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記重拳打在男子臉上的時候 男子根本沒有意識到 直接就栽倒在了地上 跟女孩她哥哥一起來的那名男子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我眼睛一斜 男子伸出腳想要踹我 估計他們喝的有點多 動作異常的緩慢 我靈敏的躲過了這一腳 便小跑兩步從牆根底下拿起了啤酒瓶
我剛一轉身 那名男子似乎不死心 還想繼續踢我 我假裝揮了揮手中的瓶子 男子立馬嚇的向後退了兩步 看這表情似乎也在地上找什麼能擊打我的武器 我哪管這些 立馬轉身揚起酒瓶一下就掄在了還在地上躺着的女孩他哥 酒瓶四散開來後 只聽一聲慘叫 這叫聲只持續了一秒中 女孩他哥就沒了反應 憑藉昏暗的燈光看到 女孩她哥痛苦的捂着腦袋 嘴巴也在顫抖着 一想到女孩差點被騙去做那行 我的怒火又被爆發了出來 我吐了一口痰 順手又撿起了已經打碎的半個酒瓶 我本想繼續掄在女孩她哥的頭上 卻不想 女孩直接一把推開我護在了她哥的身上
我的怒氣消失後 很不解的問女孩 “你傻不傻 你哥都把你賣了 你還這樣做 ”
女孩猛烈的搖着頭 一副很無辜的眼神看着我 “即便我哥有天萬種錯 可他也是我哥啊 ”
“草 ”我大罵了一句 便丟掉了手中的啤酒瓶 蹲下身後 我儘量的控制着自己內心的怒火 就這麼一會的時間 周圍已經圍滿了許多觀看的路人 我一扭頭 發現女孩她哥頭上全都是血 我突然一愣 這件事好似有點棘手了 畢竟出了這種事 何況我還在異鄉 感到一陣後怕後 我當即給自己嘴裏塞了一根菸
香菸還未抽完的時候 我就起身把自己身上的錢全都給了女孩 看着她還是一副無辜的表情 我的心隨即一軟 向她說道 “你把這些錢拿着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 你就回朝陽區 在我們住的那個賓館裏等我 ”
女孩用着含着淚水的大眼睛一直看着我 可就是沒接我手中的錢 我輕嘆了一口氣直接把錢塞到了女孩的懷裏 剛一轉身 就看見人羣中閃開了一條道 兩名穿着警服的警察正向我這邊走來 我沒選擇逃跑 畢竟是我先動手的 不管是什麼後果我也認了
兩名警察簡單的詢問了一下路人 便向我這邊走來 我學着電視上那樣伸出了雙手 可警察卻沒有給我拷上手銬 而是將我和女孩她哥的朋友帶到了警車上 警車開出去後 一輛救護車纔開了過來 蹲在狹小的警車後 窗戶都被鐵柵欄擋住了 這時我才感覺到了手掌一陣疼 低頭一看 手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血了 我顧不上疼 直接把血抹在了我的衣服上
審訊室裏 我坐在了一個椅子上 對面坐着另外兩名警察 一個長得很年輕 一個有些年齡 年長的看起來很面善 不過他們都是用着很嚴肅的眼神看着我 我覺得這種眼神有點可怕 我便躲過了兩名警察的眼神 眼睛一斜 就看到牆上寫着幾個大字 “坦白從寬 抗拒從嚴 ”
半晌後 那位年輕的警察敲了敲桌子喊道 “爲什麼打架 ”
一聽這話我就感到了一絲委屈 於是 我也脫口而出 “都把他妹妹賣 ”說到這的時候 我突然停頓了下來 我仔細一想 如果我把實情說出來的話 警察肯定會順藤摸瓜找到李倩 這樣一來的話 老三不就也會被抓 但我如果不說的話 我總不能說我無緣無故打人吧
警察等的不耐煩 敲着桌子催促道 ”賣什麼 什麼妹妹 “
我低着頭硬是把實情憋回到了肚子裏 良久後才擠出幾個字 “喝了一點酒 發生口角了 就 ”
年輕警察剛想開口 就被一旁的中年警察揮手擋住了 中年警察看了我一眼 順手從桌子上把我身份證拿了出來 他笑了笑向我說道 “西安人 ”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警察 點了點頭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 都是喝點酒就打架 這後果你想過沒 要是一不小心做了錯事 你的父母該有多傷心 ”
警察的這番話讓我又一次很慚愧的低下了頭 一時間 我就開始後悔了 如果真的出什麼事了 先不說我要後悔一輩子 老爸老媽肯定傷心死了 一想到這 我就感到一陣後怕
沉默片刻後 我主動說道 “對不起 我下次不喝酒了 ”
年輕警察一拍桌子 “你們這些年輕人 每次都是做完錯事後纔開始反省 有用嗎 你就等着法律制裁吧 ”
中年警察笑了笑 插道 “你家人在這邊沒 你給你家人打個電話讓他們過來一趟 ”
我眉頭稍作一皺 便搪塞道 “我家人都沒在這裏 他們都在西安呢 這麼遠 來也不合適 ”
