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爲了應景襯托秦朗此時的孤獨離去,天空開始飄落雪花。白色的雪花掉落在秦朗身上,秦朗也不拍去,只是仍由周身散發的熱氣將其烘乾。沒走多遠,秦朗就被身後追來的那個佝僂着身子的老頭給叫住了。
“少俠留步,方纔是老朽不對。月姬請少俠上樓一敘。”老人聲音依舊沙啞不堪,佝僂着身子看着秦朗,眼神裏充滿了悔過之意,這讓秦朗不去原諒也不好。
秦朗沒有去在意爲何這個老人佝僂着身子,杵着柺杖還能追趕上他的步伐。也許是因爲他剛纔走路時出神了才使自己走路變慢了吧。秦朗卻是不知道那月姬爲何如此看的起自己,竟然發現了少了他這麼一號人還讓自己年老的父親親自前來相請。秦朗步伐較快,就先行進了風雪三月,他也沒有等老人的意思。畢竟他的目的不是這個糟老頭子。
秦朗這才邁進風雪三月,那老頭身邊就立馬跑過來一人,這人正是方纔挑釁秦朗與秦朗打鬥的人。晃晃悠悠的走到老人面前,那人聲道:“大人,他的實力”
還沒等他完,老人就隨手揮出一掌,將那人打出去好遠。若是有明眼人細心觀察卻不難看出老人這一掌內帶着一些不易察覺的黑色光芒,似是魔族之人才能用出的法術。“廢物是無權與我話的。”老人此時的聲音卻是一都不沙啞了,直起身子看了眼眼前那風雪三月,他所要得到的東西就得靠着這個煙花之地和那個女人了。
方纔秦朗與那人打鬥時,老人早已觀察了個仔細,秦朗的實力卻是進步了不少,但是老人卻還是很有自信能殺掉他,但是現在還是得利用一下那個僞裝過的秦朗。這老人便是那個獻身鬼神泣的白勝,隱藏了一年之久,他終於出世了。眼前這個風雪三月,可是他與魅妖王精心策劃了近一年才辦下的,這裏面的女人是他二人走遍了大江南北找尋來的孤兒,當他們是父母般,所以讓這些女人做這些事情賣藝不賣身,她們還是很痛快的就答應了。
秦朗上了樓閣,幾個幸運的英軍男子早已坐下,此刻月姬卻是不在。正中間有一個繡滿山水畫的屏風,衆人的眼光均是聚焦於此,想必那月姬就在這屏風後面了。烏鴉見秦朗又回來,一顆心才放了下來,他可不想那麼一的意外破壞了自己的計劃。衝秦朗招了招手示意他來身邊做下,秦朗了頭就過來了。
“既然各位都到齊了,那月姬這便要出來了。”聲音自屏風中散出,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似是一曲動人曲調,叫人聽的好不舒坦。
空氣都靜了下來,大家只是死死的盯住屏風。隨着屏風的移開,月姬的面容終於出現在了衆人的眼前。她的面貌沒有人能用語言去形容,也沒有讓願意去想要用什麼詞來形容。大家只是單純的看着她,生怕下一秒她就會消失。
沒有人動,可是秦朗卻例外。他皺起了每天,他似乎能從月姬那雙明亮而又黑徹的深不見底且擁有無窮引力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熟悉的感覺。這是魅惑術的感覺,難道眼前這人是魅妖王?可是眼前這個女人分明就沒有一絲妖的感覺,而且除了那雙眼睛和同是女人之外秦朗無法把她與魅妖王聯繫在一起。
不過既然產生了懷疑,秦朗自然會心注意。再回頭看看身邊的烏鴉,他卻早已沉寂與月姬的美色之中。秦朗搖了搖頭聲嘆氣道:烏鴉大哥,也不必如此看吧,怕是這樣人家月姬會當做烏鴉大哥是個花癡而已。
烏鴉這才緩緩醒悟,他知道自己過了,而且原本他的計劃是讓秦朗愛上這風雪三月並且留戀這裏,此刻他卻是忘了。自己反而一頭栽了進去,這當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可是他卻渾然不知的對着秦朗笑了笑,聲回道:“秦兄弟,可別與我爭,這月姬我烏鴉要定了,此生不娶此女子爲妻當真是一大遺憾。”
秦朗哪裏有與他爭的意思,但是既然烏鴉如此認真的一問,那他也只好很認真的回了一句不會。其實不是秦朗不會被這月姬所吸引,若是這女人眼神之中沒有那一絲讓他困惑的熟悉,怕他也會如烏鴉一般。
“月姬姑娘,我林天宇自問不論是才華還是本領都是這東流之地上首屈一指。而且想必月姬姑娘也看的出來,我這般容貌也絕對是英俊瀟灑無人能及,請姑娘退出這風雪三月再也莫做這歌姬,跟着我林天宇什麼都不用愁。”這話的也卻是是個翩翩公子,身材高挑比例勻稱,當真不是在自吹自擂。
月姬淡然一笑道:“公子此言差矣,首先公子所卻是謬論。這東流大陸才華第一自然是東流王手下第一謀士天刑堂麻雀,而實力最強之人當是東流王大人,就算他已有妻妾,那洪戰堂堂主烏鴉卻也算得上東流第一,公子有怎敢是首屈一指?第二,公子相貌卻是不俗,可是公子左右一看,這幾爲能上得我月姬閣樓的又有哪個不是相貌不凡?最後一,公子若是認爲我月姬是這種看重外在之物的人,那公子還是請便吧。”
好一張巧嘴,的那林天宇是無地自容,衆人紛紛將他當成了一個笑話來看。可計算是如此,他還是願意厚着臉皮留在此地繼續看着月姬,這月姬的魅力着實不。
烏鴉心裏暗自高興,因爲方纔那月姬嘴裏已經提起過他,這明在月姬心裏對自己印象是不錯的。這樣一來他的成功率可是稍微要高些了,一想到這他就樂了,剛想開口話,卻被秦朗按住。烏鴉看着秦朗的眼神示意,原來方纔那出糗的林天宇覺得自己出的糗還不夠多,此刻又站起身來道:“月姬姑娘,方纔林天宇的話是有不妥,在下這便道歉。但是姑娘所幾,麻雀大人謀略才華第一不錯,烏鴉大人本領高強也不錯。可他們卻都只是擅長一而已,而林某自認爲是齊全了這幾。這樣的人,東流能有幾何?”
