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花非·九州論壇的變動,華季發現不管做什麼最好提前準備,比如這一次,若非他早年上過學還留下了畢業證畢業照,並上傳到網上身份註冊,這一次坑爹的高考肯定會禍害到他身上。
所以在和水慕定情後,他立刻拉着水慕跑到美利堅扯了證,在人類社會的婚姻欄目裏從未婚變成了已婚,徹底有了案可查的伴侶關係。
“人類真是奇怪,不,應該說人類世界真是……”水慕抖了抖手上的結婚證:“憑藉一張紙就能締結婚約,這樣的婚約有什麼用?”
華季笑了笑:“當然有用,對人類來說,任何財產和所有物都存在於整個社會,在領到結婚證書的一瞬間,雙方將共同擁有財產,他們的名字不管走到哪裏,都將並列在一起,同時能享受很多優惠,比如第一套住房貸款優惠等等。”
水慕挑眉,成爲總裁後他需要經常參加各種宴會,他的耳朵多靈啊,每次回來都聽了滿滿的八卦,獨樂樂不如衆樂樂,他還將這些八卦講給公司其他妖怪聽,這些天天宅在公司裏的妖怪們聽的高興極了,簡直欲罷不能,前臺兔子精還說要以這個爲藍本寫個劇本,務必要寫出一部年度撕逼大戲~
因而聽到華季那樣說,水慕淡淡的道:“人類的婚約不保險,有了和沒有一樣。”
華季撇嘴,很直白的道:“不,有用的,最起碼在你和我離婚前,任何來找你談心的人都可以被我罵小三。”
水慕一愣,華季得意的道:“我將咱倆的結婚證都上傳論壇了,這樣圈子裏的人都會知道……”
水慕聽後心裏像是灌了蜜一樣甜,他低頭蹭了蹭華季的脖子,冷不丁道:“跟我回家吧。”
華季道:“好啊,我也想看看你生活的地方。”
他們啓程的日子不太好,如今正值隆冬臘月,北極早已進入冰凍期,正片海洋都凍成冰,生物全都進入冬眠,那裏是一片寂靜的遺忘國度。
華季本以爲他們會從陸上過去,坐飛機到加拿大,再租車一路開進北極圈,哪知道水慕卻否決了他的方案。
“我們從海裏走。”
華季詫異道:“……海面不是被凍住了嗎?”
水慕搖搖頭:“表面凍住了,我們從深海走。”
華季嘴角抽了抽,他一隻狐狸要一直泡到北極嗎?他真的不會水腫嗎?
“走陸地我不放心,還是海裏最自在。”水慕抬手撫了撫華季的眉眼,神色柔和到了極點:“如今很多人都盯着我和你,我無所謂,撕碎了還能黏起來,但你不一樣。”
華季聽後靜靜的依偎在水慕懷裏,半響才道:“聽你的。”
他們直接從海裏走,華季下水時還有些擔心,雖然現在他變成水狐狸了,但偶爾梟水和長時間潛水可不是一個概念,他能行嗎?
水慕身體力行的告訴他,他能行。
水慕入海後化出原型,華季近乎敬畏的看着面前看不到邊的泛着透明色的薄膜,這全都是水慕的身體!
淡淡的薄膜上,一個小小的蘑菇頭咚得冒出來,上面露出兩個光點和一道口子,口子彎起:“上來吧,我帶着你。”
華季變成狐狸,四肢踩在軟軟的薄膜上,好奇的道:“就這麼一路漂過去嗎?”
