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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第 1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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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王給自己兒子們的考驗是替死在容決手裏多年的大王子報仇, 無一人達成,等蠻王一死,南蠻自然避無可避地陷入了政權的內亂之中。

容決按兵不動幾個月等的就是這個蠻王嚥下最後一口氣的時機。

幾名將領奔赴陝南戰線時,容決卻沒有立刻動身。

一來,內亂又沒什麼底氣的南蠻沒那麼難纏;二來,他有另一件更爲在意的事情。

從周家一路牽連出來的人口走私案子已順藤摸瓜查得相當之深,容決從中掌握的種種情報中有一條是十分篤定的——南蠻和東蜀暗中有聯繫, 想要攜手重創大慶。

薛嘉禾雖不知道各中詳情,但在見到正月初一剛過去, 攝政王府中便開始頻繁有武官出入、個個神情凝重時,便也猜到了一二。

正月第八日時,薛嘉禾從容決口中得知了毓王再度重病不起的消息, 有些愕然,“這麼突然?”

要知道年前時, 宮中剛剛纔收到了毓王呈上的摺子, 稟報喜得麟兒, 當時幼帝和太後都好好賞賜了一番。

滿打滿算不過十來日的功夫,明明應該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毓王居然又病倒了?

“雖說病來如山倒,可毓王他……是真病嗎?”她忍不住問道。

“恐怕不是。”容決搖頭,他沉默片刻, 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將接下來的話說出口似的, 但最後還是講了,“恐怕是東蜀公主動的手,只是尚無證據。”

“承靈公主?”薛嘉禾握緊手中杯子, 抿脣半晌,低頭喝了一口水方纔平靜了些,“若是如此,她也不是第一次動手了。”

可承靈公主到底圖的是什麼?

像是猜到薛嘉禾的想法,容決道,“毓王世子出生時,陛下特批了旨意送去,如今她是真正的毓王妃。”

薛嘉禾抬眼同容決對視了一眼,她喃喃道,“因而,她的兒子便是下一任毓王的唯一人選。可她做這些,難道就是爲了保證自己兒子的王位?”

王位雖好,對於一名是和親而來的外國公主也確實是應該爲子嗣考慮爭奪的,可問題是承靈到大慶區區兩年時間,與其迫不及待將毓王一脈統統剷除,倒不如先倚靠他們建立自己的力量,在兒子長大的過程中徐徐圖之。

再者,這等急躁殺人奪權的手法也太容易引起朝中的懷疑了。

承靈公主不是那麼蠢的人,薛嘉禾見她第一面就知道。

“她定是另有所圖,”容決點頭,“我已讓趙青帶人趕去增援了。”

薛嘉禾輕輕嘆氣,想起那個面相極爲老實的青年毓王,“也不知毓王能不能扛得過這一出。”

若真是實打實的生病就罷了,若是被就在身邊的人下的毒……恐怕在劫難逃。

“可能的解藥已讓趙青帶着去了。”容決撫了撫她的頭髮,“只是個不相熟的人,你不必如此掛心。”

毓王同薛嘉禾,那可是一句話都沒說過的關係。

容決不想見她爲不相乾的人操心太過。

“我擔心承靈……毓王妃所謀甚大,也不知道趙青能不能應付得過來。”薛嘉禾蹙着眉道,“你不是說,南蠻同東蜀隱隱有聯盟的意思?那南蠻如今已同大慶交戰,東蜀怎會毫無反應?”

“狐狸尾巴只要在,就必定會露出來。”容決冷笑一聲。

他在汴京遲遲不出,等的就是東蜀按捺不住的那一日。

而薛嘉禾的疑慮果然是一語成讖,正月尚未過完,東蜀率軍打到了大慶東邊國界處,連夜掠奪了一個靠近邊塞的村莊。

那村莊所在處,離毓王封地不遠不近就是兩三日的距離。

毓王有私軍護城,可他病得起不了身、下不了令,毓王一系又無人能當得起大權,唯一的血脈呱呱落地還不到一個月,一時間城中人心惶惶,八百裏急報直奔汴京求援。

比八百裏急報更早送到汴京……準確地說,送到攝政王府的,卻是另一封信。

聽說有個身材矮小、遮着臉的信使到門口送信說是讓攝政王親自過目時,管家沒太在意,擺擺手就叫人趕走算了。

——若這等莫名其妙的信都收進來,那攝政王府的人每天都不用幹活了。

“那人說,是和戰況有關的。”門房苦着臉道,“我聽着事大,不敢擅作主張,纔來問您的。”

管家不得不去了一趟門口,他打量那身型矮得過分、將臉嚴嚴實實遮住的信使,到了嘴邊的試探一句也沒問出口,對方將手中信箋一拋,自己轉身便跑走了。

管家一愣,讓門房去追,只在拐角暗處撿到了那人脫下的外袍,顯然對方早有準備。

信來得蹊蹺,管家反覆檢查過裏頭真的只有一張紙,才交到容決手裏說了事情原委。

容決打開封口抽出信紙,視線先掃過末尾的落款,眼底一片森寒。

薛嘉禾正在他身旁喫着橘子,一個蜜桔還沒來得及喫完,容決便將信紙遞到了她面前。

“我看?”薛嘉禾有些詫異,拍乾淨了雙手才接了過來,掃了兩行,眉梢一挑,“是真是假?”

