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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番外 :厲雅x程二(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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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雅是在大一下學期的時候認識程斐然的。

程斐然在t大是出了名的風雲人物, 她剛入學時就聽過他的事蹟,長得好,出身豪門,對人很大方, t大裏倒追他的女生能繞學校好幾圈。

厲雅認識程斐然的契機, 就是某天晚上, 在圖書館門口撞見了一個大四學姐對程斐然告白的場面。

彼時程斐然大三, 興許是見得多了別人對自己告白,他也見慣不怪,態度尤其友好地拒絕對方:“抱歉啊, 我喜歡短髮的妹子。”

那大四學姐留着一頭波浪大捲髮, 風情漂亮,但大概是愛他愛得深沉, 聞言立即說:“我可以去剪短髮。”

程斐然大概又是見多了這類被拒依舊不死心的告白者, 依舊是好脾氣的婉拒對方:“沒必要沒必要, 你這樣很漂亮,犯不着爲了一個不喜歡自己的男人委屈自己。”

他拒絕得風度翩翩,那大四學姐卻不聽, 只留下一句:“我明天再來找你。”就甩着波浪大捲髮走了。

程斐然無奈地嘆口氣, 轉過身, 一抬眼就看見了厲雅。

當時的厲雅正好剪着個妹妹頭的短髮,抱着書蹙眉沉默不語的模樣, 像極了別人向自己告白前的躊躇不決。

以至於當時程斐然就誤會了, 以爲厲雅也是向他來表白的,立馬改口說:“同學,我也不喜歡你這樣短髮的,我喜歡及肩中長髮, 看起來乖乖順順的那種女生。”

厲雅蹙着眉,語氣冷淡地道:“學長,你擋住我出去的路了。”

圖書館已經閉館,幾扇門都鎖上了,就留了一扇門,僅容一人出入。

程斐然堵在門口,她才被迫地圍觀了一場表白。

但程斐然是真見多了女生各種花式的表白,厲雅過於反應被他劃分是欲擒故縱,側身一讓的時候,挑了眉說道:“同學,欲擒故縱這招我不喫的。”

厲雅抱着書從他面前走過,連個眼神都懶得分給他。

但她當時不知道的是,她書裏夾着的書籤恰好掉在了程斐然面前。

那一張書籤被程斐然撿起來,望着她遠去的背影,坐實了她就是在玩欲擒故縱。

後來第二次見面,還是在圖書館。

那是學期末了,馬上面臨期末考,厲雅在圖書館複習,程斐然忽然出現,坐在她身側,遞了一張書籤給她。

並在書籤上龍飛鳳舞的寫了一行字:“既然你這麼喜歡我,那我就勉爲其難答應你好了。”

厲雅看完後只覺莫名其妙。

這書籤是她的,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丟的,又是怎麼到程斐然手裏的。

正如她不明白程斐然在書籤上寫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一樣。

不過程斐然字卻寫得剛勁,讓她看後生了好感。

她是一個對喜歡的東西,就一定要擁有的人。

程斐然寫的字她喜歡,愛屋及烏的,對程斐然也生了幾分喜歡。

然後她和程斐然就這麼莫名其妙在一起了。

在一起之後,厲雅才從程斐然口中得知,原來自第一次圖書館見面後,她和程斐然就經常在同一地方出現,飯堂、操場、學校的小喫街、咖啡店等等。

用程斐然的話說,就是她費盡心思地追他,他看她努力的樣子怪可憐的,實在不好意思再拒絕,只好大發慈悲決定接受她。

但說實話,程斐然口中說的那些場景偶遇到她,厲雅完全是沒有印象的。

不過她看他這麼得意,也就沒壞他的心情說出真相,順着他的意思,默認了他對外宣稱是她追他的說法。

兩人在一起後,除了比較愛面子外,程斐然的表現其實挺好。

一個男朋友該做的,他都做到了,喜歡粘着她,不拈花惹草,各個節日都準備了浪漫的驚喜和價值不菲的禮物。但那時候厲雅並不缺這些東西,所以沒有太多觸動,不過是看他送出禮物開心的樣子,心裏會變得柔軟,會覺得他可愛。

