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上午,煙海市市郊的某條公路旁,道藏入口所在地。
無數荷槍實彈的軍人,警察,依舊封鎖着嚴格的保護圈,禁止任何人入內,卻並不理會行人在外圍探查。
周圍,看熱鬧的人不少。
有本地路過駐足觀望的,有從外地專程跑來的,甚至還有不少老外!
更有記者扛着長槍短炮守在這裏,想蹭一波熱度,挖掘到些爆炸性消息。
可惜封鎖線過於嚴格,誰也進不去,消息也傳不出來。
此時,封鎖圈裏,大霧旁,十幾人圍站作一圈,每個人都眉頭緊鎖。
“這幾天的時間,我已經用迷蹤天羅盤搜索了每一片土地,卻依舊沒有找到道藏的入口。正常情況,就算入口關閉,迷蹤天羅盤也該能稍有些感知……各位如果還有什麼辦法,不管可行性如何,儘管可以說說看。”
最先開口的事徐亞天,說話的氣勢依舊沉穩,卻掩飾不住眉宇間的疲憊。
事實上,爲了營救李蒙塵,他這四十小時的時間裏只睡了一小會。
而站在他跟前的,則是來自全國各地,各個家族的長老等,被徐亞天請來,一起參與營救工作。
徐亞天剛開口,站在他對面的一個老人便苦笑起來:“徐亞天,還是算了吧,這些天用了幾千片靈葉了?再營救下去……”
這幾天,天眼爲了營救工作所動用的物資,他一個外人看了都心疼不已。
“就是啊,何況,已經這麼久過去,就算救援也晚了吧?要不就算了?”另一個人也跟着附和道。
徐亞天卻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我們要討論的是如何救援,而不是是否救援。既然知道時間緊急,大家趕緊想辦法就是了。”
徐亞天如此堅決,幾人也不多說什麼,低聲議論起來。
太陽漸漸升高,參與討論的幾人卻漸漸面露無奈,紛紛搖頭嘆息。
之前那老者又開口說道:“這幾天,能想到的辦法都想到了,能用過的也都用過了,我們實在是沒什麼辦法了!”
“倒是想到一種可能,那個入口的位置,並非固定,而是在大霧裏隨機移動——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更沒辦法營救了。”
最後,來自天眼組織,那個參與過視頻會議的瘦小男子給出了最後的結論:“老徐,現在不是救不救的問題,所有的辦法都已經用過了……我們,真的沒什麼辦法了。”
真的沒辦法了,幾千片靈葉的代價已經付出,營救行動,卻被迫宣佈失敗。
衆人都不說話,徐亞天也沉默不語,腦海裏還在思考,想着有沒有什麼辦法,或許還能想到什麼?
這時候,東方不器忽然湊到徐亞天身邊,小聲耳語道:“神庭那邊的人過來了,老奧丁親自帶隊,已經到了封鎖線。而且,架勢有點……”
徐亞天微微挑眉:“走,看看去。”
暫時沒辦法了,只能先把救援工作放到一邊。
噼裏啪啦,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便響徹這一片天地。
“搞什麼名堂?”
衆人走到跟前,便看到老奧丁正樂呵呵地指揮着人燃放鞭炮,竟還興致盎然地親自上去點燃。
還有神庭的其他強者,招呼着樂隊,儀仗隊,舞蹈隊,熱鬧非凡,像是婚慶典禮的現場。
一回頭,看到這邊的徐亞天,老奧丁便看過來,學着華夏的禮儀拱拱手,高聲說道:“徐亞天,這次真的太感謝你們了!錦旗十面,特此奉上!”
招招手,便有一隊金髮碧眼的美女走過來,每人的手中都拿着一面錦旗。
“慷慨解囊,世界典範”
“誠實守信,道德楷模”
……
如此種種,整整十面錦旗一字排開,展現在大家的面前。
“老奧丁,你這是什麼意思?”徐亞天沉聲問道。
“哈哈!當然是表示感謝,感謝你送我的這份大禮了!”老奧丁開懷大笑。
又招手,便有幾人扯着巨大的橫幅走出來,上面赫然寫着:歡迎威爾斯凱旋!
“徐亞天,咱們簽訂的那份協議,你應該不會忘記吧?威爾斯的名單就在上面,而且寫得很清楚,一切私人物品不得扣留。”
“整整一個道藏的寶物啊!這是多大的一份厚禮!”
“不來送上錦旗,不親自過來一趟,我實在難以表達我心中的感激之情。”
老奧丁說話時候,用的是流利的華夏語,在場的觀衆自然都能夠聽懂,頓時議論紛紛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這個道藏裏的寶物要送給別人?”
“記不記得前些天看的那個帖子?道藏裏的貴重物品,都有認主的功能!所以,寶物怕是都被那個叫威爾斯的傢伙得到了!”
“難道就這麼看着老外把東西拿走?”
“大家快看,網上有最新消息了!”
徐亞天這便明白了老奧丁的來意,看着對方歡慶鼓舞的模樣,一陣思考,便淡淡說道:“感激不感激地,一會再說吧。我現在任務在身,只能怠慢各位。還請先去酒店下榻,不要再這裏影響公共秩序。”
徐亞天下達逐客令,老奧丁也不生氣,笑着說道:“好,執行任務重要,我也不讓你難做。我們先去休息。”
說着,便帶人離開。
卻是指揮着舞蹈隊,儀仗隊,軍樂隊,擺開了陣勢。
十面錦旗走在最前面,一路風風光光,好不熱鬧。
“就在剛纔,神庭方面把那份合約的內容向全世界公開了,尤其國內網絡,到處都在傳——老奧丁,這是在造勢,讓咱們沒法對威爾斯動手!否則就是在世界面前背信棄義!”
東方不器在對方離開後說道。
“那他過來送錦旗,放鞭炮,搞儀仗隊又是什麼意思?明目張膽過來打臉?”
“草!這個老不死的混蛋!真想弄死他。”
衆人紛紛叫罵起來——這些平時身居高位的大人物,此時也氣得夠嗆。
“他們這次過來走了流程的,算是賓客,不能無故對他們動手。”徐亞天神色依舊平靜,只是眉宇間更顯深沉的意味。
細看他的眼睛,便更能感覺到,一股力量在其中氤氳。
“走一步,看一步!現在道藏還沒有結束,一切都沒有定論,與其生氣,不如回去想辦法!”徐亞天說道。
“唉,也只能這樣了!”
衆人嘆息着,心裏明白:沒什麼辦法營救了,就算想辦法進去,李蒙塵多半也已經死了。
“等等!幾位叔叔,我可以問你們一些事情嗎?”
這時候,一個女孩的聲音傳入他們的耳朵。
只見一個漂亮的少女走到封鎖線的近前,帶着焦急的神色問道。
她的身後不遠,還跟着一個男生,正是張晗。
東方不器自然認得張晗,瞥了他一眼,又向那女孩說道:“你想問什麼?涉及機密的東西我不會告訴你。”
“請問,進入道藏的那個男生叫什麼?是不是叫李蒙塵?我是他的家人,請你們告訴我。”
找李蒙塵的?他的家人?
東方不器眉頭微皺,很快記得資料中,有個從小跟李蒙塵相依爲命的女孩子。
“你是夏雪天?”
“是,你認識我?”
東方不器沒急着說話,而是將目光落到徐亞天身上。
徐亞天猶豫一陣,終於嘆息道:“跟我進來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