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曉琪邪笑道:“那倒沒有,只是你我之間不是一路人,何必僞裝呢?哦對了,馬書記親口告訴我,要我們暫停李家岔古戰場旅遊景點的大開發。”
“田書記,恐怕馬書記是喝醉了告訴你的吧?我已經把齊縣長的批文都拿到了,姚萬妮副市長和歐陽宏志副市長等市府兩院的領導們都簽字了,紅章大印,胡副鎮長,開完會複印一份給田書記看看。”
任達峯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說,這把田曉琪簡直氣吐血的地步。
康永梅心裏問自己,什麼情況?怎麼連我都沒有見過嗎?
胡偉軍趕忙站起來,衝着任達峯和田曉琪點了點頭,趕忙說:“哦,好的,任鎮長。”
任達峯點了點頭,胡偉軍坐下了,田曉琪聳了聳肩膀,不得不笑着說:“任鎮長做事真是雷厲風行,看來你打造的李家岔必將會成爲明星村呀!”
“田書記,你要好好想一想,這是你我搭班子爲安塔鎮老百姓服務,而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你爲何總是排擠我呢?”
此話一出,會議室裏頓時鴉雀無聲。
“任鎮長,我何時何地排擠你了呢?”田曉琪聳了聳肩膀,立即反問道。
“那你爲何總是要阻攔安塔鎮的後續產業大發展呢?你倒是回頭看看,目前爲止,恐怕只有李家岔才能算是大發展了後續產業,只有李家岔的老百姓享受到了大發展的紅利,其他村的地下資源紅利都被有些人私吞了。”
任達峯鏗鏘有力地說,倒是說的田曉琪心跳加速。
“有些人私吞了?任鎮長不妨說出來呀!”田曉琪氣急敗壞地反問道。
“田書記,真的要我說出來嗎?”任達峯認真地問道。
田曉琪心知肚明,任達峯說到做到,不得不趕忙笑着說:“稍安勿躁,小心火燭,你我就是小螞蟻一般的存在,小心謹慎爲妙。”
任達峯笑了笑,說:“千裏之堤毀於蟻穴,難道你不知道嗎?”
所有人都替田曉琪捉急,尼瑪沒有口才,更沒有肚才,何必與任達峯脣槍舌劍呢?
田曉琪很顯然理屈詞窮,瞪了一眼任達峯,着急的很,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絕地反擊任達峯?
沒有一個副職敢站出來接話,假如敢,那麼他們那就是明顯地與任達峯過意不去。
可想而知,人人自保,怎麼可能去招惹任達峯呢?
包括張耀輝和胡偉軍都漸漸地改變了工作作風和爲人處世,何況康永梅等從石磨鄉合併來的副職呢?
他們生怕任達峯生吞活剝了他們?
更何況,佔據主要位置的副職依然還是當初任達峯那夥人,比如李國濤和王志軍以及羅建軍等人。
張耀輝和胡偉軍的改變,直接影響了康永梅等人。
田曉琪實在是有點感到拔涼拔涼的,自己作爲安塔鎮的鎮委書記,爲何就落得個如此下場?
田曉琪不得不強顏歡笑,猶豫了一下,反駁道:“雖然千裏之堤毀於蟻穴,但是固若金湯還是可以的。”
任達峯笑了笑,反擊道:“田書記,固若金湯特指堅固的城牆,千裏之堤毀於蟻穴,洪災氾濫,難道我們沒有經歷過嗎?”
所有人唏噓不已,覺得任達峯簡直就把個田曉琪逼迫到牆角了,而且親了一口嫌髒。
“好了,打住,巧舌如簧,張副鎮長就沒有什麼彙報的嗎?”田曉琪不得不岔開話題,求助於張耀輝。
張耀輝咳嗽了一聲,趕忙說:“田書記,任鎮長,我,我暫且沒有彙報上的,要強行彙報,那就是地下資源亂徵亂佔被林業局和土地局以及退耕辦和森林公安局、林業站等大大小小的單位點名批評,而且超額罰款。”
“那你是喫乾飯的嗎?”田曉琪氣不打一處來,尼瑪讓你解圍,你卻火上澆油。
假如田曉琪得知張耀佳深深地愛上了任達峯,張耀輝不得不聽從姐姐張耀佳的話,積極配合任達峯搞工作,明面上攀附於她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氣吐血?
“田書記,任鎮長,我,我只是小小的副鎮長而已,他們纔不給我面子。”張耀輝趕忙說。
“面子面子,面子頂個屁!事後諸葛亮,事前爲何不給我彙報呢?”田曉琪冷聲道。
“田書記,給您打電話了,您沒說幾句就胡牌了呀!”
張耀輝絕對是故意而爲之,就是爲了討好任達峯,他心知肚明,單靠田曉琪這種不靠譜的鎮委書記推送自己恐怕很難!
話音未落地,會議室裏鬨堂大笑。
“靜一靜,這是副職會議,不是村委會。”田曉琪簡直瞧不起這些人了。
劉娜菲搖了搖頭,覺得田曉琪簡直出言不遜,尼瑪把我們當村幹部了嗎?
米冉冉比康永梅都康永梅,堅決不得罪任何領導幹部,反正,能拿單位上的東西哄人那就哄到最開心爲止。
米冉冉始終認認真真地做着筆記,康永梅一看米副鎮長都如此認真,她作爲辦公室文書兼職鎮黨委委員,怎麼就愣神了呢?
康永梅爭前恐後地做着完美的筆記,以防萬一任達峯和田曉琪查看,以防萬一縣府大院裏的黨建工作小組突擊檢查。
田曉琪繼續道:“接下來,我們討論一下退耕還林補植補造的事情,以及如何與亂徵亂佔繞開?”
劉娜菲咳嗽了一聲,反問道:“田書記,亂徵亂佔繞開退耕還林呢?還是退耕還林繞開亂徵亂佔?”
“劉娜菲主任,有區別嗎?”田曉琪直直地看着劉娜菲的眼睛,反問道。
劉娜菲笑着說:“田書記,您覺得沒區別嗎?”
“我倒是覺得沒區別,誰繞開誰不都是爲了安塔鎮的老百姓服務嗎?”田曉琪不得不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
“田書記,假如退耕還林繞過亂徵亂佔,那就是爲不法分子提供溫牀,假如亂徵亂佔繞過退耕還林,那就是爲安塔鎮的老百姓留一片青山綠水,說大點就是安居樂業。”劉娜菲趕忙說。
田曉琪心裏罵自己昨天晚上太下賤,怎麼就把嘴巴給污染到這種程度?就連劉娜菲都把自己反駁的無話可說,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