“真假都無所謂,”容決站起了身,“我入宮一趟。”

薛嘉禾將信紙重新疊好放回信封中交還給容決,後者接過的同時稍稍猶豫了片刻。

薛嘉禾便笑了,“你將這信特地給我看上一眼,我知道是什麼意思。你去吧。”

容決皺緊的眉稍稍鬆開兩分,他彎腰在薛嘉禾額角印了一吻,持信便出了西棠院。

綠盈同管家對視一眼,小聲道,“殿下,出事了?”

薛嘉禾嗯了一聲,她眉眼間的笑意淡了下去,捏着剛纔剝下的橘子皮輕輕撕成兩半,眯着眼道,“毓王妃想進攝政王府。”

“……好大的膽子。”幼帝一目十行掃完信中內容,冷笑起來,“真以爲朕會讓皇姐受這委屈?”

藍東亭接了信,他讀得卻很慢,像是要將每一字的筆畫都看清楚似的。

片刻後,他才道,“按照信中所說,東蜀馬上要發兵,戰報不日便會送到汴京,真假很快便可辨別。眼下的問題是,若這些都是真的,那信究竟是不是出自毓王妃之手,還是有人僞造了這信?”

他頓了頓,語氣溫和平靜地說,“我倒是相信這信來自毓王妃,畢竟毓王妃對攝政王情有獨鍾是衆所周知的事情。”

容決冷冷看他一眼,直截了當地道,“南邊不用我動手,戰報一到,我即日便離京去東邊。”

信中說的究竟是真是假,又究竟是不是毓王妃親筆寫的,容決根本都沒看在眼裏。

毓王妃說東蜀要對大慶動兵,暗中令她當在大慶的內應,若是容決納她當側妃便願意反過來爲大慶所用,誘東蜀大軍進入陷阱一網打盡……容決如果喫這套,他就不是容決了。

這世上能叫他不甘不願做事的人,如今只屈指可數的那幾個,毓王妃算個什麼角色?

東蜀敢來,他便把東蜀打得哭爹喊娘滾回去求和,用得着委屈自己、委屈薛嘉禾來從一個敵國的女人那裏獲取情報?

“或者,攝政王也可同她虛與委蛇。”藍東亭不緊不慢地說,“看她信中措辭篤定冷靜,想必確實知道不少情報,若是能將這些都從她口中套取出來,即便真打起來,也會輕鬆許多。”

容決冷笑,“你這麼憐香惜玉,不如自己給她回信?反正你正妻位置正好空着。”

原本幼帝是最生氣的一個,聽眼前兩個又針鋒相對起來,不由得頭疼得冷靜了三分下來。

少年皇帝揉着額角坐下,他思慮了片刻纔開口打斷藍東亭和容決,“對毓王妃妥協是絕無可能的,她若真要投誠,當找的不是容決而是我,既然明裏暗裏將大慶皇家威嚴踩在腳下威脅容決,那便是沒有投誠之意。”

即便萬中之一的可能要同毓王妃虛與委蛇,時機一到,幼帝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她以絕後患。

“至於東蜀……他們想打仗,等被打得跪下時,別哭着求饒便是。”幼帝冷聲道,“薛家不喫威逼利誘這一套——先調動軍力往東以備不患,若是戰報一到,容決你親自去。”他頓了頓,復又道,“皇姐在汴京在,自有我護着。”

幼帝的最後一句話十分意味深長。

毓王妃的信確實只悄悄送到了容決的手裏,可若是信中內容走漏出去……那一千個人心中可就是一千個想法了。

畢竟信中毓王妃所描繪的合作,還是看着令人頗有些動心的。

毓王封地禹城是東蜀選定切入大慶腹地的門,而東蜀在大慶最依賴的眼睛是她,若她背叛東蜀大軍,那大慶只需要付出極小的代價便能將東蜀的軍隊盡數殲滅俘虜。

而容決所需要做的,只不過是點頭同意往攝政王府中納一名側妃罷了。

幼帝自忖若不是他同薛嘉禾情誼深厚,又在先帝的教導下知道不能向這等趁人之危的要求低頭,換成個平庸的皇帝,這時候恐怕亂了陣腳就會想點頭同意毓王妃的提議了。

怎麼看,信中都像是畫了條更好走的康莊大道。

不過幼帝有信心的是,就算他真點頭了……容決也絕不可能點頭,暴躁的攝政王甚至可能乾脆趁機把他的龍冠從頭上砍下來。

容決冷笑,“攝政王府沒人進得去,陛下要管,便管好藍東亭和其他人。”

——他離京一趟,又是因爲這種緣由,藍東亭能不起挖牆腳的心思?

藍東亭微微一笑,不動聲色。

如果毓王妃真得償所願,那薛嘉禾自然不可能再繼續留在容決的攝政王府裏和人共侍一夫——這點,藍東亭也知道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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