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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通天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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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迎來嶄新的黎明,晨曦穿過雲層,將每一株綠枝,每一片細葉納入懷抱之中,賜予它們生命中最後的溫暖,因爲,就在此時,隨着遠處陣陣的腳步聲響,一大羣羚羊斑馬轟隆隆地趕來,趁着這段僅有的安逸時光享受早餐。

在儲存了足以維持大半天的食物後,這些草食動物就連巨牙象,硬角甲獸這樣體型龐大的也不敢多待片時,各自往隱蔽地散去了。

在一座能把周圍一切盡收眼底的高崖上,一頭赤紅鬃毛的獅子滿眼憂鬱低看着剛剛發生的一切,它很清楚,這樣的日子不能再繼續了。

嘩啦啦一陣翅膀的聲音,紅喙的犀鳥落到獅子身後,展開翅膀對其深施一禮,道:“尊敬的陛下,您又在等待那頭災難之瘋的到來嗎?”

“我再次提醒你,不要這麼稱呼我們的老朋友,即使它現在變成這樣。”獅子回頭嚴肅地說到。

“爲何您說的那個會來拯救這裏的騎士,昨天轉往他處了呢?”

“這個.....我不清楚,也許他受我三叔祖的影響至今沒有消退吧,不管怎樣,我堅信他一定會來的~”

*

也是這個清晨,利文與瑟爾順利抵達索雷斯,當然,沿途中是不可能沒有突襲而來的野獸的,但都被這位通曉獸語的精靈‘好言相勸’回去了。

步行進入鎮中,街上空無一人,只有兩隻母雞在悠閒地散步。

“這估計就是給巨蛇送上的供奉。”利文看着此景道。

“恩,沒錯,這裏的居民已經形成一套固定的應對措施了,誒誒~,你們給我回來~”瑟爾見身邊的幾頭狼要去撲雞連忙叫住。

沿着小路來到鎮長家前,利文上前敲了敲門,裏面突然驚乍地叫嚷起來,顯得十分驚慌,又過了好一會,才傳出一個顫巍巍的聲音“我,我告訴你,臭長蟲,你膽敢靠近一步,我就跟你拼了~”

“您誤會了,鎮長先生,我們是應邀來此除害的。”利文平靜地說。

“奧,真是抱歉。”說着,一個四十出頭的濃須男人打開門,看到了英姿煥發的龍騎士以及後面早已認識的精靈遊俠。

把兩位讓進屋,沏上茶,安德鎮長半喜半憂地描述着外面的情況。

大概就是巨蛇經常會來鎮子一帶覓食,無論人畜直接夾生吞,以至於現在家家輕易不出門,並且準備東西提前填飽其肚子。

最要命的是,此物的光臨不分晝夜,即使覺得外面風平浪靜,一踏出門,盤踞在屋頂上悄悄等待的血盆大口就瞬間張開,來個‘開門大吉’。

“這樣,你們今天一天都別出門,有什麼生活困難先將就一下,一天之內,定叫此物命隕西山。”利文說完,提着雙劍與瑟爾出了門,縱身躍上屋頂,觀察起四周的情況。

此刻應該是巨蛇蠢蠢欲動的潛伏期,但其體型龐大,稍一動就會引起周圍樹叢的擺動,只見其在整片綠色中就像一湧波浪,正在向這邊靠近。

經過這段時間的歷練,利文已經可以做到將龍覺之力同時向劍身及眼睛兩個地方湧動,既能用龍之眼觀察敵人的動向,又能使手中的劍迅速出擊給對方一個強力的下馬威。

那隱藏在密林中的確實是條罕見的長蛇,足有三十多米,巨大的蛇頭一口一座小茅屋不是問題,而且襲來的速度極爲驚人,轉瞬間已經來到鎮前。

瑟爾從腰間取出一截烏木,在手中甩了甩,頓時有五尺來長,形成一根法杖,隨後又一吹口哨,身邊的灰狼立馬擺好陣型,自己則高舉木杖,指向巨蛇。

蛇頭馬上要撞上房屋的頃刻,兩旁的樹木突然伸出枝椏,以極快的生長速度蔓延到蛇前,迅速順着其脖頸向下纏繞,眨眼間使其前進不得,氣勢也被壓滅了過半,趁此,狼羣們一擁而上,趴在巨蛇的頭頂,兩顴,猛力地撕咬亂抓。

但這種狀態僅僅維持了幾秒,巨蛇就憤怒地左右搖曳,劇烈地掙扎起來,轉眼間,枝藤斷裂,隨着蛇尾用力的一擺,灰狼也瞬間被甩了出去。

“果然不是簡單的貨色~”瑟爾咬着牙道,他的肩膀被飛過來的殘枝打了一下。

“那就讓它嚐點麻辣的!”隨着利文的一聲高呼,他舉着雙劍從屋頂落下,在貼近巨蛇臉前之時迅速用力劈了過去。

鋒利的劍刃加之龍息剎那間帶來的壓迫感,使得巨蛇頓時感受到強烈的衝擊,腔子裏發出怪異又淒厲的聲音,榔槺的身子晃動着向後退了幾米,利文的攻勢絲毫不減,緊接着對準那被五六種花色佈滿的皮膚就是一陣疾砍,其速度之快在巨蛇做出反應前的片霎就劈出數十道血痕。這突如其來的疼痛凝聚出更多的憤怒湧上蛇頭,張開巨口,露出毒牙,猛地疾馳而下。利文見狀當即往後空翻,巨蛇的頭頂擦着他的脊背砸向了地面。