只是這種柔軟的心情,並不能一直維持下去,而是隨着時間推移,厲雅慢慢變得不耐起來。

她和程斐然在一起兩年,在最後那半年的時間裏,她已經大三下學期,課業繁重,要忙着找實習,又要提前準備好畢業論文的開題報告,實在沒有更多精力投入感情上。

偏偏在那個時候,已經工作的程斐然粘她粘得厲害,而因爲她越來越沒時間回應他,導致程斐然越發沒有安全感,更加殷勤發消息和打電話給她,得到的往往是她更加少得可憐的回覆。

兩人之間開始出現爭吵。

一開始,厲雅很認真想過要解決這個問題。

她以爲程斐然粘她,是因爲兩人在一起兩年,都沒有發生過關係,覺得感情不穩定。

於是她抽空在一個週末和程斐然見了面,並且在那個晚上,和他發生了實質性的關係。

那並不是個愉快的晚上。

但礙於兩人都是第一次,厲雅雖有不適,但能理解。

後來也陸續一起住過幾個夜晚。

程斐然食髓知味,加上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一起住的時候,總喜歡夜裏折騰,她很少能睡個整覺。

時日一長,厲雅發現即便兩人有了實質性的關係後,也不能解決問題,反而覺得身心越發疲憊,就動了分手的念頭。

她自小受到父母的教育,都是先取悅自己,再取悅別人。既然在這一段關係裏,程斐然已經不能給她帶來輕鬆和愉快,那就該及時止損,趁早斷乾淨。

真正的分手那天,是個天氣晴朗的週日早上。

那一天,程斐然早早出門去給她帶早餐,她那會兒更想喝粥,沒動程斐然帶回來的豆漿油條。

然後兩人就因爲這個吵了起來。

程斐然覺得厲雅不識好歹,總是無視他的付出,踐踏他滿腔真心。厲雅則覺得他所謂付出並不是她所需要的,他只是感動了他自己。

吵到後來,厲雅只覺得身心俱疲,便提了分手。

程斐然正在氣頭上,又好面子,冷笑道:“分就分,誰先後悔誰是狗。”

厲雅便收拾好東西,從程斐然的公寓離開了。

她以爲兩人的關係到此結束,便將全部精力投入學業和忙着拿實習offer。

待所有塵埃落定時,已經是半個月後。

她在面試實習單位時,機緣巧合下認識了瞿文彬。

因爲瞿文彬的幫忙,她順利拿下四大會計師事務所之一的普華永道實習機會。

在去實習的前一天晚上,她請瞿文彬喫飯,瞿文彬卻當場向她表白,請了小提琴手助興,還事先準備了蛋糕和鮮花,藏在餐廳裏。在他表白的時候,餐廳經理抱着鮮花過來,帶頭鼓動,其他桌的客人都跟着起鬨嚷:“在一起在一起。”

