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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不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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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知道出不了人命, 但來人提刀站在自己面前,儼然一副法外狂徒的模樣,沈司嵐也不得不警惕的退後兩步。

反倒是穗杏心態崩了。

她大叫着衝過去一把抱住杭嘉澍的腰, 大聲勸導:“不要啊!”

杭嘉澍不爲所動, 反而威脅她:“放開, 不然把你手也剁了信不信?”

穗杏一瞬間縮回了手。

杭嘉澍神色一頓,哂笑:“看來沈司嵐你魅力也不怎麼樣。”

這等低級的挑撥離間當然不會起到什麼作用, 沈司嵐注意力都在菜刀上:“你先把刀放下,別傷着你妹妹。”

“怕了?”杭嘉澍得逞冷笑,“泡我妹妹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沈司嵐:“……”

穗杏着急得不行,脫口而出:“是我先勾引的學長, 跟學長沒有關係!”

杭嘉澍詫異側過頭看向穗杏。

穗杏以爲把責任統統攬到自己身上就沒事了,卻不成想這樣反而更加激起了杭嘉澍的怒意。

惡婆婆看看兒媳, 越看越噁心。

爲了維護狐狸精連這種話都能說得出口,簡直有辱家風。

“姓沈的, 我殺了你。”

穗杏好心辦壞事,有些無辜的看着沈司嵐。

沈司嵐認命的嘆了口氣。

好在老師的電話來得及時,催他們趕緊回實驗室,都快比賽了還請假外出像什麼話。

杭嘉澍坐在牀上,單手捂額, 連看一眼都覺得胸悶:“滾,你倆都快給我滾。”

偌大的房子裏很快只剩下杭嘉澍一個人。

剛剛的熱鬧不復存在,他將菜刀拿回廚房收好, 望着這精裝的房子,那種不現實感又很快湧了上來。

一個人住確實挺冷清的。

杭嘉澍坐着發了會兒呆,打算把房子的衛生搞一搞。

沈司嵐之前說過,阿姨會定時來打掃, 就算房子沒人住也不會落灰,如果家裏有人,阿姨還會定時過來做三餐,他不在學校喫的時候可以在家喫,也不用點外賣或是自己下廚房。

這人就是被這樣嬌生慣養長大的,難怪養出了一身的少爺脾氣。

他和穗杏在一起談戀愛,兩個人都是被寵大的,沒喫過苦沒受過累,以後怎麼照顧對方。

穗杏性格太軟,杭嘉澍總擔心她在沈司嵐面前會喫虧。

杭嘉澍一開始就覺得他們不合適。

可剛剛在客廳裏看他們打遊戲,兩個人就跟小夫妻似的,沈司嵐願意讓着穗杏,她老毛病犯了會抱怨兩句,沈司嵐也不反駁,就那麼安靜聽着她的抱怨,全盤接收,然後繼續陪她耐心的打遊戲。

換做以前誰敢碰到沈司嵐,到如今爲止,杭嘉澍都揍過他兩回了。

照顧了十幾年的妹妹,他知道穗杏的脾氣,也瞭解她的習慣,父母不在身邊時,杭嘉澍也能將她照顧得無微不至。

他自信的以爲,哪怕穗杏將來有了男朋友,甚至老公,也未必能如他這般無微不至。

可現在的情況時,沈司嵐不但把他的傻妹妹迷得團團轉,就連杭嘉澍這個做哥哥的,也被他半是套路的給照顧進去了。

杭嘉澍又將乾乾淨淨的地板給拖了一遍。

主臥和兒童房他沒有進去,沈司嵐和他堂弟的東西都收在裏面。

杭嘉澍住的是次臥,臥室裏的衣櫃是訂做的,佔整面牆,大男人的衣服根本就填不滿衣櫃,很多夾層都是空的,杭嘉澍大概擦了擦衣櫃,最後被衣櫃最下層的抽屜吸引了視線。

他拉開看了看,裏面是禮盒。

杭嘉澍盯着禮盒正中央的花體英文看了很久,最後也沒認出來是什麼單詞,索性拿起手機搜索。

並不是英文單詞,而是一個女裝品牌。

這個品牌主營少女風格的服飾箱包,看官網宣傳圖,都是些極爲漂亮的小裙子和小箱包,還順帶有各種帶有品牌風格的首飾。

怎麼看也不像是沈司嵐需要的東西。

除非他有不爲人知的愛好。

杭嘉澍嫌棄的關好抽屜,轉而去打掃其他地方。

打掃到中途來了電話。

他抽不開手,直接按了免提把手機扔在牀上。

中年女人的聲音被擴音器放大,十分刺耳:“你那個信用卡額度我刷完了,你收到短信沒有?”