半伏在地上的利文趕忙回頭衝瑟爾使了個眼色,精靈當即高舉法杖,口中唸到:“Bel,zanmiel~”(召喚,火焰之光~)

話音剛落,杖尖的細葉上溢出亮紅的灼氣,匯聚在空中形成一團火球,瑟爾緊吹一口氣,推動着火球滾動着湧向正準備抬頭的巨蛇。

劇烈的爆破頓時把整個小鎮照的通亮,巨蛇被火焰纏繞着,刺耳的叫聲透過牆讓此地的居民都鼓膜發痛。

漸漸地,火焰滲透蛇鱗,吞噬着每一寸皮膚,利文站在原地看着這場面,似乎已經來到戰鬥的尾聲,只是他心中卻隱隱冒出一絲不祥的預兆。

突然,在極度痛苦下,巨蛇用僅剩的力氣突然衝向旁邊的茅頂屋,將燃燒着的身體緊緊貼在那乾燥的枯草之上。驚得利文連忙高喊:“不好,要失火!”

‘失火’兩字一出,躲藏着的居民頓時躁動起來,紛紛奪門而出,也不怕在乎可能還在肆虐的巨蛇,一個個往不同的方向驚慌地逃竄。

“完了,法術用脫了~”瑟爾捂着臉道。

再看巨蛇,雖然已經倒下,但卻引來了更大的麻煩,而且如果其屍身徹底燒爲灰燼,那這次又會是徒勞一場。

看着鎮民原本安詳的家園被大火不斷吞噬,瑟爾自責地捶打着胸口,利文則突然似想起了什麼,站在原地將雙劍背在背上,雙手平舉在身體兩側,微閉雙眼,看上去是在凝聚龍覺之力。

瑟爾嘗試着召喚水元素湧向火源,但跟就是杯水車薪(他一開始發出的火元素本就是小型的,而現在則已經完全失控了)“龍族,做點什麼吧~!”他有些聲嘶地喊着身後的利文,但只看到那紋絲不動,只有眼縫間透出一絲微光的龍騎士。

“我知道這都是我造成的,但我......我現在真的無力控制這一切了......。”瑟爾垂下頭道,手中的木杖也搖搖欲墜。

火焰狂妄地竄上一連排的房屋,準備來場乾淨利索的毀滅盛宴,而更可怕的是旁邊緊鄰着看不到邊的樹林。

突然,利文猛地睜開眼,龍覺之光幾乎要噴湧而出,他僅僅盯着前方,口中低聲念道:Su,la-rain~

頃刻間,原本清澄的天空被毫無徵兆的烏雲覆蓋,陣陣滾雷聲彷彿在其中醞釀着,僅僅過了片時,地面上出現了大大小小的‘黑點’,空氣頓時潮溼起來。

這場雨比索雷斯之前的任何一場來的都快,很快就如頃水一般齊徑而下,將火勢毫不留情壓了下去,瑟爾抬起頭驚訝地看着此情景,感嘆到:“龍族,他們真正回來了。”

看樣子此雨還要持續一陣,利文則任由它下,自己走到巨蛇的頭顱旁,從那大張着的巨口中把兩顆最大的毒牙用力掰了下來。

“瑟爾,這回終於能無愧而歸了。”利文滿眼振奮地回頭說到。

“你也終於能用龍覺之音了~”

“是啊,不過這之後我可能得歇上幾天,不然會渾身無力,後遺症具現。”利文敲打着肩膀道。

“那你打算直接去見矮人嗎?”瑟爾問到。

“不,我要先回趟肯帕斯,那有個重要的人需要去看望看望。”

“人類的事幹嘛那麼急着去管?”

“之前答應的,再說你想讓人類覺得我們不守信用?”

“等等!我們?你是說我也得去?”

“你也可以在這等我回來。”

“大概多久?”

“一年多吧~”

“.....我現在就把那倆麋鹿叫來......”

*

黃昏的金輝撒向費達略,獅子經過一天的忙碌再次回到高崖之上,它隱隱看到那巨大的身軀正往遠方慢吞吞地挪動,在其身後順着血跡可以看到幾隻慘死於蹄下的鬣狗,獅子嘆口氣,搖了搖頭準備轉身往回走。

一隻母獅,看上去跟它年紀相仿,正在往上爬,兩頭獅子打了個照面,隨後親熱地蹭起了臉。

“你知道嗎?那個騎士又掉轉方嚮往回趕了。”母獅發出輕柔的聲音道。

“嗯,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得想辦法讓他注意到這裏,王國的悲劇是時候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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