他這番話的意思分明就是烏鴉是個有勇無謀的匹夫,而作爲當事人的烏鴉此刻正在聽着他這番話,當真是不好受。若不是刻意要保存一個完美的形象給月姬看,他早就發作了。只是心底冷哼了幾聲沉下氣來等待機會。
月姬此刻卻是突然掩嘴一笑道:“公子這可是笑了,我看那邊那位公子卻是在這幾上遠勝與公子。”月姬手指所向卻是秦朗,這讓衆人遺憾不已,就連烏鴉都有些生氣了,他甚至後悔帶秦朗過來了。
秦朗略帶謙虛的回了一句:“月姬姑娘抬愛了,在下一介匹夫耳,有勇有謀這些卻是與在下毫不沾邊。”要秦朗不喜歡眼前這個女子,那是絕不可能,只是他對着月姬有懷疑所以必須要刻意的推過。
衆人見秦朗這樣算是婉言拒絕了月姬的好意,都是大感驚訝的同時很慶幸遇到一個傻貨。烏鴉拍了拍秦朗的胳膊,聲道:“好兄弟!”
林天宇還要話,卻被身旁一人阻止。那是個皮膚黝黑但是卻依舊是一張俊俏的臉蛋,這也許就是所謂的黑馬王子。他將林天宇一把拉開,道:“林公子還是莫要再了,月姬姑娘既然叫我等上來,就自然有自己的分寸,你再過多言也只是徒增惡感而已,我們何必不聽月姬姑娘幾句?”
林天宇雖然對這黑男子的行爲很是生氣,可是他的話卻不錯,所以也沒有發什麼脾氣。
月姬見場面終於平靜下來,這才緩緩道:“方纔衆位能上月姬這樓閣憑的是什麼,想必衆人也都知道吧?”着月姬拿出了一片桃花花瓣,示意衆人。
衆人也便紛紛拿出花瓣,只有秦朗沒有。他的那片剛纔已經丟棄了,卻沒想到這月姬竟然又會提起這事,卻不知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有些人還幸災樂禍的看着秦朗笑了,罵着這個倒黴子剛纔被月姬誇獎的時候不識抬舉。林天宇卻是好生興奮,這秦朗被月姬誇一句就早已被他列入了頭號勁敵,如今勁敵失去了臂膀就不是敵人了。
月姬也發現了這一幕,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的道:“其實有沒有這花瓣也是無所謂的,這不過是個形勢。我想的是,沒人覺得這花瓣奇怪麼?此時已經是寒雪紛飛的時節,哪來的桃花?”
終於開始了,這便是月姬對衆人的考驗,一幹人等紛紛靜了下來思考這個問題,有人剛想開口猜測,卻被月姬一句,每位只有一次機會給憋了回去。
秦朗沒有桃花,只能瞟了幾眼烏鴉手中那片花瓣,他也沒有參與的意思,只是想幫幫烏鴉而已。只幾眼仔細的觀察,秦朗就發現了這其中異常。這並不是桃花,只是一種外表與桃花無異,區別在於它的經脈不同。秦朗知道這個主要是因爲有華月清那麼一個強大的藥師給自己講解過許多草藥,這恰好是其中一種。
秦朗聲的在烏鴉耳邊了幾句,烏鴉一臉興奮之色難以掩飾。這一幕那月姬早已看見,她僅憑秦朗的口型就看出了秦朗的是什麼,這完全就是她的意思。心裏暗歎那個老人的計謀如此詭祕,算好了秦朗會知道。也刻意的讓他的桃花丟失,這樣他就只有幫助麻雀了,那自己順理成章的進入洪戰堂卻是無人會懷疑。
他的計劃詭異,月姬甚至有害怕了。那個人竟然連烏鴉會帶着秦朗前來都能算到,這是何等的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