中年警察想了想 又說道 “那你這邊還有什麼朋友沒 你先給他們打個電話 然後等你打的那個人的驗傷結果 要是沒什麼大事 對方不選擇追究的話 你給對方付一下治療費 再交點罰款就行了 但這完全要看對方願不願意和解 要是不願意 你也先別擔心 我們正在調解這事 ”
我點了點頭 腦子裏瞬間就想起了老三 如果讓老三來保我的話 會不會不妥 畢竟她的女友不是善茬 何況老三還是幹這事 要是一不小心把老三的底子調查出來的話 那就完蛋了 我不能這麼做 但我又一細想 在北京這個城市 我除了認識老三 還能認識誰呢 但是我敢肯定一件事 等女孩她哥酒醒後 她肯定不敢選擇追究我 因爲他選擇追究我的話 那這件事就不是打架這麼簡單了
思考中 年輕的警察接了一個電話 然後趴在中年警察耳邊說了一句悄悄話 我立馬抬起頭很認真的聽着他們的對話 不過什麼都沒聽到 片刻後 中年警察笑着點了點頭 向我說道 “對方也沒受什麼大傷 也不選擇追究了 你趕快給你朋友打個電話 ”
中年警察說完後 便起身把手機遞給了我 我很勉強的笑了笑 拿起手機後 我直接點開了老三的電話號碼 糾結中 我到底該不該打這個電話 如果真出事的話 老三還不怪死我啊 李倩更能恨死我 雖然老三的職業很不靠譜 但也不是什麼殺人放火的事 老三那句話說的很對 這種事就相當於一個食物鏈 永遠都打擊不完的
年輕警察看我沒有打電話的動作 又催促道 “打啊 發什麼愣 ”
我很爲難的點了點頭 表情也在難堪中胡亂的滑動着電話薄 突然 琳姍的名字印在了我的眼神裏 我一愣 好似明白了什麼 琳姍的父親不是在北京 如果我現在給琳姍打個電話讓他父親過來 會怎麼樣 但又一細想 雖然我跟琳姍現在沒什麼 那也總不能讓琳姍父親過來保我吧 那我起初的好印象肯定會讓琳姍父親失望
這樣做還是不妥 左右爲難一番後 我又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幫我 猶豫不決中 我還是選擇給琳姍打了過去 畢竟老三跟琳姍的父親來比較 琳姍父親還能靠點譜 畢竟 我剛好能找個好理由給琳姍打電話了
下定決定後 我當即給琳姍打了過去 本想着這會都半夜了 琳姍估計都睡了 但一切 我又想多了 琳姍不但沒有睡 還立即接了電話 不過她卻沒說話 一時間 我又開始後悔了 我到底該怎麼跟琳姍說這事 猶豫中 琳姍冷冷的語氣傳了過來 “說話啊 ”
我“嘿嘿”一笑 說道 “能不能把你父親的電話給我說一下 ”
“幹嘛 ”
琳姍這接二連三的語氣噎了我一句 但我沒說實情 而是撒了一個謊 “我有點工作中的事要請教你爸爸 ”
“知道了 一會給你發過去 ”
“謝 ”
我的感謝還沒說完 琳姍就掛斷了電話 這“嘟嘟嘟”的掛斷聲聽的我有絲悲涼 不管怎麼說 先讓我能出去纔是硬道理 不過 這一個電話 也讓我覺得我跟琳姍之間已經隔了一道牆
沒一會 微信提示音就響了起來 我點開微信一開 琳姍只給我發來了一串電話號碼 我只回覆了琳姍“謝謝”兩個字 這才選擇給琳姍父親打了過去
道明我的來意後 琳姍父親雖然有些受寵若驚 但還是笑着跟我扯着家常 我也不好意思說我跟琳姍吵架了 因此 我又撒了一個謊 但警察在這裏我也不能把謊說的太實在了 簡單說了一下我打架事之後 出乎我意料的是 琳姍父親對此事也沒太多過問 只是問我在那個公安局 然後馬上過來
在公安局裏待了不多一個小時 我就被一名警察護送了出去 出來警局後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憑藉着路燈 第一眼就看到琳姍父親站在一輛奔馳車前 看到這一幕後 我又有點後悔給琳姍父親打電話了 這也就很好的說明了 我剛來北京就打架鬧事 先不說我以後能不能跟琳姍怎麼樣 就現在來說 琳姍的父親肯定不會樂意把自己女兒交給我這麼一個不靠譜的男人
靠近琳姍父親後 我禮貌的喊了一聲 “叔叔 ”
琳姍父親坦然一笑 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 “先上車 這都來北京了 你也不給叔叔打個電話 ”
奔馳車開出去後 我很拘謹跟琳姍父親坐在後座上 這期間 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更不敢多說話 我還生怕自己說錯什麼話了呢 我也再想着 要是琳姍父親一會問我爲什麼打架的話 我該怎麼說 路見不平嗎 總之 在琳姍父親沒有開口之前 我應該先想一個好的理由
良久後 琳姍父親先說道 “怎麼想着來北京呢 ”
我稍作一愣 卻不知該怎麼回答了 本想着琳姍父親應該問我爲什麼打架 這怎麼問了這麼一句 我剛纔已經把想好的一切都放在我嘴巴邊上了 只要琳姍父親一問 我會立即脫口而出
愣了好久後 我才緩過了神 “來北京工作 ”