杭嘉澍面無表情:“嗯。”

“你收到短信了怎麼不還款?我現在刷不了了,要不我把這張卡還給你,你再給我張新的吧,你現在在哪裏?”

“我會還款的,卡你不用還我了,”杭嘉澍說,“沒必要爲了這個見面。”

女人突然笑着問:“怎麼?怕我又去找你啊?你如果肯痛痛快快給錢,我至於還特意跑一趟去找你嗎?”

杭嘉澍皺眉:“沒別的事就掛電話吧。”

“沒了,就信用卡的事兒,你趕緊還款啊,”女人提醒,“不然我再去找你你可別怪我。”

“你去有什麼用,”杭嘉澍突然勾脣,“我已經搬家了。”

“什麼?你搬到哪兒了?”

“跟你有關係?以後有事電話聯繫,我現在不住在家裏,你要是再敢找上門,我直接報警告你私闖民宅。”

女人氣得聲音直抖:“杭嘉澍你還要大義滅親媽啊你?”

“要是殺人不犯法,”杭嘉澍冷聲,“你早死了知道嗎?”

“……”

女人被他的語氣嚇到,回過神來後拖爹帶媽的罵了幾句髒話,或許是意識到罵到了自己頭上,這才尷尬的掛掉電話。

元宵節過後,學校終於開學。

餘老師直接替所有要去西安參加電賽的學生請了小長假。

臨行前穗杏和室友們喫了頓飯,緊接着又被沈司嵐叫過去和他的室友們喫飯。

張三他們幾個給沈司嵐送行,非是要把穗杏叫上。

男生們喫飯講究怎麼舒服怎麼來,一行人直接去了學校附近最受歡迎的火鍋店。

凡有學校,周邊必有各種被譽爲寶藏等待學生們去挖掘的餐飲店,這些店不會刻意追求格調和價格,只要服務好了這幫來自五湖四海的學生的胃,就相當於掌握了營業祕訣,各別幾家甚至火出圈成了網紅店,出現在各個旅遊公衆號上的推薦清單上,很多外地過來的遊客也會特意過來喫,門庭若市,連學生們自己想去喫也得排隊。

這家火鍋店就屬於其中之一。

“我現在心情特別複雜,”張三感嘆的搖頭,“既替老闆開心,我的寶藏終於被人發現了,又爲自己難過,它終究不屬於我一個人了。”

小侯對張三莫名上來的細膩情緒十分不屑:“不就喫個火鍋?你搞得好像追星似的誇不誇張啊?”

“誰說追星只能追人?我追火鍋店不行嗎?”張三立刻反駁,“好歹火鍋店是真實的,那些追紙片人的又怎麼說?”

兩人絮絮叨叨的吵着,等服務員叫到號才暫時休戰。

沈司嵐和老祝早已經習慣,專心玩自己的手機誰也不幫。

穗杏一會兒聽張三學長說,覺得張三學長有道理,一會兒又覺得小侯學長說的也挺有道理的,牆頭草似的兩邊倒,張三和小侯誰也沒佔到便宜,乾脆也不問了,繼續吵他們的。

後來開喫,兩個人忙着喫肉,他們這桌總算安靜了下來。

穗杏還挺能喫辣的,幾個男人看着她喫得嘴脣通紅,但她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念頭,眼見着那肉在牛油辣鍋裏燙過一回又被她夾進辣油裏滾兩滾才入嘴,小女生喫得嘴角邊全是辣油,又是豪邁又是滿足的抿脣無聲激動。

就這樣,肉嘟嘟的兩頰仍是光光滑滑,能掐出水兒來的嫩。

果然長痘和喫辣是沒有關係的。

幾盤雪花牛肉很快被喫光,穗杏咬着筷子問:“我能再去拿點肉嗎?”

