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你的說法,其實武林盟從半年前開始,就已經開始對我們乘風派下手了?”
凌軒宇眉頭緊皺,心情沉重。顯然,從秦燈燈那裏得來的消息,讓他有些隱隱不安。
他有理由相信,現在江湖上盛傳的,擁有參賽資格的那些門派裏,排名末尾的門派遭受不明人士的清洗,這些事情都是武林盟自己做的,目的……就是爲了掩蓋他們的主要目標,也就是——乘風派!
可是他們這麼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乘風派裏有什麼值得他們這樣費盡心思去搶奪的東西嗎?
凌軒宇與方長二人低頭閉目深思,然後他們突然醒悟過來,猛地抬頭,異口同聲地說道:“是《神機錄》!”
如果這個猜測屬實的話,那麼許多事情都能夠得到合理的解釋了。爲什麼武林盟在得到了一份《神機錄》殘卷之後,不僅不自己收錄起來,反而慷慨地將其作爲武林大賽的冠軍獎品?
很明顯,這是爲了引出其他《神機錄》殘卷的擁有者。畢竟,無論是誰,只要手中捏着一份殘卷,那麼他就必定會有着將《神機錄》集齊的念頭。而武林盟,就是在利用這份人心。
方長忽然想起,自己來到乘風派的第一天,就碰到了幾個妄圖上山搶奪《神機錄》殘卷的大漢。而他還清楚地記得,在那天中午的時候,燕雲離纔剛剛在仙隱村的武林盟分部裏辦理了乘風派的登記手續。如果說他前腳剛走,別人後腳就查到了乘風派所在地的資料,這未免也太趕巧了吧?更何況,當時那個領頭的大漢,可是隨隨便便就掏出來一千兩的銀票,放到別的門派裏,怎麼想都不大現實,也只有武林盟財大氣粗,會給自己的手下發這麼多的經費吧?
這麼一想的話,很多原本讓人有些費解的事情,這會兒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釋。這也從側面證明,先前的種種,都是武林盟在背後動手腳。
不過方長轉念一想,《神機錄》總共七份殘卷,“機甲篇”和“融靈篇”在言七七手裏,“陷阱篇”在方小鶴家裏存着,再加上方長之前在陰陽五行大陣裏閒着沒事幹,把存在記憶之中的“傀儡篇”也給抄錄了下來。這麼一算,乘風派手中的《神機錄》殘卷,居然已經超過半數了!
至於其他三篇殘卷,方長也已經從黑眼方長的記憶庫裏找到了些許信息,分別是“兵械篇”,“守禦篇”以及“建築篇”。只可惜,這些其餘的殘卷都不是黑眼方長編寫的,所以他的記憶裏也沒有相關的內容存留,只有大概的殘卷內容介紹。比如說“兵械篇”主要講的是各種兵器機關的設計與製造,“守禦篇”則是介紹用於防守的機關。至於“建築篇”,這是《神機錄》中唯一一份民用篇機關,裏面的內容包括了各式房屋的設計與建造方式,城鎮大型排水引水機關建設,不同環境下橋樑的設計方法等等,而且這份“建築篇”的內容,幾乎比其他六份殘卷加起來還要多。甚至有機關術士認爲,“建築篇”纔是《神機錄》最精華的部分。
不過在許多人眼中,這份“建築篇”偏偏是《神機錄》中最沒用的一部分,因爲絕大多數的人根本用不上這份殘卷裏的內容。或者說,他們更傾向於擁有那能夠使自身實力變得更強的那其餘六份殘卷。
好吧,扯遠了。
既然現在大概能夠猜到武林盟的目標,那麼就應該採取一些針對性的措施了。至於究竟應該怎麼做……
方長並沒有想好。
這種事情,當然是應該交給熊道人或者祁玥來考慮比較妥當,方長的小腦瓜在處理這方面的內容時,總是顯得不太靈光。
“找到了找到了,燈燈師妹,這就是你之前交給我的那塊白玉。”
霍海快步從房間中走出,手中捧着一塊拳頭大小的白玉。
這塊白玉乍一看沒有什麼稀奇的地方,但如果定睛看去,就能發現在其表面上盤旋着一層淡淡的白霧,倒是和熊道人用來遮掩容顏的祕法有些類似。
凌軒宇好奇地看着這塊白玉,開口道:“你們就是用這種東西來鎖定熊道人位置的嗎?”
霍海點頭:“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不過這塊白玉上面存在着一股牽引力,只要順着這股牽引力的方向前進,就一定能找到熊道人的位置。”
方長與凌軒宇對視了一眼,他們的腦海中同時浮現出來一樣事物:子母石。
只不過,這次的子石換成了一塊白玉,而母石……則是熊道人!
“老大,我感覺這塊白玉,說不定跟心機道有點關係。”方長想了想,如是說道。
凌軒宇眯着眼睛深思了一會兒,這纔開口道:“那要是按你這麼說,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以前道人那傢伙有說過,自己在心機道其實還有個便宜師兄來着。”
“誒?二師傅不是說心機道是一脈單傳嗎?哪來的便宜師兄?”方長不解。
凌軒宇瞥了他一眼:“一脈單傳又不是說整個門派只有他一個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道人他師傅好像是終生未娶,後來收養了一個徒弟,結果那個徒弟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自己下山回家了,老人家沒辦法,只好又收養了一個徒弟,那就是道人了。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道人的確是有個便宜師兄的。”
“自己跑了?他這是跟自己的師傅鬧彆扭了嗎?”方長問道。
凌軒宇搖頭:“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因爲據道人說,當年他師傅回憶起自己的另一個徒弟時,言辭都比較親切,看起來應該是關係還不錯的樣子。”
方長點了點頭,突然又道:“那……老大,你說這塊白玉……會不會就是三師傅的那位師兄提供的?”
凌軒宇皺眉,表情凝重:“你的意思是說……道人的師兄叛出心機道之後,又轉投到武林盟手下去了?而且這貨還不念同門舊情,想要幹掉道人?”
“嘖,這就有意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