琳姍父親驚訝的看了我一眼 又說道 “怎麼想着來北京呢 是不是跟姍姍吵架了 ”
我沒任何猶豫 立馬回道 “沒沒沒 叔叔 我們沒吵架 ”
“那爲什麼要來北京工作呢 ”
面對琳姍父親一連串的問題 我突然有種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念頭 琳姍的父親果然是一個老手 他問什麼話都不選擇按套路出牌 我都是僅憑我自己瞭解琳姍父親那麼一點點來分析我的下一句話該怎麼說 可琳姍父親總是問一些不太重要的問題 這也正是我無法回答他的根本原因
吭哧了半天 我再次撒了一個謊 “叔叔 其實我覺得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 所以我想好好奮鬥一下 這不剛好我朋友在北京 我就來投靠他來了 ”
琳姍父親點了點頭 “你朋友做什麼的 ”
我的心當即“咯噔”一聲 這個問題我根本沒有想過琳姍父親會問 那我該怎麼說 這一連撒了這麼多的謊 琳姍父親肯定會看出來 因爲我回答他的問題都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難道我要告訴琳姍父親 我的朋友是做那樣的工作 一想到這裏 我就想起了老爸說的那句話 “你說一個謊 肯定要用好多謊來圓第一個謊 ”這句話 果真沒錯
見我一直沒有回應 琳姍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向我說道 “小江啊 叔叔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 可能姍姍給你說過我的家事 也希望你能理解叔叔 這個結果不是叔叔想要的 姍姍的哥哥整天就知道玩 根本不管公司的事 因此 叔叔以後肯定會把公司交給姍姍來打理 所以 你要幫叔叔一個小忙 ”
我一聽這話 心中頓時樂開了花 這好不容易換了一個話題 我當然不遠繼續停留在剛纔那個難以回答的問題中 因此 我當即點了點頭 “叔叔 你說 ”
琳姍父親欣慰一笑 “叔叔不管你跟姍姍以後發展成什麼樣 朋友 或者情侶 我只希望你能讓姍姍永遠開心下去 我欠姍姍的太多了 ”
琳姍父親說到這的時候 哽嚥了一番 我很難想象一個跟我父親年齡差不多大的男人會掉眼淚 這是我未曾見過的一幕 說實在的 我被感動了 沒多想什麼 我當即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叔叔你放心 這不是什麼忙 這是你我該做的 ”
“好 叔叔喜歡你的性格 在北京有什麼難處的話你就給叔叔打電話 ”
“謝謝叔叔 ”
最後 在琳姍父親強烈要求下 司機才把我送回到了朝陽區那個賓館門前 告別琳姍父親後 已經是凌晨五點多了 遠處的天邊也稍微亮了一點 就這個點 我都能看到許多忙碌的人羣急急忙忙的穿過街道 也有許多環衛工人正在打掃着這座城市 我無奈嘆了一口氣 自問着自己 ；我真的能在這裏奮鬥出屬於我的事業嗎 ”
在原地抽了一根菸後 我才選擇向賓館裏走去 不過賓館的大門已經鎖上了 我向後退了幾步 看着依舊亮着的賓館招牌 “嘖”了一聲後 我才選擇趴在玻璃門上看了看賓館裏面 只有一個服務員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使勁拍了拍玻璃門 這才驚醒了生在熟睡中的服務員
回到先前開好的那兩間房間後 卻沒有發現女孩的身影 我仔細一想 女孩應該在醫院裏陪着她哥哥吧 本想問清醫院在哪裏 但又一想 這會都早上了 何況我身上的所有錢都給那個女孩了 就算過去的話 也沒有路費 打消這個念頭後 我纔想起老七今天要過來
在廁所裏簡單的洗漱了一番 我才躺在了柔軟的牀上 無聊的翻開手機後 點開了琳姍的微信 她還是沒有回覆我說的那句謝謝 感到一絲涼意後 琳姍父親囑咐我的話卻一直浮現在我的腦海裏 但我此時如何才能讓琳姍高興起來 糾結中 我還是厚着臉皮給琳姍發了一條消息 “準備上班了吧 ”
將手機丟到一旁後 我給自己嘴裏點着了一根菸 眼神死死的看着天花板 這北京 我果然來錯了 如果當初我走的時候不那麼愛面子 哪怕向琳姍說句道歉的話 那結果會不會有所改變 我也敢斷定 琳姍能去機場 那就證明她想挽留我 只是我不知道處於什麼原因 琳姍最後還是沒有選擇留住我 而我剛好是一個愛面子的人 所以 這個結局很明顯 她沒留 我狠心 選擇走 一到這 就後悔 可一切 都遲了
“哎 ”
重重嘆了一口氣後 我才掐滅了未抽完的香菸 在恍惚中 我才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