這一幕,正好被和朋友一塊進來喫飯的程斐然撞見。

那時候程斐然臉上的愕然和錯愣,厲雅至今都印象尤深。

後來厲雅才知道,她那天提出的分手,程斐然並沒有當真。他在冷靜下來後,心裏認定她是在鬧彆扭,就一直等着她主動找他。

不曾想,程斐然沒等到她主動求和,卻等來了她和別的男人喫燭光晚餐被表白的浪漫場面。

程斐然曾試圖挽回她,連面子也不要了,天天守在她公寓樓下或者公司樓下,接送她上下班。

但他的努力都是徒勞,厲雅最終還是拒絕複合,並且爲了讓他死心,接受了性格穩重成熟的瞿文彬。

分手短短一個月,厲雅就立即有新歡。

這事在程斐然的朋友圈之間口口相傳,就變成了她劈腿瞿文彬,所以才和程斐然分手。

而程斐然在她之後,身邊的女朋友也開始一個接着一個換。

兩人保持着這種互不打擾的狀態一直持續了半年。

直到半年後,瞿文彬決定出國留學,厲雅不想耗費精力維持異地戀,因此和瞿文彬分手。

和瞿文彬分手後的第三天,她父母遭遇車禍,爸爸當場死亡,媽媽成植物人,父母的公司因此被兩個大伯家算計侵吞,最後只能宣告破產,父母名下的房子都被抵押還債。

那是一段相當黑暗且煎熬的日子。

在她四處奔波借錢湊母親醫藥費的時候,最後是程斐然伸出援助之手,給她簽了一張五百萬的支票,條件是她當他的特別助理,二十四小時內完隨傳隨到。

任期三年。

厲雅答應了。

因爲這事,哪怕在後來的工作中,程斐然對她百般挑剔,要她處理他各種女人的事,她都沒有任何怨言。

人在困境中掙扎,靠別人給飯喫,是由不得自己抱怨的。

更何況,程斐然說是挑剔她,也就口頭刺幾句,說着讓她隨叫隨到,實際上給足了她看護母親的時間。

並沒有真正的太爲難她。

就連三年助理的任期到了,她向他遞交辭呈,他也沒有任何爲難的意思,說放她走就真放她走。

然後被太子爺丟到洛水鎮上給她打下手,他也沒有和她作對的意思。

所以厲雅一直以爲程斐然已經放下過往,將兩人之間的那點事翻篇揭過去了。

畢竟時過境遷,離兩人當初分手,已經過了四年。

沒想到他竟然沒忘,還惦記着要和瞿文彬比個高低好壞。

厲雅微微仰起頭,看着將自己困在椅子裏的程斐然,他喝了不少酒,眼神卻是清明的。

如果不是他突兀地問出“我哪裏不如瞿文彬”以及“我到底輸在哪裏”這兩句話,厲雅都沒發現他喝醉了。

喝醉的程斐然有些難搞。

不給一個答案,他是不會罷休的。

厲雅微微嘆口氣,道:“你沒輸給瞿文彬。”

程斐然眼眶更紅了,語氣罕見的帶着一絲委屈:“那你當初爲什麼拒絕複合,選擇和他在一起?難道瞿文彬的活就很好?”

一個經驗豐富的男人,在男女這種事上,當然要比一個剛開葷的好。

但這一點,厲雅眼下是絕對不能承認的。

承認了,保不準自尊心受挫的程斐然會直接扛起她進屋,讓她體驗一遍什麼叫技術行不行。

“和瞿文彬沒有多大關係。”厲雅按了按太陽穴,耐着性子解釋:“只是當時我不喜歡你了,明白了嗎?”

程斐然直勾勾盯着她:“所以我沒輸給瞿文彬,是輸給了你。”

厲雅應聲了是,眼神平靜地回望着他:“現在可以放開手,讓我起來了嗎?”

程斐然“哦”了一聲,卻紋絲不動,雙手死死撐在她椅子上,跟個小孩似的,又有了新問題:“那當時你爲什麼會突然不喜歡我?明明都跟我發生關係了。”

厲雅沒有耐心再跟他掰扯這些陳年往事,終於冷下臉,淡聲道:“我數到三,放開手。”

她這話音剛落,還沒開始數數,程斐然已經鬆手往後退了幾步。

厲雅站起來,轉身去拿放在角落裏的掃把。

程斐然見狀,以爲她要拿掃把打他,瞬間秒慫。

他抱頭跑到自己房間門口,揚聲喊:“你要幹什麼?”

