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等煙兒了,她很快就會找到我的,天下還沒有她跳不過去的地方!”老頭得意地笑道,“咱們這就走吧!”
“說的也是!”我自嘲地點了點頭,當先走出了院門,那蘇老頭卻仔細地將小院門鎖上之後,纔跟了上來。
看來剛纔逃走的那個女孩就是周綽的女兒了,也不知她的這身輕功是怎麼練的?一經施展出來,簡直跟飛一樣,不過想想他的父親就是橫行大江南北十數年的無影盜周綽,而周綽最得意的也正是他的輕身功夫,我就不覺得有什麼奇怪了!
帶着蘇老頭回到肖府別院後,我轉身對玲瓏說道:“玲瓏,你去叫幾個人把跟咱們這兒隔鄰的那個小跨院收拾一下!”
“是,二少爺!”玲瓏應聲走到了跨院門口,喚來了幾名當值的肖府鐵衛吩咐了幾句後,又走回了我的身旁。
“蘇老伯,你今天想必也累了,一會兒,等隔鄰的小跨院中收拾好了,你和煙兒姑娘以後就住在那兒吧!也便於我照顧你們!”我轉身對着蘇老頭說道,“到了咱們肖府,你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請不要拘束!”
“呵呵,好!”蘇老頭將肩上的燒餅擔子換了個肩後,笑應道,“我們這就去隔鄰的跨院看看!”
目注着蘇老頭自得地挑着燒餅擔子離開,我苦笑着搖了搖頭!
這老頭雖然不會武功,可胸襟氣度卻不比我們武林中人差上分毫,難怪無影盜周綽會那以放心的將自己的女兒交到他的手中撫養了十多年呢!
當晚,煙兒就鬼魅般的越過了我們重新佈設在別院外明哨暗樁飛進了院裏,若不是老黑的那兩隻獒犬嗅到了她殘留在空氣中的氣味並狂吠了起來,我們恐怕連她進來了都不知道。
整個肖府別院的防衛網立刻啓動了起來,一番圍追堵截之後,煙兒被有意地堵在了我所在的院落。
看着驚懼不安的煙兒,玲瓏主動地放下了手中的長劍走近了過去!
也許是玲瓏臉上和藹的笑容讓她放下了心來,煙兒慢慢地安靜了下來,蘇老頭也很快地跑了過來。
看着蘇老頭愛憐地領着煙兒走回自己的小院,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離武當武林大會還剩三天的時候,我將肖府別院中的大小事務都交到了忠叔的手中,帶着玲瓏踏上了行程。
臨出門前,老黑還特意讓我帶上了兩隻剛剛初步訓練完成的信鴿,以防萬一在路上的我們或是留在別院裏的人有事時,雙方可以迅速地互相傳遞信息。
武當派創立於元末明初,創派真人張三丰又號通微顯化真人,創派兩百年來,一直與河南嵩山少林寺並稱爲武林泰山北鬥。
大明永樂年間,明成祖朱棣命工部侍郎郭進、隆平候張信等,徵丁夫三十餘萬,大營武當宮觀,並賜名爲太和太嶽山。
現在的武當掌門是無爲道長,他執掌武當派己有三十餘年,在他的手中,武當弟子人才倍出,更是發揚光大。
一路無話,第三日的午後,當我與玲瓏兩騎來到武當山下時,早有武當派的弟子迎候。
在看了我持的英雄帖之後,雖然十分詫異於我們只有兩個人,不過那幾名武當弟子仍然持禮甚恭。
其中一名武當弟子很快就轉身飛奔上山,顯然是去向掌門無爲道長通報我們來到的消息了!
在解劍池,我與玲瓏將腰間的佩劍與馬匹都交給那幾名武當弟子之後,一名年輕的武當弟子當先引路帶我們上山。
上至半山腰時,山上真武觀方向開始傳來清越的鐘聲!