張三立刻說:“你坐着吧,我去幫你拿。”

“那脫骨雞爪也拿點吧。”

“沒問題。”

“還有毛肚。”

好一個殘忍的肉食動物,真會喫。

火鍋店燈光很盛,照得她看那幾盤肉的眼瞳清亮,像是閃着小星星般。

老祝悄悄對沈司嵐說:“嵐哥,我覺得學妹看你的眼神還不如看那幾盤肉的眼神深情。”

沈司嵐:“……”

他看着正在全心全意喫肉的穗杏,她的眼神從始至終就沒離開過那幾盤肉。

沈司嵐不知怎的,突然拿起手機點進了和穗杏的聊天界面。

搜索聊天記錄時先是搜索了“喫”這個字。

【我們今天喫食堂嗎?】

【想喫冒菜……】

【學校門口有家湘菜館好好喫】

【孟老師強烈推薦我去喫誒學長我們去喫好不好】

【新出的薯片口味好喫到爆炸】

【去喫!!!】

又搜索了“餓”字。

【第一節課剛下課就餓了】

【餓】

【餓暈了】

【好餓】

【我快餓死了】

沈司嵐失笑。

一搜才發現她的話居然這麼單調。

這頓飯快喫完,一桌人邊解決剩下的東西,邊慢慢閒聊打發時間。

“我們隊伍終於迎來了妹子,”張三感嘆道,“以後打遊戲再也不怕被人嘲笑陽氣太盛了。”

以前是覺得穗杏是杭總妹妹,他們都不怎麼帶杭總玩怎麼好意思叫上人家妹妹,現在就不同了,穗杏已經成功上位擠掉了杭總的地位,以後想叫上穗學妹再也不用先去徵求杭總的同意。

“學妹打遊戲好像也挺厲害的我記得,”小侯說,“就是不知道她和36d誰更厲害些。”

學妹在面前,當然要拍學妹的馬屁,於是張三毫不猶豫地說:“廢話,36d那個逼能比得上我們無論是在學習上還是遊戲上都天賦異稟的學妹嗎?”

穗杏默默咬了塊哈密瓜。

老祝:“那咱們以後五黑怎麼辦?”

張三無情擺手:“把36d踢出羣吧,雖然有些對不起他,但這也沒辦法,畢竟遠親不如近鄰,遠鄰那就更不如近親了。”

小侯不滿道:“張思睿你要不要這麼無情,36d好歹跟我們排了一年多,說踢就踢?”

“排了一年多也不知道他長什麼樣,每次叫他出來面基這人就跟縮頭烏龜似的,誰知道他皮下是人是鬼啊?”

老祝:“又不是網戀你非要糾結別人長什麼樣幹什麼?”

“我就是被網戀打擊得太大,”張三語氣沉痛,“哪怕就是普通的網友也必須得提防,反正36d一天不跟咱們面基,我就一天保留對他的質疑。”

小侯頓時嫌棄的咋舌,沈司嵐對張三無語,連開口都懶得開。

穗杏:“那個——”

怎麼說。

但是不說她又怕張三學長他們會一直誤會下去。

“學妹不好意思啊,一直聊你聽不懂的事,”聽到穗杏說話,張三頓時歉疚的看着她,“36d就是我們之前開黑找的一個隊友,也是我們學校的,不過我們除了知道他是中文系的,別的什麼也不知道。”

“知道啊,”老祝嘿嘿一笑,“知道他最喜歡36d。”

張三:“哦!對!”

沈司嵐撇眼過去:“當着女生的面說什麼?”

幾個男的私底下浪慣了,還沒來得及習慣有學妹在場的素質發言。

“反正這36d賊猥瑣,不光id猥瑣,每次和他說話,他那個氣質也透露出一股猥瑣,就是那種我明明是老司機還非要裝成什麼都不懂的樣子,特別裝,而且還很娘,我就想不通了,”張三說到這裏話語一頓,眼神變得逐漸嫉妒起來,“就這麼一個又猥瑣又娘炮的36d,他的私生活到底是怎麼亂起來的?難道我們這羣真男人不配比他更亂嗎?”