下一秒,巨大的薄膜豎起來,帶起滔天的海水,但詭異的是這些海水在靠近薄膜的瞬間就被彈了出去,巨大的透明薄膜落在華季的腦袋上,包裹成了一個圓形。
薄膜層層包裹,很快就變成了直徑兩米的圓球,而那些觸手互相融合,變成了十幾根長觸手,華季覺得自己似乎也被縮小了些,他團成糰子,趴在薄膜上,還好奇的戳了戳,隨即大水母直接往下沉,周圍的海水從淺藍變成深藍,又變成黑藍,最終變成了一片漆黑。
華季……無奈的摸出了ipad,開始刷微博。
主要是太無聊了啊= =
不過很快他就不覺得無聊了,水慕分出了一個小水母鑽了進來:“你與其刷ipad,還不如雙修呢。”
華季……恩很快就沒心思刷微博了,ipad也不知道被丟到哪裏去,整個靈魂似乎被溫暖的海包裹着,身體被粗暴的打開,卻又興奮而刺激,他張開身體承受着巨大的撞擊和貫穿,心無限貼近那片海,最終沉溺其中。
等華季清醒過來時,他已經進入北冰洋範圍內了= =
華季滿頭黑線,等將來回去後,若是被人問起北極圈什麼樣時,他該怎麼回答?
是該回答我不知道,還是該回答我沒注意?
之後他義正言辭的拒絕了水慕的邀歡,並要求水慕帶着他浮到海面上去。
水慕有些爲難:“海面已經冰凍了。”
但總比深海裏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強啊!!
華季又不是傻子,世界人民都知道深海內其實還有很多浮遊生物和軟骨動物存在,可一路行來,除了玩海震玩的靈魂昇華,他什麼都沒看到!!
華季死命的掐面前的薄膜:“說!是不是你屏蔽了?說好的海象呢?說好的企鵝呢?說好的北極熊呢?就算沒有這些,其他海洋生物呢?別的水母呢?別的神奇生物呢?爲什麼我一個都沒看到?”
水慕撇嘴,華季可是一隻能看上水母的狐狸,鬼知道還會看上什麼其他神奇生物。
他可是聽說了,非人圈裏最濫情的就是狐狸,最長情的也是狐狸,若是一隻狐妖不愛你了,那就徹底不愛,絕情絕性,連挽回的可能都沒有,萬一華季看上別的生物,他就算掐死對方,小狐狸不愛了就是不愛了,他豈不是會哭死。
所以水慕堅定信念,絲毫沒有給小狐狸開後門,竟然就這麼一路黑着到達了北極,任憑華季怎麼折騰,水慕都沒鬆口,折騰得狠了就直接幹。
華季幾乎要抑鬱死了。
這一刻他甚至連爬牆的心都有了,奈何他這邊剛動點心思,那邊就被水慕感知到了,於是又被喫幹抹淨。
就這麼一路喫一路鬧一路眼瞎來到北極,這一天,水慕總算浮了上來,華季在看到頭頂泛着淡藍色深沉浮冰時,幾乎要喜極而泣了。
太感動了有木有!!
水慕帶着華季靠近那些浮冰,浮冰附近遊曳着無數磷蝦,看上去密密麻麻,水慕問他:“要嚐嚐味道嗎?”
華季連聲道:“要要要!!”
縱然華季已然不需要正常飲食供應身體機能,只需要吸收天地靈氣即可,但驟然辟穀依舊不適應,他早就想喫東西了,奈何每次他想喫東西,水慕只會讓他喝水……華季覺得他再也不能直視喝水這件事了。
水慕張開腦殼直接籠了一些磷蝦,提升水溫,沒一會就煮好了一鍋磷蝦,華季激動的喫了起來。
要說磷蝦多好喫……那是扯淡,用水慕的水主磷蝦,水的味道裏全是水慕的氣息,喫到最後華季已經沒有絲毫激動,只剩下無語了。
媽蛋,就連喫蝦都是水慕的滋味,這真是霸道冷酷到極點的專制啊……
可即便如此,華季卻詭異的有種心安感覺= =
或者對於崇尚自由的妖怪來說,這種極致的控制反倒最能體現感情的深厚。
所以華季縱然心中暴躁,卻並未生氣。
不過等他這正踏上北極的冰蓋時,他徹底爆發了。
漫長的旅行生涯雖然沒有欣賞什麼風光,他和水慕卻做了一些極爲有意義的事,尤其是降低了水慕留在華季體內的冰寒靈力,他和水慕之間的力量達成平衡後,更是會引發另一個問題。
寶寶問題。
華季:等等啊我特麼的是公狐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