“二少爺,鐘聲一共響了二十下!”仔細地傾聽之後,玲瓏對我說道,“這是武當派迎接貴賓的最高禮儀,一般只有各派掌門或是各世家家主來訪時纔會敲響!看來武當派己承認你就是荊州肖家新任的家主了!”
“嘿嘿,無爲道長太瞧得起我了!”我苦笑道,“以我們現在武昌肖府別院的真正實力,恐怕連武林中的一流幫會都算不上啊!”
快步來到武當真武大殿前,一眼就看到了一頭銀髮的無爲道長正親率門下武當弟子在觀前迎接,令我又驚又喜。
“有勞無爲道長親來迎接,晚輩實在是愧不敢當啊!”我急行兩步,迎上前去說道。
“肖賢侄能親自前來,老道我深感欣慰,焉有不專候大駕之理!”無爲道長大笑道。
“武當派此次甘冒風險,願意牽頭聯絡各武林同道一齊商議對付爲禍武林的青衣樓,晚輩自然不敢落於人後!”我連忙說道。
“呵呵,這就好!”無爲道長親切地拉住我的右手道,“正好今天金陵沈家、太湖孫家和川中唐門的人都來了,加上青城的韓道兄、峨嵋的丁師太,人差不多算是到齊了,大家這些年來難得聚在一起,待老道親自爲你引見!”
“哦,原來各派的前輩們都己經先到了!”我大喜道,“晚輩自然要趕快拜見,如此就有勞無爲道長代爲引見了!”
這時,我己注意到真武大殿外除了武當派的數十名弟子之外,還有不少別派的門人弟子也站在各處,看來他們就是各派掌門或家主帶來的高手了!
暗暗示意玲瓏留在外面等候,我跟在無爲的身後走進了真武大殿。
高近五米的真武大帝金身正端坐在大殿的中央,塑像的前面擺放着長長的香案,香案上香爐、果品、酒蔬一應俱全。
香案的兩旁一邊高設了五張太師椅,一邊設了四張太師椅,正對應着現在武林中的四大世家與五大門派。
其中的五張太師椅上己分別坐了一個人,見無爲道長親自引着我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射了過來。
“這位少年英雄一定就是荊州肖府的肖少俠了!”一位花白鬍須的青袍道人當先站起身來,笑道。
“肖賢侄,這位就是青城派的韓掌門,還不快上前拜見!”無爲道長連忙在身旁提醒道。
“晚輩肖克水拜見韓掌門!”我忙大禮參拜,口中叫道。
青城派的劍法以莊重靈秀而著稱,鎮派的七星劍陣更是威震武林,而眼前的這位韓掌門更是從二十年前就開始執掌青城派的武林耆宿。
“哈哈,這怎麼敢當!”韓掌門忙搶上前來,一把扶住我的雙臂笑道,“肖少俠現在可是荊州肖府的家主,我這糟老道可不敢受你的大禮啊!”
“口裏面說不敢,可還不是大刺刺地受了人家小夥子一拜嗎?”坐在韓掌門身旁的一位年老的道姑也緩緩地站起身,走上前來笑道。
定睛看去,這老道姑身穿的灰色道袍上竟繡着幾朵色調淡雅的盛開荷花!
“這位是峨嵋觀荷庵的丁師太!”無爲道長接着爲我介紹道。
“原來是峨嵋派的丁掌門,晚輩肖克水這廂有禮了!”聞言,我忙施禮道。
“呵呵,不用這麼多禮!”中年道姑手中拂塵一擺,我只覺一股柔和的力量託住了我的雙臂。
就勢起身,我感激地對丁掌門微微一笑。
眼前的這位峨嵋掌門名叫丁靜,在武林中的名頭極響,她還有一位師妹名叫莫心如,昔日江湖上並稱爲“掌劍雙絕”,難怪她輕輕一拂就能阻止住我下拜的力道。
隨後,無爲道長又爲我引見了太湖孫家的現任家主孫尚香、唐門少掌門唐琳姑娘和金陵沈家的少主沈瑜。
除了那孫尚香盯着我上下打量了半天沒有吭聲之外,其他兩人都十分禮貌地向我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