小侯:“可能蘿蔔白菜各有所愛吧。”

老祝:“那眼光未免也太奇葩了。”

“所以學妹,你不需要認識這種人,”張三語氣堅定的對穗杏表忠誠,“等你加入我們的開黑隊伍,我回頭就把36d踹了。”

穗杏:“……”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已經很盡力的去裝成一個男人,有時候女生的語言習慣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也很快改正了,每次他們聊天的時候她也努力去跟上,甚至私底下還去找孟老師補課。

明明已經這麼用心了,爲什麼非但沒有給他們留下好印象,反倒留下了這麼一個,連她自己聽了都覺得猥瑣的男人形象。

潛心經營的小號結果落得如此下場,說不失落那是騙人的。

穗杏眉宇憂愁,企圖從沈司嵐那裏得到一點認同感。

結果沈司嵐卻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的對她說:“他們說得對,你不必認識他。”

“……”

就連沈司嵐都是這麼認爲的。

穗杏想坦白的心思立刻被深深壓下。

她心裏有氣,覺得這幫男的不識好歹,於是賭氣說:“學長你們還是繼續和原來的隊友玩遊戲吧。”

張三懵了:“爲啥啊?”

穗杏倔強的揚起下巴,一副誓死不從的樣子:“我不想跟你們男生玩。”

“!”

“!”

“!”

張三幾個頓時猶如晴天霹靂般當場呆滯。

他們開始迅速翻找從前的記憶,試圖找出之前無意間得罪過學妹的記憶來。

但是沒找到。

他們自認爲在學妹面前表現得特別矜持,以前學妹沒跟沈司嵐在一塊兒時,他們就因爲學妹是杭總的妹妹,小祖宗奶奶似的伺候着學妹,在學妹面前都不敢暴露本性,連黃色笑話都不敢說。

張三頓時用眼神請求沈司嵐的幫助。

沈司嵐直接忽略室友的求助眼神,完全縱容着女朋友那傲慢的小脾氣:“那就不跟他們玩。”

這頓飯喫完,沈司嵐要送穗杏回寢室,張三作爲代表只能趁着最後的時機去找學妹問個明白。

“學妹,”張三努力做出小白花被欺負後可憐巴巴的樣子,“你爲啥不願意跟我們幾個打遊戲?”

穗杏垂下眼,語氣乖巧:“不是我不願意。”

張三眼一亮:“那是?”

“我覺得學長你們不能隨意定義一個人,”穗杏說,“對一個還沒見過面的網友,你們怎麼能那麼想他?也許他取36d這個名字,只是因爲一個美好的心願呢?”

“……”張三不解,“心願?擁有36d嗎?”

穗杏:“我隨便說的,也、也許呢。”

張三笑了,笑學妹的天真和單純:“照你這麼說,36d是一個渴望擁有36d的男人?”

穗杏皺眉。

誰說只有男裝女才累,女裝男的辛苦不必前者輕鬆多少。

張三摸着下巴沉思了很久,突然睜大眼睛:“我就說他怎麼說話娘裏娘氣的,對女人的話題那麼感興趣,原來不是因爲他猥瑣,而是因爲他想做女人嗎?”

穗杏:“……”

張三醍醐灌頂:“學妹,你真是有大智慧啊!”

愉快的告別學妹後,張三和另外兩個人勾肩搭揹回寢室了。

徒留穗杏一人風中凌亂。

沈司嵐見她發呆,走過來掐了掐她的臉:“你剛剛跟張三說什麼了?”

“沒什麼。”

她絕望的想那個小號還是棄用好了。

就當從來沒出現過。

她之後心不在焉,沈司嵐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突然停下腳步,眼見着她沒發現,繼續往前走。

沈司嵐索性抱胸站在原地,看她什麼時候發現。

穗杏走出好遠才發現旁邊沒人了,猛地回頭看,發現他一直沒往前走。

她只好原路返回,語氣有些責怪:“學長你怎麼不走了?”

