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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流失的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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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着向西延伸出的小路,很快就看到了布裏特的路牌。

走過溪流上的木橋,就能看到成片的養蜂場,那是此地的標誌。

布裏特處於灰色之原的邊緣,再往東是艾弗爾格洛平原,歸人類管轄。

路上的人們都不認識利文,只是被他身上的鎧甲所吸引,畢竟這裏不可能出現那麼長壽的老人。

而沿街的場景卻令他有些失望,雖然能看到院子裏蜂箱,以及房屋後的蜜桶,但卻沒有印象中的那樣充滿濃郁氣息的感覺。相反,那些東西裏看上去空蕩蕩的。

那些坐在木凳上的養蜂人,臉上寫滿了憂愁以及躊躇,相互交談間也充斥這哀怨之聲,也許這意味着現在來真的沒趕上個好時候。

沒多久,已經來到皮肚酒館前,這也是利文來此地的目的,而不可思議的是這家店沒有受當年的戰爭影響,而且延續了萬年。

但是看到門口的滿是塵土的臺階以及陳舊的牌子,利文的心氣再次低落下來,這情景幾乎就像遭遇了搶劫,曾經這裏可是方圓千裏聞名的酒館,來此品嚐的人們都能擠滿整個村。

木門打開了,一個堆滿皺紋的老者佝僂着身子走出來,見利文一直站在門口,眼裏露出一些愉悅,道:“年輕人,是來給我這糟老頭子照顧生意的嗎?”

“老人家,請問這裏還有辛克德蜜酒嗎?”利文試探性的問,剛纔看到的東西讓他心裏很沒底。

“啊,辛克德,多久沒有人這麼叫我了,快,進來進來。”老者看上去異常興奮,拽起利文的手腕就往酒館裏挪。

屋內的環境也是不盡人意,角落裏的蜘蛛網疊了幾層,牆根隱隱有幾個老鼠洞,就連桌椅器具甚至連櫃檯也都是塵土,老者趕忙用撣子稍微拭了拭,請利文坐下。

老者仍然帶着欣喜的表情轉身來到櫃檯後,取出一個不起眼的小酒桶,剛好是他能抬動的那種,顫顫巍巍地搬到利文跟前。

“來,年輕人,第一杯算我請你的。”

雖然已經有太多的疑惑,但酒總不會是假的,於是利文打開閥門,看着流進杯中的顏色,他感覺之前的想法都是多餘的,即使自己很長時間沒有看見過,但一直保存着對它的印象,而現在看到的,就是那成色極好的蜜酒。

端起杯子湊到鼻子邊輕輕嗅了嗅,也沒問題。

利文輕輕抿了口,味道也與預期中的一樣。

這下更疑惑了,難道這裏面還有什麼更深層的祕密?

但老人突然情緒激動起來,“抱歉,抱歉,非常抱歉,我沒想到這次還是讓您嚐出來了。”隨後倒坐在凳子上,長嘆一口氣,眼睛裏露出一絲絕望。

看來他是把自己疑惑的表情誤以爲是覺得酒味不對勁,雖然有些誇張,但利文還是連忙解釋道:“老人家,不要誤會,這酒很好,不瞞您說,我很久沒有來到這品嚐這蜜酒了,剛纔這一口頓時找回了當時的滋味,還是那個經典的辛克德。”

利文認爲自己這一番說辭足以讓老者釋懷了,但效果並不好,隨着又一聲長嘆,老者緩緩吐出幾個字:“唉,你是久別之人,自然嘗不出酒裏的端倪,實際上裏面的甘甜已經遠不如從前。”

“是嗎?”利文再次舉杯抿了下,細細品了一陣,漸漸發現裏面確實跟老人說的那樣,純酒的成分更多,蜂蜜的成分很少。

“老人家,我冒昧地問下,難道辛克德的配方已經更迭了嗎?”

“唉,要是有那本事,早不至於現在這樣了。”老者的眼窩幾乎要淌出淚水來。“不瞞你說,這些酒是拿最後一點蜂蜜製作的,以後只怕辛克德這牌子再也豎不起來了。”

“方便的話您能給我詳細說說嘛,我是個騎士,也許有能力幫到您。”利文坐到老人跟前道。

老人這才抬起頭仔細打量着利文,模樣、鎧甲、揹着的劍......,突然,他想起了什麼,伸手拿過桌子上的一個火柴盒,指着上面的圖案道:“您該不會是畫上的這位英雄吧。”

仔細一看,上面畫着果真是自己舉着劍的形象,但自己沉睡前那會還沒這技術,看來應該是紀念物。

“我也...不確定...”

“您其實無需遮掩,這個火柴已經停產了,村子裏也就跟我一樣歲數的人才見過這個牌子,他們從小就聽過龍騎士的故事,也就是您的故事。”

“難得在這還有人認得我。”利文心中淌過一縷溫流。“不過先不要聲張,我不希望攪擾到村裏的生活。”

“唉,我們的日子已經夠糟了,也不怕再亂一陣,不過我會替您保密的,這事說來話長,最近我們的蜜蜂似乎非常的怪異,每天亂飛不說,產的蜜也是愈加的少。”

“查出什麼原因了嗎?”

“不知道,只感覺每次颳風的時候蜜蜂就格外地瘋狂,還亂蜇街上的人,而且一去就不再回來了。”老者道。

“看來一定有什麼在擾亂它們。”利文說着低頭看了看杯中的酒。“也許我能調查一下背後的原因。”

外面傳來陣陣的嘈雜聲,人們的語氣似乎很激動,利文放下杯子,與老者一同走出來看,只見幾個身穿鋼甲的士兵模樣的人在與村民們理論,而村長也在其中。

利文往前走了幾步想仔細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哼,鄉巴佬,整整三個月了,你們連一桶蜂蜜都交不出來,難道以爲薩隆大人的忍耐是無限的嗎?”爲首的士兵沒好氣地說到。

“請您不要着急,我們已經派了很多人去尋找新的蜜源,只是現在......”村長低聲下氣地說,臉上滿是無奈。

“住口,每次都是這些無用的解釋,我要看的是蜂蜜!蜂蜜懂嗎!”士兵大聲嚷嚷着,引來了更多的人。

“請,請再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一定想辦法,一定~。”村長苦苦哀求道,幾乎快要跪下了。

“三天之內,再見不到就按欺詐罪處理!”士兵們撂下這句話,便轉身走了。

利文認得他們的服飾,尤其那藍黑相間的盾牌,亞尼赫跟他講過,那是肯帕斯帝國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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