣中學當班長,不,當學生會主席哈!”
好比鄒孟遠這種xìng格磊落從來不玩花招的男生,路揚一直都很欣賞,有這個機會‘相幹一瓶泯恩仇’當然不能錯過。
“你和我就喝半瓶?”
鄒孟遠皺眉看了眼路揚,劉溪和鄧天山在一旁原本還有些擔心,他卻去拿了兩瓶新開的啤酒。
“要吹就整一瓶。”
鄒孟遠把啤酒遞了過去,臉上浮起一絲淺笑,拋開王妃的問題,他還是很欣賞這個路揚的。
“整就整!”
路揚豪氣上來,空着肚子繼續灌第三瓶啤酒。
“痛快!”
鄒孟遠把啤酒瓶丟給劉溪,突然抓住路揚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聲道:“現在你還沒贏,妃兒可還不屬於你。”
路揚失笑的當兒,鄒孟遠大步走向一羣女生中間,在起鬨聲中邀請王妃一起唱歌。
發現王妃有些慌亂看着自己,路揚一笑微微點頭,她才和鄒孟遠去了點歌臺,挑了一首張信哲和劉嘉玲的《有一點動心》。
“我們也喝一瓶如何?”
路揚走到李東宇身邊說話,注意力卻大部分都在表情憂愁唱着‘我對你有一點動心,不知結果是悲傷還是喜’的王妃那邊。
“我……我喝不了那麼多。”
李東宇萬萬沒想到路揚會來和自己喝酒,他原本有些迷惘的眼神更慌亂。
“隨意就行。”
路揚搖了搖酒瓶,心中只希望這房間裏的同學都能平平安安過一輩子。
“哦……好吧。”
李東宇去找來一瓶啤酒,和路揚碰了碰,猛然喝了一口,嗆得不行連連咳嗽。
好容易緩過氣,李東宇習慣xìng看向沙發裏那個女孩,姜靈的視線卻一直在路揚身上流連。
“你到底喜歡哪個?”
李東宇氣悶詢問,又猛然喝了一口,隨後瞪着眼發問。
“兩個都挺喜歡,”路揚收回視線,認真道:“我希望她們一輩子都幸福。”
此時李東宇的眼神依然那麼執着,路揚絕不希望姜靈未來和對方牽扯上關係,這種太極端的xìng格很容易出事。
李東宇聽了很是氣苦,路揚眼見他猛灌酒,笑笑去了嶽子川身邊。
“我們唱一首。”
半途路揚已經被姜靈拉住,對方喝了點酒,媚笑倩兮,渾不在意半邊身子都靠了過來,惹得她身邊的女同學都尖叫起鬨。
路揚皺眉盯着化過淡妝的姜靈,嘆了口氣攬住對方的腰肢,低頭在她耳邊咬牙說了句。
“真想打你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