“你才發現?”沈司嵐挑眉,敲敲她的腦袋,“到底在想什麼?”

穗杏搖頭:“沒想什麼。”

沈司嵐沒那麼好敷衍,她不說,他乾脆帶她走到路邊的椅子上坐下。

穗杏猶猶豫豫的神色並不好猜。

沈司嵐突然問:“你是不是沒喫飽?”

她反應很快,立刻點頭:“嗯。”

“真的沒喫飽?”沈司嵐哭笑不得,“肉都到哪裏去了?”

穗杏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拉出來了。”

他眼尾翹起,眼裏迅速劃過一抹寵溺,定定地注視着她,被她脫線的回答給怔住,關鍵是她說得好像還挺有道理,讓他不知怎麼回答。

沈司嵐起身:“那走吧,加餐。”

穗杏心虛的跟上。

沈司嵐牽上她的手:“別等我丟了才發現我不見了。”

微涼的手心包裹着她的,穗杏抿脣偷偷笑。

衆所周知,女孩子有兩個胃。

一個胃裝正餐,一個胃裝零食甜點。

穗杏站在玻璃櫥櫃前看着一面之隔的那些蛋糕。

她挑不出來,既想喫千層蛋糕裏豐富的水果餡兒,又想喫慕斯蛋糕外層濃郁的巧克力,還想喫拿破崙蛋糕那香香的酥皮。

沈司嵐的習慣又來了。

“選什麼,想要就都買。”

只不過這次穗杏很堅定的拒絕了,因爲晚上不能喫太多蛋糕。

最後她選了自己最喜歡的慕斯蛋糕。

她看那蛋糕的眼神,就跟看肉的眼神一樣。

拿到蛋糕時,她就跟拿到了金子似的。

她從來不缺少甜點的寵愛,父母和哥哥也不會餓着她,但每次在看到了喜歡喫的東西時,她的熱忱和期待卻絲毫不會減少,眼神永遠都如同第一次看到時那樣喜歡。

沈司嵐看她喫得特別開心,以前他甚至都不知道甜點居然是會讓人這麼開心的東西。

怎麼會有女孩子僅僅因爲喫的就滿足得恨不得手舞足蹈,怎麼會有女孩子每天腦子裏想的都是待會去喫什麼好喫的。

怎麼會有女孩子這麼可愛。

穗杏乖乖喫蛋糕的時候,沈司嵐安靜的注視着她,眉目清冽,他的目光非常微妙,明明認真注視着,可穗杏喫蛋糕時說了些什麼話卻沒有聽進去。

他耐心地等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喫完蛋糕才分出眼神來看他。

穗杏問:“學長你覺得呢?”

沈司嵐片刻的恍神後,聲音並不清晰:“什麼?”

“你沒聽我說話啊,”穗杏抿脣,“你剛剛在想什麼?”

這時候她才發現,原來對方的不專注是真的有些氣人。

沈司嵐微怔,他剛剛什麼都沒想。

只是在看她而已。

穗杏:“學長?”

“嗯。”

“你怎麼不說話?”

“不知道,”沈司嵐笑笑,“這時候說話有點破壞氣氛。”

喫蛋糕的氣氛?

大晚上的,學校廣場那邊大媽們跳廣場舞的聲音還能聽見呢。

沈司嵐突然掰過她的臉,側頭精準的親上她。

每每猝不及防的親上來,都很能撩動心跳,穗杏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時候,這樣明目張膽的偷襲能幾乎都能讓她休克。

從四肢到心臟都被麻痹,軟骨酥筋。

剛喫過蛋糕的脣舌間還殘餘着巧克力濃郁的香氣,居然還是酒心味的,瀰漫着酸甜的紅提子味。

穗杏聽到他淺淺的喘氣聲,帶着熱意,雲銷雨霽般散在耳邊,吹出的氣息清冽沉靜,很乾淨,卻又撩人至極。

周邊頓時彩徹區明,身體的每處細胞在說喜歡兩個字。

分開時,穗杏如同每一次那般先挪開了眼。

“……”

默了好半天,她才笨拙的舉起蛋糕問他:“你喫蛋糕嗎?”

他輕聲回:“喫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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