厲雅指着一桌的殘羹剩飯和桌下的啤酒瓶子,言簡意賅:“打掃。”

程斐然以爲她是讓他打掃,呆了幾秒,最終還是蔫頭耷腦地走上前接過厲雅手裏的掃把,老老實實去收拾碗筷打掃院子。

乖巧賢惠得完全沒有一點他平日裏那股程二少風流瀟灑的威風架子。

厲雅想幫忙,還被他趕到了一邊,討好地說:“你不喜歡做家務,就站着別動,我來。”

最後洗完碗筷打掃好院子,程斐然讓厲雅點評他做得怎麼樣,拉着她挨個碗筷察看。就跟個小狗似的,纏了半小時,讓厲雅誇他做得好,才肯罷休,滿意地去睡覺。

***

到了第二天一早,程斐然睡醒,忍着宿醉之後的頭脹,慢慢想起自己醉酒後都幹了些什麼,神色頓時一僵。

他下了牀,扒開一條門縫,往厲雅那邊偷偷瞄了一眼。

厲雅房間的門已經掛上鎖,這表明她已經起牀去工作了。

程斐然靠着門鬆口氣,然後飛快洗漱好,抓起外套出了門。

接下來幾天,厲雅沒有再見過程斐然,其他人倒是見到了。

程斐然的心理其實很好猜,無非是醒來後想起來自己幹了什麼,依他那死要面子的性格,肯定會覺得在她面前跌面子,心裏彆扭,就故意躲着她罷了。

程斐然對厲雅避而不見,躲得太明顯,小金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他私底下和向陽八卦,振振有詞的猜測:“一定是那天晚上我們走後,咱們的這位程二少和厲總之間發生了什麼。”

奈何向陽在八卦方面實在沒有天賦,哪怕小金暗示得這麼明顯她依然一頭霧水,呆呆地問:“發生了什麼?”

“你想想,那天晚上大家都喝了酒對吧?”小金循循善誘。

向陽點頭:“程助還喝了不少。”

“你再想想,程二少明顯對厲總還餘情未了,我瞧厲總也是面冷心熱的。”小金說,“兩人都喝了酒,孤男寡女,花前月下,這氣氛一上來,不就那什麼了嗎?”

向陽支着腦袋,雙目困惑:“那什麼是什麼?”

小金簡直對向陽這木腦子沒轍,拍桌道:“酒後亂性啊!”

向陽不相信:“這不能吧?”

厲雅渾身上下都散着一股理智冷靜,怎麼看都不像是那種會酒後亂性的人。

真要有什麼,那也應該是情之所至,而不是喝了酒的原因。

“怎麼不能。”小金反問道:“如果什麼這兩人之間都沒發生,那程二少這幾天的反常行爲怎麼解釋?”

“這我哪知道。”向陽叮囑小金:“這種沒證據的事兒,你在我面前隨便說說就行了,可千萬別外說。”

兩人都不知道,門外正好瞿文彬的助理過來找資料,聽了這一耳朵的八卦,連資料也忘了拿,急匆匆跑回去,又和同事們私底下一傳。

很快,厲雅和程斐然酒後春風一度的事,就傳遍了整個項目組。

瞿文彬也有所耳聞。

這天下午,他拿圖紙給厲雅時,就問了句:“你和程斐然的事是真的嗎?”

項目組有什麼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厲雅,自然也聽說了項目組正盛傳着她和程斐然酒後春宵的事。

她接過圖紙,說了句:“假的,你怎麼也信起了這種沒根據的謠言。”

瞿文彬鬆口氣,餘光瞥見了厲雅身後不遠處的程斐然,舒展着眉目,綻出一抹淺淡的笑容。

“雅雅,我這幾年一直都沒有別的女人,心裏始終只有你。”

聲音不大,卻足夠企圖趁厲雅沒發現前悄悄溜走的程斐然聽到。

“既然你和他是假的。”瞿文彬上前一步,伸手落在厲雅的肩膀上,語氣誠懇:“不妨考慮和我變成真的。”

程斐然倏然停了腳步。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被誰舉報,兩個月前的章節還被鎖……太難了。爭取週三寫完結了。感謝在2021-01-06 23:49:52~2021-01-12 00:18:42期間爲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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